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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那一滴萬語千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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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妤走後,病房裡的氣氛,依舊烏雲密布,寒氣襲人。

沛煜和她母親都是嘴拙之人,不會甜言蜜語,虛情假意的那一套。

只能任由老太太坐在扶手椅上,獨自生了會兒悶氣。

「行了。沛煜,給你半個鐘頭,一個人陪攸恆說說話吧!」老太太給孫女丟下一句,起身貌似要走。

「奶奶,求您不要去找舒小姐的麻煩。」沛煜懇切地說,「這件事,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我看,剛才分明是那男人一個勁的拉著舒蔻,不讓她走。」

「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我說,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太太破口罵道,「而且,這會兒他們早飛了。我上哪兒找她的麻煩。我現在要去隔壁的貴賓室,好好休息了。」

許沛煜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見兒媳婦還一動不動的站在房裡,沒有離開的打算。老太太不禁問,「怎麼,你不和我一塊兒去嗎?」

「啊,我……我呀……」沛煜的母親支支吾吾,左右為難。

又不好明說,出門前,丈夫曾叮囑她要緊盯女兒,不能離開女兒半步。

「快來吧。他們兄妹倆在一起,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老太太率先走出病房,不耐煩的沖她又喊了句。

沛煜母親只好跌跌撞撞的跟上去。

許攸恆的病房,終於迎來新一輪的平靜。

等房間的門,沉沉地闔上。

許沛煜坐到床前,先苦苦地一笑:「大哥,你都聽到了嗎?我母親,我的親生母親,我那個向來沒有主見和頭腦的母親,被奉命寸步不離地監視我,生怕我和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雖然你躺在床上,我坐在這裡。可我如今的狀況,比你好不到哪兒去。我就是個被鎖在保險柜里,待價而沽的拍賣品。等到鄒家開出合適的價碼和條件,我爸就會把我打好包,給他們送過去吧!」

她木然地望著床頭的輸液管,眼神迷離,心緒低落。

沒有注意到許攸恆的眼睫毛,因為她的話,在微微顫動。

「今天,我之所以能來醫院,還是奶奶心血來潮,打電話和我媽說,好長時間都沒聽到我的消息,想在電話里聽聽我的聲音。我才抓住機會央求她,帶我來看看你的。否則,我不知求了我父母多少遍,他們都不肯鬆口。」

「呵,把我看得那麼緊,就算我真長了翅膀,也沒有機會逃走啊!」想到那個拿她當囚犯看管的父親,她就不由憤憤的咬了咬下唇。

「其實,不僅僅是你和奶奶,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到舒蔻和許家的其它人。所以,對不起了,大哥。我不知道,也不能告訴你,他們目前好不好。就好比剛才,我看到舒蔻似乎遇到麻煩了……」

她喃喃自語的說完這句,慚愧地低下頭,躊躇了一陣,才望著許攸恆又說,「大哥,你還記得嗎?現在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幕幕,簡直和三年前如出一轍。突然遭遇車禍的學長,突然被綁架又失蹤的程宇棠,我真的懷疑,我是不是受到了什麼詛咒,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中輪迴。」

「不,這不是詛咒……」許沛煜說到這兒,突然捂著臉,可悲地搖了搖頭,「這是老天爺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懲罰我。因為我明明知道,是誰對程宇棠下的手……就像舒蔻的父母,我也明明知道,誰才是真正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但我卻可恥的選擇了被親情和血緣綁架,一遍遍的在心裡說服自己,他們再惡再不好,也是生我養我,陪我一起長大的親人……」

「大義滅親」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的難。

「大哥,我只聽說他逃了,可他逃去哪兒了?是生是死,身在何處,我真的很想知道啊!」許沛煜心力絞瘁,說到這兒,禁不住潸然淚下,「有時候,我真的很想一刀割破喉嚨,隨他而去算了。可我又不甘心,不甘心的想保留最後一點點的希望,不管生死,他至少……至少應該讓我知道一個準確的信呀!」

這時候,許攸恆的睫毛,抖動的越發劇烈,就連眼皮子,也跟著一起跳起來……

「大哥,三年前。當我失去學長時,至少還有你在我身邊安慰我,幫助我,挺過人生中那一段最黑暗的歲月。可如今,你也倒下去了。我不知道……還有誰……誰能聽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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