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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和皇后鬧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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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偷偷從後宮出來的,聽聞趙無憂進宮所以想見上一面。

趙無憂撩開帘子,緩步走進偏殿內閣,皇后正靠在軟榻上,把玩著她腰間的穗子。風韻猶存的女人,瞧一眼白衣少年郎,眼角眉梢暈開脈脈含情,真當是嫵媚入骨。

「下官參見皇后娘娘!」趙無憂俯身行禮。

皇后玉手輕抬,「你過來。」

趙無憂又不是傻子,這行走的雌性荷爾蒙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比誰都清楚。皇后如今不得恩寵,深宮寂寞,她早就知道穆百里跟皇后之間有些不清不楚。

但穆百里是個太監,料他也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

可在皇后眼裡,趙無憂是個小鮮肉,是個真男人。俊美,沉穩,謙卑,有禮。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立於榻前,「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非得有事兒,才能找你嗎?」皇后問。

趙無憂笑得勉強,「娘娘有所不知,如今微臣身負皇命,操辦道會之事,且瀛渠清淤一事尚未完畢,微臣這兒實在也是脫不開身。娘娘位份尊貴,乃後宮典範,微臣無事不敢輕擾。」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嫌我老嗎?」皇后冷哼兩聲,握住了趙無憂的手。

趙無憂覺得很悲催,怎麼人人都對她這雙手,如此中意?穆百里如是,皇后亦如是。可這兩個人,趙無憂都覺得危險。

尤其是皇后!

瞧瞧她那雙發光發亮的吃人眼睛,穆百里那兒只是扒皮抽筋,可皇后這是要拆骨入腹呀!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俯身作揖,「微臣不敢,微臣身負皇命,為皇上為朝廷效力,不敢作他想。若娘娘有什麼吩咐。只管讓靜儀姑姑來知會一聲,微臣必定竭盡所能。道會還未處置妥當,微臣告辭!」

「你就這麼急著走?」皇后冷了音色,突然將她往自己跟前一拽。

趙無憂一個踉蹌,瞬時跌跪在軟榻跟前。膝上狠狠一撞,趙無憂眼底的光頓時冷了半分。

皇后許是嚇著了,趙無憂平素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如今這眼神怎這樣銳利?做賊的自然心虛,皇后趕緊鬆了手,微微直起身來。

吐出一口氣,趙無憂緩了臉色,依舊是恭敬的模樣,沒了方才的銳利冰涼,「娘娘乃是六宮之首,您想執掌六宮,又想把持朝政。還得看娘娘自己的手段。微臣這裡,只能盡本分為皇上效命,至於其他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趙無憂!」皇后有些急了,「連你都知道本宮失寵了,本宮還拿什麼去爭拿什麼去搶?」

下一刻,趙無憂突然攫起她精緻的下顎,眸光冷厲,「皇后娘娘說這話,未免太傷人了。微臣早就說過,娘娘身為後宮之主,當選後宮子嗣為東宮。娘娘當微臣是傻子嗎?您自己挑的夏季蘭,如今還想腳踩兩條船?這世上,有這麼好的事兒?微臣沒有跟娘娘計較,娘娘又何必當真呢?」

語罷,趙無憂冷哼一聲鬆了手。

看得出來,她生氣了。

皇后面色一緊。「當時夏瓊芝被皇上鞭笞,那夏季蘭生得好,而且——」

「是夏季蘭生的好,還是夏季蘭背後的國公府比較得娘娘心意?」趙無憂是誰,你與她耍心眼,不是自己打臉嗎?

皇后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夏季蘭是個軟柿子,本宮自然要挑軟柿子捏。縱觀後宮這些女子,哪個是省油的燈?本宮也是沒辦法。」

「皇后娘娘想依靠咱們趙家,又怕趙家對皇后娘娘放任不管,轉而便抓住了夏家,以為國公府能庇佑娘娘周全。你覺得夏季蘭如果有孩子,會留給皇后您嗎?夏東樓會答應嗎?」趙無憂一針見血。

「本宮是皇后,自然可行!」皇后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底氣不足。

「皇后?」趙無憂冷笑兩聲,「失寵的皇后,能有幾斤幾兩,你自己不清楚嗎?皇上為何不廢后,那是因為李將軍鎮守邊關有功,皇上怕留人話柄,被世人詬病,所以才留下了你。」

皇后苦笑,「那又怎樣?本宮還是皇后。」

「愚不可及!」趙無憂拂袖而去。

「趙無憂!」皇后低喝一聲,「你說本宮愚不可及,難道本宮要去爭傅婕妤的孩子嗎?本宮拿什麼去爭?除了夏季蘭這般柔軟的性子,本宮還能拿捏住誰?」

趙無憂回眸,眯起危險的眸子凝著她。

深宮裡的女人是孤單寂寞的,也是最可憐的。沒有皇寵,就沒有未來。皇后早就看不到未來,所以她病急亂投醫,胡亂的將希望寄予在別的女子身上。以至於將別的女人,送上了丈夫的龍床。

「軟刀子也會殺人,皇后自己保重。」趙無憂放緩了口吻,「趙家不會不管你,但是皇后娘娘必得自重。有些東西,如今看上去並不致命,但你要知道水滴石穿、繩鋸木斷,都是遲早的事。」

皇后落淚,無力的跌坐在軟榻上,「本宮過得很辛苦。」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誰都不好過,尤其要笑到最後。皇后娘娘好自為之吧,微臣告退!」

等到趙無憂退出去,靜儀快速進門,「娘娘?」

「趙無憂!」皇后咬牙切齒,「當初要不是本宮和本宮的母家提拔,趙家怎麼會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如今是想一腳把本宮踹開?哼!你們不仁就別怪本宮不義。」

「趙大人他——」靜儀愣住。

皇后緩過勁來,徐徐起身往外走,「沒什麼,既然他要跟本宮翻臉,還怪本宮腳踩兩條船,那本宮就得讓他知道,什麼是代價。」

靜儀蹙眉。

代價?

雲箏發現,趙無憂出來的時候,臉色更差了一些。

「公子?」雲箏慌忙上前攙扶。

趙無憂拼命的喘著氣,而後極力壓抑著咳嗽。皇后對她的心思,趙無憂早就知道了。可她時刻避開,畢竟自己不是真的男人,何況就算是真的男人,她也不肯去沾了皇后。否則哪日事情敗露,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

給皇帝戴綠帽子,不是老虎嘴裡拔牙,自己找死嗎?

一番咳嗽過後,趙無憂才算緩過勁來,回眸間虛弱的望著雲箏,「我沒事。」

「公子?」雲箏紅了眼眶,「奴婢攙著您去歇著吧!」

趙無憂點點頭,「這兒都布置得差不多了,明兒個才是道會,咱回府去。」

雲箏頷首,快速帶著趙無憂離宮。

只不過,出宮的時候,簡衍早早的等在了宮門口。

見著趙無憂出來,簡衍慌忙上前,「怎麼臉色這麼差?」

雲箏也不好說,自己公子分別被穆百里和皇后給氣著了,只能說,「公子近來太勞累。所以身子虛。」

「你怎麼在這?」趙無憂上了馬車,簡衍也跟著上去。

「我去尚書府,結果家僕說你進宮了,我橫豎沒什麼事兒就來宮門口等著你。」簡衍輕嘆一聲,斂過一旁的小毯子蓋在趙無憂身上。

趙無憂咳嗽著,面色蒼白,「找我有什麼事?」

「你都這樣了,還是罷了吧!」簡衍垂眸。

「說吧!」趙無憂笑了笑,「我這樣又不是一日兩日。」

簡衍道,「家父為我相中了鴻臚寺卿的女兒莫如月,可我——」他垂眸,「你說過,盲婚啞嫁最是要不得,所以我、我想自己去看看。」

難得他能邁出這一步,趙無憂心裡覺得是種安慰。

這些年簡衍對她心思,趙無憂又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她的身份擺在那兒,這輩子都不可能了!簡衍是好男兒,她不想耽誤他。

聽得簡衍這麼說,趙無憂自然一口答應,「什麼時候?」

「明兒午後,畔江樓,有空嗎?」簡衍問。

趙無憂想了想,「我能抽空。」

簡衍一臉欣喜,「那便說定了!」

「恩!」趙無憂點頭。

二人絮絮叨叨的說話,馬車已經回到了尚書府。如今的梨花開得真好,滿目燦白,一眼望去如霜如雪,甚是惹人憐愛。

「你身子不好,梨花酒還是要少喝。」簡衍與她肩並肩走在梨樹下,風一吹,紛紛揚揚的梨花落在肩上,散落腳下。

好美!

趙無憂抬頭,望著那些飄揚在空中的梨花,「再過幾日,梨花謝盡,就又要等到明年了。」

「年復一年,沒什麼可惋惜的。」簡衍寬慰,「合歡,明日午後,我等你。」

趙無憂輕笑,「知道了,還沒將老便已經這般嘮叨。我這記性還不差,你不必提醒。」

簡衍深吸一口氣,眸色有些微恙,「不管發生什麼事,你我都是最要好的,對吧?」

「那是自然。」趙無憂道,「我沒有兄弟姐妹,唯獨你一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發生什麼事,這都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簡衍頷首,「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好!」趙無憂報之一笑。

簡衍離開時,又回眸去看站在梨花樹下的趙無憂。她正走到樹下,輕輕的折了一枝梨花在手,而後湊到鼻間輕嗅。那神情那姿態,溫婉如玉,極盡歲月靜好之美。

若沒有這一身的官職,也許她會是世上最美麗的女子。

眉目如畫,一笑嫣然。

雲箏剪了幾枝梨花放在聽風樓,她最熟知趙無憂的性子,所以不必趙無憂說什麼,她已經處置妥當。門開,一室梨花香。淡雅枕眠。

南苑那邊,含音沒走。

她沒辦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焦躁,躊躇,猶豫不決。趙無憂走後,便真的沒有來看她,寂冷的夜裡她有些彷徨失措。身上的傷沒好,她也不可能離開。

可留在尚書府內,她也不知做什麼。

去找趙無憂?

縱然是江湖兒女,但她終究是女子,到底舍不下那心頭的一點虛幻。然則理智告訴她,趙無憂是個很危險的男人,他能悄無聲息的與她同床共枕,也許會在某一日,悄無聲息的殺了她。

那個看似溫文儒雅的男人,是所有問題的源泉。

含音掙扎著,始終沒有正當的解決法子。

有些東西你刻意去忘記,反倒成了刻意的去記住。

如今的事實是,那個男人想娶她為妻,而她已經與他有了夫妻之實。

這可如何是好?

走到院子裡,不由自主眺望聽風樓的方向,含音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平靜。那個方向,是趙無憂的方向,他說要自我反省等她原諒,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

所以,就真的不出現了嗎?

第二天一早,雲箏一臉笑意的端著臉盆,進了聽風樓伺候。

「公子醒了?」說著,快速拿起趙無憂的裹胸布,仔細的為她裹胸。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勒的時候,面色略顯青白。

「一大早的。笑什麼呢?」趙無憂問。

雲箏道,「公子有所不知,南苑這位開始犯相思了!公子真是厲害,人家含音姑娘可是一晚上沒睡,愣是在院子裡站了一宿。」語罷,捏了濕毛巾遞上。

趙無憂笑了笑,「你是想說,她動了心?」

「可不!」雲箏笑道,「窈窕少女,君子好逑。如今是窈窕公子,少女好逑,求而不得,輾轉反側。」

聽得這話,趙無憂心情極好,「你這丫頭,慣會貧嘴。」

「還是公子本事好。這女兒家的心思,都被您順手拈來。再晾她幾日,估計得眼巴巴的跑到公子跟前,以解相思之苦了!」雲箏打趣。

趙無憂坐在那兒,雲箏為其梳頭盤髮髻。

白玉冠,白玉簪,白衣書生俊俏郎。

趙無憂起身,朝著雲箏旋個身,「如何?」

雲箏翹起大拇指,「公子極美!」

長長吐出一口氣,趙無憂還是得晾含音幾天,畢竟有些東西得經過時間的考驗才行。距離產生美,他們親密接觸過了,如今分開一段時間,才能讓含音把心肝腸肺腎都糾結起來。

趙無憂上午查驗了有關道會的事兒,及至中午才急急忙忙的往畔江樓趕去。

只是她沒想到,去到畔江樓,簡衍竟然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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