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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會吃人的穆百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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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趙無憂一身白衣,腰間佩著雲箏剛做好的香囊,裡頭滿是新鮮的梨花,最得趙無憂之心。大街上還算安靜,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知道這些日子得保持街面的乾淨和整潔。

微風細雨,春末夏初,溫暖漸始。

雲箏為趙無憂撐著傘,趙無憂緩步進了一間茶舍。

淡雅茶香,她似乎是在等人。

不多時,便有一名男子快速進入,「在下浮生,敢問這位可是趙公子?」

「對。」趙無憂淡淡應了一聲,沏上兩杯茶,「坐吧!」

雲箏與奚墨會意的退了出去。

浮生一臉秀氣。膚色白淨,只不過這種白,有種莫名的不正常。到底哪兒不正常,趙無憂自己也說不上來,她的白是因為一直病著所以顯得蒼白,而眼前的……

「在下浮生,乃是金陵人士,祖上原本是個風水師,後來家道中落便只剩下我一人了。」浮生輕嘆,「承蒙公子看得起,委以重金,多謝公子厚愛。」

他言辭有禮,讓趙無憂有些滿意。

「委以重金,公子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趙無憂抿一口香茶。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自然應該。」浮生恭敬的作揖,「浮生這條命如今都是公子的,還請公子放心就是。」繼而言歸正傳,從袖中取出了一張八卦圖,上頭的標註,趙無憂一個都看不懂。

她懂朝政,識人心,可對於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還真是一竅不通。

早前回去看了看易經,然則看了兩眼就看不下去了。

對於這些東西,果然是需要天賦的。

趙無憂,沒這方面的天賦。

這讓她有些懊惱,卻也下意識的想起了那個死太監。

死太監對於這方面,好像深諳其道,否則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帶著她離開陣。

「那是陣。」浮生壓低了聲音。面色凝重,「入者尋不出生門,便再也不可能離開。陣不但是玄陣,且具有吸食精魄之力。吸食越多,陣越強大。來的時候,雲箏姑娘跟在下說過。所以在下分析,困住公子的那個陣,暫時還不具備太強大的力量,所以才能被衝破。」

「被衝破之後呢?」趙無憂問。

浮生輕嘆一聲,好似有些惋惜,「衝破之後,那陣算是廢了。若還想重組,就必須重頭再來。早前的努力,都算是前功盡棄了。」

趙無憂嬌眉微蹙,「也就是說,這個陣以後不可能再出現?如果還想布陣,就得重新開始?」

「是!」浮生頷首,「不過公子放心,浮生一定會保護公子周全,絕不會讓宵小之輩,擾了公子的寧靜。陣雖然可怕,但此人的陣顯然不到火候,否則進去容易出來就不可能這麼簡單。」

趙無憂似懂非懂的點頭,不動聲色的啜飲,「這麼說來,你對布陣破陣還有些本事。」

「不瞞公子,在下身無長處,唯獨對這些東西頗感興趣,早年入得高人門下,潛心修習了一段時間。」浮生笑了笑。「雖然算不得精妙無雙,但對付一些宵小之輩,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這麼說,是想讓我留下你?」趙無憂放下手中杯盞,「自吹自擂的東西,我不信。你最好拿出點本事,讓我眼見為實。」

「那是自然,公子為了周全,而在下是為了榮華富貴。」浮生含笑望著趙無憂。

「你倒是實誠。」趙無憂深吸一口氣。

浮生道,「公子跟前,不敢隱瞞。」

趙無憂朝著外頭瞥了一眼,「今日就到此為止吧,你先回去,若有必要我會讓人再去找你。」

「是!」浮生行了禮,畢恭畢敬的退下。

「本座與趙大人,還真是緣分不淺,大老遠就聞到了趙大人身上的淡雅梨花香。猶記得尚書府內的梨園,實在讓本座流連忘返。」穆百里含笑從外頭進來。

房門,再次關上。

「督主屬狗的嗎?」趙無憂問,「大老遠都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

穆百里凝著她笑,下一刻突然撲了過來,直接將她壓在身下。

「疼!」她倒吸一口冷氣。

這廝在咬她,奈何她壓根無法動彈,被他壓得死死的。

穆百里的動作何其快,一邊扯開她的衣襟,一邊發狠的咬著她的肩胛。劇烈的疼痛,讓趙無憂的身子快速繃緊。她想推開他,奈何百無一用是書生。

良久,穆百里才抬起頭看她,一雙清潤的鳳眸里,暈染著鮮血的顏色。

「既然罵都罵了,本座就該成全趙大人。」罵他是狗?恩,狗得咬人,還得狠狠的咬,否則她怎麼能記住呢!趙無憂越來越放肆,穆百里的耐性自然也漸漸的磨平。

需知:以往說這話的,都死了。

趙無憂,算個例外。

趙無憂眸色通赤,可是嘴角還帶著笑意,「煩勞督主親自動口,本官領教了。」

他的唇角,染滿了她的鮮血。

可是低頭看她時,穆百里覺得自己有些不明所以的東西在滋長。這樣一個柔弱的男子,卻生得牙尖嘴利,不管何時都得理不饒人。

因為疼痛。趙無憂的面色更蒼白了幾分,一雙美眸中微微噙著淚,閃爍著迷人的螢光。穆百里覺得自己瘋了,竟然覺得男人流淚也是一件極為美好的事情,尤其是趙無憂。

比女子多了幾分剛毅,卻又不顯得做作。

眼睛裡是堅韌,身體很誠實的繃緊。

當穆百里吻下來的時候,趙無憂覺得腦子裡的爆竹,轟的一聲炸開了。那一刻,色彩繽紛,紅的的白的紫的,什麼顏色都有。

口腔里是自己鮮血的味道,濃郁的咸腥味,伴隨著屬於他的舌的熾熱。他在席捲著屬於她的冰涼,唇齒間,殘留著方才的淡淡茶香,如今嘗起來竟是這般的甘甜。

她的唇是這樣的柔軟,若千年窖藏,回味甘甜,令人難以饜足。

趙無憂覺得穆百里瘋了,而後自己也瘋了。

他是太監,她是假裝的男人,然後這事兒算怎麼回事?他把她掰彎了?還是她把太監掰彎了?

當她一臉懵逼的看著緩緩起身的穆百里,那張濃墨重彩的臉上,浮現出稍有的戲虐與揶揄之色,「趙大人果然是個生手。」

趙無憂驟然回過神來,蒼白的臉愣是如毛細血管都炸裂開來似的,紅到了耳根。

「穆百里,你搞什麼?」趙無憂快速拭去唇角的血。肩胛處疼得刺骨,這廝下嘴還真夠狠的,果然是犬類,真適合去啃骨頭。她重新整理了衣裳,好在如今的天氣,她穿得不少,鮮血即便還在涌動,但也不至於從衣裳內透出。

他只是印證一下,她是不是個雛。如今穆百里已經確定,趙無憂的確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否則怎就如此生疏呢?這麼說,簡衍沒吻過她?

穆百里略愣的看著她,怎麼就想起她跟簡衍來了?

趙無憂快速起身,她不想再跟這個瘋子待在一起。

不過,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太監的眼裡,或許根本沒有男女之分。反正他是太監,男人和女人還真的沒什麼區別。

所以別以為太監就不會輕薄,太監要是耍起流氓來,比男人比女人都要發狠。

瞧瞧穆百里滿嘴的鮮血,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個發瘋的死太監。

「趙大人要去哪?」穆百里問。

「我怕傷口紅腫潰爛,還是去找個大夫好好看一看吧!」趙無憂冷哼。

穆百里將一個小瓷瓶放在桌案上,「給你。」

「要毒死我嗎?」趙無憂問。

「你還欠我一條命,毒死你也不為過。」穆百里起身,嘲笑著去看她略顯紅腫的唇。她的唇瓣本來就飽,滿,如今更是明顯一些。

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吐氣吸氣的時候,肩胛處還疼得厲害。

穆百里將瓷瓶塞進趙無憂的手中,「把手背上的疤——祛了!」他有些嫌惡的看著她手背上的劃痕,時隔多日,傷口已經癒合,只不過結痂之後留下了一些不太明顯的劃痕。

她這雙手本來白嫩修長。如今倒是有了一些細小的瑕疵。

他最是容不得這樣的瑕疵,何況還是在手上。

「這與督主有關嗎?」趙無憂眯起眸子。

「或者本座可以再證實一下,有沒有關係。」他上前一步。

趙無憂快速後退一步,下意識捏緊手中的瓷瓶,「督主真是任性,既然是一番美意,我留下便是。府中還有事,告辭!」

她掉頭就走,如果對方不是穆百里,她保證會擰下他的腦袋。

目送趙無憂疾步離去的背影,穆百里笑得寒涼。

「督主?」沈言進門行禮,「趙大人走了。」

「查清楚了嗎?」穆百里慢條斯理抹去唇角的血漬。

沈言俯首,「知情之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如今能知道內情的,恐怕只有趙丞相和丞相夫人。卑職發現,趙大人自己都在調查當年的事情,看來趙大人也不明所以。」

穆百里眸色微沉,「趙無憂自己在查身世?」他輕嗤,恐怕趙無憂要找的,是那個所謂的哥哥吧!但不管趙無憂在找什麼,有些東西就該先下手為強。

「繼續查。」穆百里深吸一口氣,「既然她自己要放水給本座,本座自然不能教她失望。」

「是!」沈言點頭。

外頭下著細雨,趙無憂一襲白衣,可肩膀上還是染了少許血點。雲箏眼睛尖,當即愣住,「公子受傷了,是督主?」

「不要命了?」趙無憂訓斥。

雲箏垂眸不語。

「穆百里到底是什麼意思?」趙無憂抿唇,「指揮使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被生擒的那些人一一盤問過去了,但……」奚墨猶豫。「這些人抵死不招。」

「死算什麼,詔獄裡最痛苦的刑罰不是死,而是讓人生不如死,讓五城兵馬司學著點,有些東西該取其精華才是。」趙無憂輕撫肩上徹骨的疼痛,「給我送一鍋香肉去東廠,就說是多謝督主的救命之恩,賜藥之德。」

也不知是不是遇見了克星,趙無憂覺得自己淡定了一輩子,唯獨在面對穆百里的時候,總是沒來由的失控,總是以她的氣急敗壞而告終。

趙無憂心頭腹誹:這是病,得治!

「妥善安排浮生,我去一趟五城兵馬司。」趙無憂看了奚墨一眼。

奚墨頷首,心領神會。

如今他們是便衣出行。所以不必從正門進去,繞道偏門。皇帝不喜歡手底下的大臣私相授受太多,趙無憂深諳皇帝喜好,自然得避著點。

王介聽聞趙無憂來了,急急忙忙的就迎了出來,把趙無憂帶進了書房。

「辛苦指揮使了,這些事得抓緊辦。皇上那頭都盯著呢,文武百官沒一個是閒著的。」趙無憂這是什麼意思,王介心裡清楚。

王介行禮,「下官明白,此事已經抓緊在辦。原本下官也該去一趟尚書府,因為——」他有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雲箏。

「沒事,說吧!」趙無憂淡淡開口。

王介頷首,畢恭畢敬的從書案的抽屜里取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竟然是一枚珠子。圓潤的珠子,在微光里透著詭異的光澤。

「這是什麼?」趙無憂凝眉。

「在一處無極宮的分舵里,找到了這樣東西,下官不知這是什麼東西,所以未敢上報朝廷,私自扣了下來,且讓趙大人仔細看看。」王介呈遞。

趙無憂將盒子放在掌心,嬌眉緊鎖的握住了那枚珠子。

心,突然揪了一下。

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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