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蘇氏姐妹(2/2)
以王姑娘的肚量,只消她稍稍在外頭散播幾句,就自然會想法子主動出擊,哪裡用得著她去賄賂什麼看院子的婆子?
蘇傾歌收好東西,阿紫進來道:「主子該抹藥了。」
「今天的湯藥是誰熬煮的?」
「往日都是我親自熬的,今天卻是別人幫忙的。」
「倒了吧,咱們院裡有小廚房,以後別人端來的藥你只管偷偷倒掉,我只喝你一個人煮的。」
阿紫不解道:「主子,是不是……」
蘇傾歌也不出聲,只帶著阿紫自那荷塘里撈了尾小鯉錦裝在小缸里,而後又滴下兩滴尚還溫熱的湯藥在裡頭,沒一會子,就見那小魚兒翻了肚白。
阿紫驚恐的張大了嘴。
「主子,有人想害你……」
蘇傾歌忙捂了她的嘴兒說:「此事萬不可聲張,咱們無權無勢,也不知道背後是誰人所為,以後吃食上頭切記要親力親為,辛苦你了阿紫,我個人每月再給你漲一兩銀子月錢。」
阿紫早已嚇得白了臉,端著那碗藥遠遠的倒了去。
「哎……不是說要給我抹藥麼?」蘇傾歌見那妮子出去了,才想起自己傷藥還未抹,於是自己自領口扯下衣裳,前面的傷口處她能夠得著,當下便細細抹著,只背後那處,卻是手不夠長。
正摸索著,便有雙手接過她手裡的藥盒,輕輕給她抹著藥。
「小妮子跑得挺快啊,呀……你輕點,疼!」蘇傾歌道。
謝淮聽到她嘶的一聲疼起來,手裡動作便又緩了一緩。
傷口處已經不像之前那般觸目驚心,紅紅的患處開始慢慢癒合,這傷藥效果還算不錯!
待抹好藥,蘇傾歌便要扯回衣服,不經意卻是將那綁在背後的肚兜帶子給解開了。
謝淮呼吸一頓,喉頭不由自主的滾動了兩下,眼鋒都不知要往哪兒放,只稍稍一瞄,就見兩座雪雪白的山丘上盛開紅梅一朵,以那般嬌艷難擋的姿態呈現眼前,曾經,在那個迷亂的夜裡,它們在他手裡肆意的變幻著各種誘人的形態,想起這一出,身體血氣便翻湧起來,耳根處染了抹潮紅,暗裡吞了口唾沫,眼睛總也移不開。
「阿紫,幫我系個結,繫緊點,我這胸口有傷,手抬不高,也沒力氣。」蘇傾歌拽著那帶子說。
謝淮接過,臉上微紅。
嫩白細膩的肌膚勝雪,碧色的帶子在他指下打出一個結實的蝴蝶結,稱得那膚色更加炫目,他終是移不開眼,這薄衫下面,又是何等的玲瓏??
蘇傾歌扯回衣裳,轉過頭去,自見謝淮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立在她邊上,臉上微微發紅,眼睛定定的瞧著她,轟的一聲,蘇傾歌只覺得血液倒流,面上通通紅起來,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踏馬的這太驚悚了有木有?!!男女有別好嗎!她是後娘好嗎!好嗎!!!
「王……王爺……」蘇傾歌結巴起來,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咳,本王只是過來看看你。」謝淮微咳了下,微微別開臉,以掩飾此刻的尷尬。
「呃……多……多謝!」太丟人了!
「聽說你來了親戚?」
當謝淮拿到那份關於蘇傾歌過往的情報時,心裡微微一疼,虎毒尚且不食子,世間怎會有如此父親?
「呃,舍妹……過來陪我兩日,待宴席過後我再親自送她們回去。」
謝淮聽她這麼說,神色一凝,又一次定定瞧著她,似是要在她面上瞧出個洞來,只覺得這女人果然是蠢得離奇,那蘇家人那般待她,還留下住什麼住!一掃把打出去是正經!
「做……做什麼?」
「桑桑暫時替我管家,你這裡有什麼需要的,只管跟她說。」
蘇傾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呵,她哪敢啊!王姑娘厲害著了!
「對了王爺,大夫說過,我這傷處得忌口,往後吃食上頭,我想叫阿紫親自來做,院裡有小廚房,後門出去就是集市,便當的很。」王姑娘管家了,別處來的東西,她可不敢再往嘴裡塞!
「隨你吧,位總管直接拔下銀子來給你。」
「多謝王爺!」
蘇傾歌正要稱身體不適,請王爺移步之類的話時,她那兩個妹妹便花枝招展的進來,朝著謝淮福了一禮,偷摸著打量著他。
可真是俊啊!光這皮相,叫人看了,便合不攏腿兒!
蘇氏姐妹近乎痴迷的看著謝淮,越看臉越紅起來。
蘇傾歌簡直想鑽地縫,她的臉啊都被丟光了!若是在別處,她們愛如何丟臉,她都沒有意見,可這是她屋裡啊!她還是他後娘啊!
謝淮對於這樣的痴迷的目光早已司空見慣,若是別人,他到也沒甚意見,只這兩個,卻是不同!特別討厭而已!
「爺的臉上可是寫了字?」謝淮黑著臉道。
蘇氏姐妹連忙跪下道:「民女不敢,只是……只是民女一見著王爺,便……便……」
「滾。」謝淮冷著臉打斷,絲毫情面也不留。
蘇氏姐妹只得不情不願出去。
「謝王府,不是什麼人都能住進來的。」謝淮想要提醒她一句,人心莫測,莫要輕意相信別人,可出口卻又變了味。
蘇傾歌只當他是瞧不上她們平民老百姓,這位爺眼高於頂,會這麼想也是正常。
「是,王爺說得對,我這就叫她們回去。」
「算了,待宴客後再送回去吧,我和你一起。」
謝淮不知自己是髮根筋搭錯了,自己竟也管起了這些個狗屁倒灶的事兒,可話已出口,也只好照辦。
「呃……這……」
看她似是為難一般,謝淮便瞪了她一眼,暗道爺親自送你回去,你還有什麼不滿?
蘇傾歌卻只想著,若是如此,那蘇家那些人不是更加要貼上來?要是繞開她,直接跟謝淮搭上了線,那她報仇不是更難了麼?
正待說個藉口回絕,那頭謝淮已經快步離去。
蘇傾歌只唉聲嘆氣,看著那抹月白背影快速消失在小徑的那一頭,暗道大爺你可真是夠閒哪!
「阿紫……」
蘇傾歌喚來阿紫,阿紫便端來她的藥進來。
「你這樣……」蘇傾歌喝下藥,對她交待幾句,阿紫便點了點頭去了,蘇傾歌換了身衣裳踩著小碎步去了她那兩個妹妹屋裡,這會子這兩人還不知道怎麼哭了!
只是到了那屋裡,預料中哭哭啼啼的場景並沒看到,姐妹兩個正捂著嘴兒偷樂,互相讚揚著王爺驚為天人的美貌!
「王爺眼睛最好看,睫毛可長可長。」
「哪裡哪裡,我覺得他生氣的樣子當真好看!那眉那眼,簡直看得我心都要化了!若是能同他一夜春宵,不知是何等銷魂!」
蘇傾歌捂了捂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重重咳了聲,才進得屋去,看她們春心蕩漾的樣子,暗道臉皮當真夠厚,也果然經嚇!
「阿姐……」蘇傾城喊了聲,兩眼冒光。
「可是王姑娘叫人來請了?」
「我來看看你們,可有被王爺嚇到!」
「哪能呢,這點小意思怎麼可能把我們嚇退?」
「呵呵,膽量挺大。」
「早知道王爺會來咱們這院子,就不去走那什麼王姑娘的門路了!」蘇傾墨說。
蘇傾歌忙道:「說你們蠢,還真是不錯,就像剛才,你們沒摸門路,見是見著了王爺,但是王爺可有正眼看過你們一眼?」
蘇氏姐妹想了想,便也點頭。
「所以說嘛,知已知彼,百戰百勝,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成大事者,就不能計較那點小得失!」
「對對對,阿姐你快去幫我們疏通一下。」
於是蘇傾歌便放心的回到自己院子裡睡起了大覺,接下來的日子,她可以清閒些了!
簡太夫人抱著把瓜子過來找蘇傾歌的時候,正見王姑娘院裡的小玉領著蘇氏兩姐妹歡歡喜喜的出了碧翠院。
「怎麼你那兩個笨妹子跟個小賤人勾搭上了?」簡氏道。
「太夫人小心隔牆有耳,我這人一向最討厭說人長短。」蘇傾歌在這府裡頭最不想惹的,就是是非。
「我也最不喜歡,看我倆愛好還這麼統一!」
「呵呵,簡太夫人今日怎的得空?」
「唉,我這是滿心的委屈啊,也只能找您來說道說道!」簡氏說著,自懷裡摸出塊巾帕,抹了把那並不存在的淚水。
蘇傾歌暗裡打了個哈欠,心道這深宅後院裡,水夠深的,她不惹事,事兒也要來惹她!
簡氏見蘇傾歌不接她話頭,就以繼續道:「那王姑娘管家才兩天,我就足足吃了兩日白菜豆腐,連個油星也見不著,你知道的,我與王姑娘素來有些嫌隙,她要公報私仇,我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說出去別個怕是不信,咱們謝王府的主子,過的竟是連個奴才也不如,唉,想當年老王爺還在時,那是何等的威風,當真是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