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胡落(2/2)
簡氏一肚子的氣,最後悶悶的回了她院子。
看簡氏走遠,蘇傾歌疑惑的看著謝淮。
「皇帝派給你的幾個宮女,你從裡頭挑兩個出來去接帳就行了,旁的等孩子生下來,慢慢再來理就是。」
「恩,隨便吧。」
「吃好了飯,我帶你去見一個重要的人。」謝淮道,在他心裡,梅姨一直是母親一般的存在,他有了妻兒,自然要帶去給梅姨瞧瞧。
雖住在同一個府里,可蘇傾歌見過那梅太夫人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能點清楚。
「誰?」蘇傾歌吃飽了,撫著圓滾滾的肚子問。
謝淮笑道:「去了就知道!」
於是蘇傾歌站起來,點了兩個得用的大宮女去簡氏那裡交接帳冊,自己則是跟著謝淮去見那重要的人。
「不是要去見重要的人麼?怎的還在府裡頭轉上了?」
謝淮笑而不語,牽著她逕自轉去梅太夫人的院子。
「阿淮……」梅太夫人一見著謝淮,淚水就滾了下來。
而後有個清清脆脆的聲音自那梅太夫人身後響起:「師兄!!!」
謝淮笑了笑,看了蘇傾歌一眼,喊了聲:「落落,你怎麼來了!」
那名喚作落落的少女一聽謝淮如此一問,眼淚就要滾下來,她可憐巴巴的剛想將來龍去脈與謝淮說個清楚,就瞧見謝淮身邊大腹便便的女人。
她知道這人是誰!那個傳說中的公主!可謝王府的人暗地裡,都說她是那個去逝的蘇太妃!
「姐姐。你就是我阿淮哥娶回來的公主嗎?」少女歪著腦袋問,模樣甚是可愛。
可蘇傾歌卻是在她眼裡,瞧見了一仇郁色。
她不動聲色,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這位想來就是公主了,老身參見公主!」梅太夫人朝蘇傾歌行禮,謝淮忙將她扶起來。
「梅姨,她是楚瀟月,我的妻!」謝淮執起蘇傾歌的手,立在梅太夫人面前,他轉身看了一眼蘇傾歌,蘇傾歌便甜甜喚了聲梅姨。
「噯!!!」梅太夫人似是非常高興,眼裡有淚花閃現。
「好好好!」她伸出手來,將謝淮與蘇傾歌的手握在手心。
「我老婆子,總算對老王妃有個交待了!唉,阿淮啊,你很好!瀟月也很好!」
「梅姨,我和瀟月的孩子,再過兩個月就要出世了,您要做祖母了!」
梅太夫人又連說了幾個好,死死的握住蘇傾歌的手,在蘇傾歌白嫩的手背上,掐出幾個發紅的印子來。
雖然生疼,可蘇傾歌見那梅太夫人一臉的笑,心道她許是太過高興,便也沒有作聲。
「瀟月,這是落落,是阿淮師傅的獨女,往後,就拜託你們夫妻二人多費心,將她當作親生的妹子看待!」梅太夫人說著,將落落牽到了跟前。
謝淮不解問道:「發生了什麼?」
「唉,她家裡著了大火,你師傅他老人家沒能挺過來。落落那丫頭是個可憐的人!」
謝淮的師傅,做過南湖城的校尉,在此之前,若問他是做什麼行當的,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謝淮那時小小年紀就被老王爺給扔進了軍營,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那校尉的真傳。
胡落自小沒娘,跟在那校尉身邊,跟個野丫頭似的長大。
對謝淮,也一直很是親近,只成年之後,兩個來往便漸漸少了起來。
家裡突然被人一把火給燒得精光,她什麼都沒有了,無奈之下,只好來投奔了謝淮,而那時謝淮又遠在古北,梅太夫人識得她,便叫人將她帶了進來。
「我爹娘,叫人燒死了,阿淮,以後我沒有家沒有親人了!」
謝淮沉默下來,他知道什麼安慰都不及親人在身邊來的重要。
「你叫落落嗎?今年多大了?可有訂過親事?」蘇傾歌問。
這姑娘或許不喜歡她。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總歸叫人心疼。
「沒訂過。」胡落淡淡。
「那……不如……」梅太夫人眼裡冒著精光,看著謝淮。
瀟月公主有孕,總不能叫阿淮堂堂王爺守十個月的空房吧?
「落落呀,你阿淮哥是看著你長大的,他一定會對你好,你願不願意一輩子陪在他的身邊?」梅太夫人問,一臉的慈祥。
蘇傾歌就有崩不住了!
這是有多迫不急待!
「梅姨,萬萬不可!我在皇帝面前立過重誓,這輩子娶回瀟月之後,便再不納妾的!」
謝淮連忙拒絕,一個王姑娘就已經弄得他焦頭爛額,這美人恩,他當真無福消受!
那落落一聽,臉色瞬間慘白。
「落落,你不要亂想,你是我師傅的女兒,師傅他老人家光明磊落一生,他唯一的女兒配得起更好的兒郎為正妻,而不是給人作妾,你說呢?」
那胡落臉色這才看些,她下巴一抬。道:「那是自然!」
「梅姨您可千萬莫要亂點鴛鴦譜!」胡落跟著謝淮稱一聲梅太夫人為梅姨,她作小女兒嬌態,道了一聲。
「唉,既然你們年青人另有安排,我老婆子也就安心了,總之不能虧待了我們的落落!」
梅太夫人道。
「散了吧,你們也回去,往後有空閒了,就來陪我老婆子說說話!」梅太夫人對蘇傾歌道,而後她又轉向胡落。
「替我送送你阿淮歌和瀟月姐姐。」
那胡落到底是少女心性,一聽可以出梅太夫人這院子。嘴角的笑意都要掩不住。
「姐姐我送你。」她親親熱熱挽了蘇傾歌往外走去,不經意間,眼角的餘光里,印出謝淮那張俊臉來。
三人走到後花園裡,蘇傾歌有意去兜兩圈,老太醫說過,餐後適當走走,將來生起孩子來,能適當減輕一點痛苦,所以蘇傾歌半點也不敢馬虎。
「落落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姐姐給你尋個自己滿意的!」
「唉。其實我都不喜歡,姐姐,我不想嫁人!」她挽在蘇傾歌臂彎里,又苦悶又無奈的道。
「為什麼?」
「我爹娘死的不明不白,我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嫁人?」胡落道。
謝淮有事先行一步,故而此時花園裡只有她二人。
「謝王爺會幫你查個清楚的!!!」
「我自己也想查上一查,以後,如果我需要什麼幫忙,姐姐你會幫我嗎?」胡落問,一臉認真的看著蘇傾歌。
蘇傾歌點頭,她自謝淮的樣子看出,這姑娘想必也是他十分在意的人!
「可以,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我說!」
說話間,二人便在那花園裡瞧見了剛交帳的簡氏。
胡落一見著簡氏,就尋了個理由躲了開去,她似乎並不喜歡簡氏。
「見了我就跑,我能吃了她麼?」簡氏笑笑,而後她身後的薔薇花里折了一朵,遞給了蘇傾歌。
「傾歌……也許,我該喚你為瀟月公主!」
「隨你喜歡!」
「我只是想提醒了下公主,小心打盹的時候,會有小貓來抓傷自己的臉!」
「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聽起來好像好有道理的樣子。」蘇傾歌道。
「我對你沒有惡意,從前的事情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我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來害你,胡落,這個姑娘並不簡單,你要當心一點。」簡氏見胡落走遠,便提醒道。
說罷,她似是又怕蘇傾歌懷疑她挑撥離間,又道:「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到時候不要說我沒提醒過你!」說著。她轉身走了!
蘇傾歌嘆了口氣,扶著那宮女的手回到了自己的碧翠院,一院子白的黃的粉的綠的荷開滿了一池,她略有疲憊,回到屋裡就想去睡。
謝淮忙好之後因來看她,見她已然倚在床榻上睡著。
將她輕輕扶在床榻上躺下,而後除去衣裳上來,擁著她一道兒睡。
再醒來時,蘇傾歌見謝淮捧著本書躺在身邊,便朝他道:「拉我一把,我想起來了。」
謝淮照辦,為她系好衣裳。
「那個落落一家怎麼一回事?」
「我還在查,沒有那麼快有消息的,怎麼突然對她這般上起心來?」
謝淮放下書,將自己的腦袋睡在她腿上,而後將臉轉過去,緊緊靠在她肚子上。
「走了個王姑娘,來了個胡落,謝淮你這人怎麼就這麼愛招風引蝶呢?」
「哈哈,我跟她?蘇傾歌你腦子裡全是草嗎?」
「不然你和誰?」
「自然是你!」
「那你說你那師妹怎的旁人不找,偏要找到你這裡來?」
「她想要報仇!」
「除此之外呢?我怎麼就覺得她看你的眼神裡帶了幾分熱切?」
「你一定看錯了!」
「這麼肯定?」
「是,她不可能會喜歡我,落落有喜歡的人!她想借我謝王府的勢來除去一個人罷了。」
「這麼說,你知道放火的人是誰?」
「大概知道一些。」
「那你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