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面具(2/2)
他想到過往。蘇傾歌過去調皮,將院子鎖了,自那狗洞裡爬了出去……難道這一回,她又故計重施?
可一想,又不對勁,如今謝淮將蘇傾歌當寶一樣捧在手心裡,她若想要去做什麼,謝淮絕不會不應她,所以,她便是再調皮,也不會出此下策,那般大的肚子,想要鑽過狗洞,著實不大可能,況且,屋子裡還有個昏迷不醒的丫頭!
謝淮叫人拎來兩桶冷水撲在那宮女身上,宮女醒來,茫然的看了謝淮一眼,而後慌亂的跪了下去。
「王妃呢?」謝淮聲音如冰,緩緩道。
無端的,那宮女打了個哆嗦,王妃明明是在床榻上睡覺來著……她一直犯了困,這才稍稍眯了一會,哪裡知道會犯下如此大錯,王妃不見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去……皇上那裡,還能叫她活命??
跪在下面不斷發著抖的宮女,吱吱唔唔的說自己莫名的感覺困頓,只稍稍眯了一眯,待醒來,便是現下,她實在不知王妃去了哪裡!
「王爺饒命!」
謝淮臉上如冰霜覆蓋,他又問:「那你可曾聽到什麼聲音?」
「沒有……」
謝淮頭疼的捏了捏額角,腦子裡嗡嗡的響,他的妻了不見了……絕不可能是她自己走了,那便是被人給帶走了!
是誰這麼大本事?可以無聲無息的,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將他的王妃帶走?他們會去哪裡?
「來人!立時叫人將城門關閉。挨家挨戶給我搜!」
謝淮吩咐,手緊緊的握成拳,心頭的不安如無邊際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拍來。
他緊鎖了眉,親自在那屋子裡又細細的查看一番。
「去給本王請陸為過來。」謝淮再三確認之後,仍舊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蘇傾歌此人,就跟自人間突然蒸發一般。
楚辛月是最快得知消息的人,蘇傾歌這一院子的侍衛和宮女,同時也聽楚辛月的調遣。
她扶著個大肚子,風風火火進來,兩隻眼睛,就快要噴出火來。
「我姐呢?」一進來,她便問。
謝淮深深呼吸幾口,他額角直跳,心裡的著急一點也不比楚辛月少。
「我也不知,還在查,兩個時辰前她睡下我才去了書房,可回來時,她人卻不見了!」
楚辛月一聽,眼圈兒就紅了。
「誰那麼缺德,她還懷著孕了!」
楚辛月坐下,杜明宇很快過來,牽住楚辛月的手,將她攬進懷裡。
「你回去等吧,我會找她回來!」謝淮見她如此,也怕她受到什麼刺激,乾脆給杜明宇使了個眼色。
「我不走!我姐沒回來我就不會離開這裡!」她堅定道,杜明宇卻是不認同。
「就當是為了孩子,辛月,我們的孩子沒法這般鬧騰。」杜明宇輕嘆一聲,楚辛月淚水便落得更歡了。
「我一定要找到我姐!我好不容易才找回她的!」楚辛月當真是害怕了,想到蘇傾歌那樣大的肚子,她都後怕,這萬一要出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辛月你乖。我答應你,一定會找到她!」杜明宇溫聲去哄,楚辛月最後雖然不情不願,卻還是回了屋去。
謝淮坐在那裡,身體僵硬,手腳好像都不聽使喚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過如此的無助過,他毫無頭緒。
蘇傾歌消失的毫無徵兆!
陸為很快就來了,他一路跑進來,氣喘如牛。
「怎麼了?」一進門,陸為先是圍著這屋子轉了一圈,問道。
「蘇傾歌不見了,明明在床榻上睡著的人,也沒有出過這個院子,卻奇怪的不見了影子!」
「難不成她還會遁地?」陸為道。
謝淮便想到了那日皇宮之中的地道,會不會蘇傾歌這屋子裡也有了秘密的地道?
這一想法一出,他立時彈跳起來,在這屋子裡仔細的翻找起來。
陸為亦是同他一起,一寸一寸將這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第二日,天際緩緩露出耀眼的白光,慢慢將這世界照亮。
可謝淮的心裡,卻如永無光明的夜,這一室狼籍里,他依舊沒有翻找出想要的答案。
「怎麼辦?」陸為頹然問道。
眼睛裡布滿紅色血絲的謝淮沉吟片刻,他大步踏出了屋子。
「搜索一晚上。有什麼線索?」謝淮問。
軍機營關了城門搜索了一整晚,幾乎將整個南湖城翻了過來。
將士們沉著,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說啊!」埋在心底的怒,再藏不住,他怒吼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眼睛一瞬間便染上血色。
然後還是一片沉,沒有人有膽子說話。
「啊…………」他跨上馬,怒吼著奔跑而去。
絕望,如同潮水將他掩埋。
如果可以,他寧願不見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是個孕婦,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啊!!!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哪裡,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連續幾日,謝淮如同瘋了一般,領著一幫子大兵,不是在那胡同巷尾里搜索,就是帶人往四處尋找有用的線索。
「阿淮,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才幾天不見,就瘦了這麼多?」梅太夫人難得的出了回院門,瞧見謝淮後便問道。
「沒有,您別管了。」謝淮不想說出來讓她擔心,便悶悶回了聲。想繞開了她回去書房。
自打蘇傾歌不見,他再也不敢進那碧翠院。
「是啊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事你可千萬別瞞著我們!」胡落扶著梅太夫人,一臉關心的問道。
謝淮搖了搖頭,逕自回了書房。
今日在外奔波了一天,也不是沒有一點作用,他得到消息,有人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裡瞧見過蘇傾歌。
這會不會又是皇帝的陰謀?當今天下,皇帝絕對有本事做到這件事情!而且她想蘇傾歌肚子裡的孩子,她是有動機的!!!
謝淮如是想著,便想親自去確認過,才能安心。
於是他回到書房。簡單跟手下的人交待兩句,就出發了!
雖然外頭傳來消息,可也難保有誤,這頭所有的行動,都不能取消,同時,他也叫人傳了消息給蕭尋,叫他速速歸來。
而慕承那頭,他也有叫人去了信件,這種時候,越多人去尋,力量就越大。那蘇傾歌生還的機會,也才越大!
謝淮離去,胡落便與那梅太夫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均有莫名的得意。
慕承收到消息之後,火急火撩的趕了過來,那時謝淮才剛剛自京城裡回南湖城的路上。
待得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慕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謝淮。
不論是什麼理由,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兒在謝淮的手裡出了事情,那便是謝淮的責任,他不接受任何的理由與推脫!!
可謝淮遠去了京城,便是他想找人打一架,也找不到人!
待得理清楚最新事件進展之後,慕承利用手裡的情報組織,將與蘇頃歌有過過節的所有人都去查了一遍!
兩天之後,謝淮終於回到謝王府,他整個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慕承張了張嘴,要責備的話卻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微臣參見皇上!」慕承朝著便衣打扮的皇帝行禮,皇帝面色凝重擺了擺手,道了聲:「帶路!」
謝淮一言不發,將皇帝帶到了蘇傾歌的院子裡。
這個地方,他自己也有許久沒有來過,再進來時,心口便如同被誰緊緊拽緊了一般。
他大口呼吸,胸口鈍痛!
「朕的皇姐,便是在這個屋子裡不見的嗎?」皇帝問。
謝淮點頭。
皇帝便又問慕承:「你那裡,可有什麼線索?」
皇帝知曉,慕承手裡有一支情報組織,他的情報,就連宮裡的密探也比不了!
「有,第一,太后逃走了,極有可能是她背地裡想要報復。」
「不對,若是太后想要報復,她第一個要報復的人應該是朕才對,報復皇姐……這不太可能,而且。她沒這個能力在這麼多侍衛面前將皇姐帶走,若她有這能力,當時就不會為了逃脫,而出賣自己的身體!」皇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