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柳暗(2/2)
謝淮苦笑,想來自己再同她說下去,只會適得其反,那又何苦多費唇舌?
「如此,你多保重。」說罷,謝淮轉身離去。
望著他轉身的背影,王姑娘悲從中來,她這一生,看過他許多次北影。可沒有哪一次,有這回這般絕望痛苦。
愛而不得的苦,她真是償夠了。
「謝淮,下輩子我寧願永遠都不要碰見你。」王姑娘心裡如是想著,只貼得那史正君更緊了些。
「沒事罷?」史正君鬆開她,問。
王姑娘搖了搖頭,一陣陣的悲涼自心底湧上來。
「我想回屋,你背我好嗎?」
史正君揚嘴唇角,彎下身去,將王姑娘背在背上道:「豬八戒背媳婦嘍!」
對他的玩笑話,王姑娘連反駁的心情也沒有。
她輕輕貼在他背上,淚水滴滴噠噠掉下來。
感覺到背部的濕意,史正君沉下來,靜靜將她背回屋裡,放下,道:「世界那麼大,為什麼不償試著出去走走?」
「我一個孤女,又能去哪裡?」
「如果你不嫌棄,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王姑娘心裡一動,道:「去哪?」
「天涯海角,四海為家!」
「可這樣漂泊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了?」
「你啊,就是太悲觀了,我祖上是在洛水了,等我掙夠了錢,就回洛水定居,養幾隻雞,餵兩頭豬,夜裡抱著媳婦生娃娃,白天種點吃食,不知道多愜意!」
史正軍說著,似是無比嚮往。
王姑娘聽得心頭微動。
「那……你還要再掙多少錢?」
史正君一聽,眼睛發亮,道:「再有兩年就好了,再做兩年,就回老家去生活!你……可願?」
「那。你會娶我為正妻嗎?」
史正君點頭,嘴邊的笑意漸漸擴大。
「現在就走,你做得到嗎?」
「可是我的生意……」猶豫了會,史正君又道:「好,我們現在就走,營生不要,也不能讓凝兒了你失望!」
說著,便擁她入懷。
王姑娘回抱住他,感覺到他氣息略有不穩的噴在自己耳邊,慢慢向唇邊靠近,臉上慢慢染上緋色。
「凝兒,我會對你好的……」他輕喃著,緊緊擁住了她,手,便探了進去……
王姑娘閉上眼睛,既然做了決定,那將自己給他也不是不可以,他們總歸是要踏出那一步的!
一夜纏綿過後,第二日兩人親親熱熱的依偎著離去。
謝淮回到謝王府,就直接去了蘇傾歌的院子,他去見了王姑娘的事情,好像應該跟她說一聲,省得她自己胡思亂想!
可到了她的碧翠院一看,卻沒有她的身影。
「阿紫。你主子呢?」
阿紫剛從楚月樓回來,她自己還在找人呢!
「剛才主子要我往楚月樓送封信,回來,便不見她的人影了!」
謝淮一聽,逕自走進了她屋裡,明明一切還和從前一樣,可他總有淡淡的不安,感覺什麼東西不對勁,看了又看之後,卻又沒半點發現。
他所幸坐下來,對阿紫道:「給我泡壺茶水來!」
阿紫照辦,而後老實守在門口。
夜幕降臨下來,還是沒有蘇傾歌的影子,謝淮便再也坐不住,心底的不安越發擴散開來。
這女人在這裡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她能去哪裡?
「蕭尋……去楚月樓!」
最後謝淮終於不耐煩起來,虞人門的絕殺令還在,會不會……便是這般一想,他只覺得頭皮發麻。
腳步便更加快速起來,飛快的奔去楚月樓。
「韓昱,你家掌柜的呢?」
一進門,謝淮直接尋了韓昱問道。
韓昱似是早有準備,從容自懷裡拿了一封信交給謝淮,雙開始噼噼啪啪拔弄他的算盤。
將那信看完。謝淮狠狠一拳砸在大堂里的飯桌上,剎時桌子便碎了一聲倒了下去。
「蘇傾歌,你這個騙子!不要叫我抓住你!!!」他氣極,她竟然敢!!!
一個虞人門便能逼得她遠走他鄉!外頭只會比他身邊更加危險好嗎?這個笨蛋!
謝淮快步出去,騎了馬飛快的追出城去。
抓到了,非得好生收拾收拾才好!前腳剛剛答應他會好好在他身邊一輩子,後腳就跑得沒影了!
外頭那麼危險,她腦子是不是長了屎?萬一碰到虞人門那幫人,她要怎麼脫身?
可是快馬加鞭追出了近百里,都不曾看到她的影子。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亦是不知她此刻是否還安全,失落擔憂讓他整個人煩燥之極。可縱是如此,也是於事無補。
「回去,出動所有細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蕭尋稱是。
說罷,謝淮頓住,而後晃然,楚辛月!杜明宇!一定是他們!
「你回去安排吧,本王前往京城。」說著,直接跨上馬就要走。
日夜兼程的趕路,原本要走十五天的路程,愣是十天不到就到了。他風塵僕僕進宮,卻得知楚辛月一行不知在哪裡玩樂,到現在還沒有回宮!
謝淮急出了滿嘴的水泡,卻又不能在皇帝面前表露。
「阿淮,看到你對辛月這般上心,朕也就放心了!」皇帝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乍現。
他已是摸了一手的好牌,無論怎麼出,都不會有半點差錯,叫人怎會不高興?
「乃是本份!」謝淮淡淡說了幾個字,臉上郁色能掩。
「只要你們往後能夠和和美美的,太上皇想來也就安息了!」
謝淮笑笑,並不說話,太上皇安不安息,他管不了那麼多。
「好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還是住你的別館吧!」說了兩句,皇帝便放了他離開。
自宮裡出來,謝淮便想要出城,卻在路上瞧見了慕承,二人相見,均有詫異。
「你怎會在此?」兩人異口同聲問。
於是尋了個飯館坐下,打算好生聊一聊,慕承手裡的情況一向很多,想來他會知道楚辛月一行身在何處。
「你可知長公主一行現在何處?」
慕承蹙眉問:「洛水鎮,怎麼?你什麼時候對她也有了興趣?」
若是如此,那他定然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你怎麼在這裡?」
慕承不說話,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個虞字,謝淮便明了。
「我要先去洛水鎮,改日再會!」說著就走了。
慕承打入虞人門內部,那他便不方便將蘇傾歌的消息告之於他,這樣的話,蘇傾歌就太過危險了。
可慕承卻是猜到,這世上能叫謝淮急成這般的。也就只有一個蘇傾歌,他料想蘇傾歌肯定是跟著楚辛月跑了。
想到這裡,不自覺的微微揚起了嘴角,想來那謝淮定是十分難過罷?誰叫他之前那般欺負傾歌?
現在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可一想到蘇傾歌可能會遇到更多的危險,他便笑不出來了,越是接近真像,他便越是心驚,虞人門後頭,有著可怕的力量!
想要將這個門派連根拔起,絕非易事。
他必須要步步小心,才能真的接近真像。
謝淮出了城,真接往洛水鎮而去。
距離京城兩百公里的洛水鎮,他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便趕到了,可是到了那裡一看,只看到楚辛月小鳥似的依在杜明宇懷裡,兩人說說笑笑的走在街頭,身邊沒有半個隨從。
「蘇傾歌在哪裡?」謝淮攔下他二人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楚辛月看著眼前這個鬍子咋拉,一臉風塵僕僕的謝淮,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
「我問你,蘇傾歌在哪裡!」
「她在哪裡我怎麼會知道,再說了,你這麼凶,我就算知道了,也不想告訴你!!」
「好了,別鬧了,告訴我,蘇傾歌在哪裡!」他耐著性著,忍著怒火問。
「她……她難道不是在你謝王府?」
「楚辛月!!」
楚辛月見他要發彪,連忙躲到了杜明宇的身後。
「她在宮裡。」杜明宇道。
他早就兵分兩路,提前將蘇傾歌送進了皇宮,而後陪著楚辛月四處遊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