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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驚、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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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霽月對於念卿的到來很歡迎,這個家自四年前便沒有了所謂的歡樂,引以為傲的的女兒得了抑鬱,必須時時都有人看著防止她做傻事,向來懂事的兒子自那個時候起便從沒在家裡笑過。

可是如今兒子竟然帶了女孩子回家,甚至笑米米的跟那女孩子介紹自己。這讓李霽月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她已經太久沒有看到兒子的笑容了。

「阿聰你好好招待同學,媽媽出去買點菜,念卿今天晚上就留在家裡吃飯。」李霽月熱情的說道。

念卿忙道了謝,李霽月換了衣服出門。

「念念,你跟我上樓好嗎?」等到了李霽月出去之後,周梓聰指了指二樓的房間,「跟我去看看姐姐。」

周梓聰每每一提起姐姐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蒙上了一層悲傷,念卿有些心疼,也想見一見這個周梓聰口中無比重要的姐姐。

念卿跟著周梓聰上了二樓,那扇門是從外頭反鎖的,周梓聰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鎖,屋子裡的光線很暗,窗戶被封地死死的,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隔絕了外頭的風景。

房間裡頭的的擺飾很簡單,不見任何意見能夠對人造成傷害的物件,就連床都是採用圓形的,牆壁隔著一層厚厚的海綿,沉悶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床上躺著一個人,念卿望過去,完全驚住了。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瘦成那個樣子,幾乎是皮包骨,身上一條薄薄的毛毯,面色慘白慘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幾乎以為是一具沒有生氣的木乃伊。

她的左手扣著手銬,右手腕上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顯示了她曾經的自殘。

霽李以起人。念卿看過周梓沁的照片,照片裡的她長發飄飄,笑靨如花,同床上的人判若兩人。

周梓聰慢慢的走到床邊,動作輕柔的將臉上的髮絲撥到一邊,嘴裡輕喃著:「姐姐。」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悲涼,念卿的鼻子驀的一酸,沒有親眼看到恐怕她永遠都無法想像這副畫面。

看著自己的姐姐一點一滴的凋零,周梓聰心中該有多傷心啊。

在進這個門之前,念卿心中對於李菲兒還心存芥蒂,然進到這裡後,心底的那絲不舒服便徹底的消散了,有什麼比親人的健康更加重要,她忠心的希望李菲兒的舅舅能夠治好周梓沁,這樣的女孩應該是活在陽光下的啊。

床上的人睡的並不安穩,眉頭緊緊鎖著,那常常的睫毛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發出細微的輕嚀聲,周梓聰聽到這個聲音,身子猛然僵住,回過頭去看念卿,發現念卿站的遠了,這猶如蚊吶的聲音根本傳不到她的耳朵里。

周梓聰站了起來,小聲道:「我們先出去!」

念卿點了點頭,跟著周梓聰下樓,她不知道,房門闔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無意識的輕喃著一個她無比熟悉的字——霍

李霽月買菜還沒有回來,對於念卿來說周梓沁的衝擊太大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周梓聰,而今她才明白周梓聰明明是一個如此愛笑的人,可她卻看不到他笑容里的真心。

「很可怕是不是?有的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放任她死去是不是會好一點?」周梓聰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眸子裡蘊含著滿滿的痛苦,「可是她若死了,我們怎麼辦,永遠生活在她早殤的痛苦裡?我不願意,爸爸媽媽也不願意,所以,念念,只要有那麼一點痊癒的可能,我都要試試,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周梓聰的軟弱的懇求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抓住了念卿的心臟,眼淚猝不及防的掉落了下來,那個意氣奮發總是微笑著的少年,將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疤揭露了出來,僅僅只是想要解開她心中的疙瘩,他該有多痛啊,念卿拉住周梓聰的手,哽咽著說道:「學長,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該這么小氣的,對不起,對不起……」

周梓聰伸手將念卿攬進懷裡,像是要從她的身上汲取力量似的將她抱地緊緊的,念卿看不到他的神情,卻能感受到他的身子微微顫動,他一定很難受吧,她的心微微的為他疼著。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周梓聰才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念卿的眼眶紅紅的,周梓聰拿了冰袋,用帕子包了替她敷眼睛,「傻瓜,這下媽媽回來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呢。」

念卿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悶悶的說道:「學長,以後你難過的時候我替你哭吧。」

周梓聰的手微微一頓,堅硬的心牆像是突然坍塌了一角,很久之後,周梓聰才發現能有一個在自己痛的時候替自己流淚的人是如此的幸福,只是那個時候他的雙眼已經被仇恨給蒙蔽了,看不到念卿帶來的陽光。

李霽月很熱情,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念卿的碗裡堆了一大堆的菜,都是李霽月夾的。周梓聰半是玩笑的說道:「媽,就算你再喜歡念念也顧及一下你兒子的感受吧,這好的都到念念的碗裡去了。」

李霽月聞言面上的神情頗為感慨,好半晌才笑著說道:「我喜歡念念,你不是應該高興嗎?你小子心裡在偷著樂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周梓聰一面調節著氣氛,一面將念卿愛吃的蔥爆蝦剝了殼,堆滿小碟子,才又將那碟子推到念卿的跟前。

念卿一臉為難的湊近周梓聰小聲的說道:「這麼多,我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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