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木樁、沙包(2/2)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僅僅是想迷惑舒蔻,讓她能晚一點發現父母遭綁架,甚至被迫害的事實嗎?
警局的下午。
在靠近殮房的一條幽深的走廊上,已經浮現出一絲黃昏的蒼涼。
舒蔻兩眼無神,渾身癱軟的坐在長椅上。烏黑的長髮,凌亂的耷拉在她臉上。擱在腿上,扣在一起的兩隻手,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扭曲狀。
一個鐘頭前,當她在殮房裡,確認過舒父的屍體出來後,就一直維持著這樣一個狀態。
當許攸恆提著奶茶和漢堡從外面走進來時,她依舊還是這樣一個令人心碎,讓人憐惜的姿態。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至親離世更悲哀的事情。
許攸恆在很多年以前就經歷過。
所以,他很理解舒蔻現在的心情。
但他情願看到舒蔻哭,舒蔻喊,舒蔻叫著,鬧著,歇斯底里的滿地打滾,也比現在這樣一個沉默不語,把所有的悲傷和巨痛隱忍在心裡的舒蔻要好。
「起來,吃點東西吧!從早上見到你到現在,你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許攸恆走到她面前,扶住了她的肩頭,想讓她振作,想讓她打起精神來,不要再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自己,虐待自己。
他把手裡的茶水和漢堡,遞到舒蔻眼前。
舒蔻不但完全沒有反應,還像一個失去了提線的木偶,搖搖欲墜般的又歪向了椅子的另一半。
「舒蔻!」許攸恆疾言厲色的喝了聲,「如果,你父親還活著,根本不想看見你這付鬼樣子。」
舒蔻依然死氣沉沉,兩隻黑眼珠子好像凝固在眼眶裡,再也不會旋轉。
許攸恆心急火燎,抬起一隻手,捋開了披在她臉上的長髮。那動作粗魯而野蠻,就像小時候,他擰著舒蔻臉蛋一樣,使了不少的力氣。
僅管舒蔻的頭,被他扯得東倒西歪,但整個人還是像一具行屍走肉,懶懶的,沒有反應。
「舒蔻!」許攸恆乾脆用兩隻手,強行捧著她的下巴,甚至用手故意拍了拍她的臉頰,義正辭嚴地教訓道:「你聽著,你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還要去找你母親,還要配合警方找到那個害死你父親的兇手……」
舒蔻抽噎了一聲,猛地爆發了。
她不顧一切似的跳起來,像得了失心瘋的病人,一把扯掉許攸恆手裡的食物,砸在地上,然後,揪著許攸恆的領口,擰著他的胳膊,握住他的肩頭,甚至環住他的腰,匍在他懷裡,又捶,又打,又踢,又敲。
許攸恆沒有制止他,更沒有抬手還擊。
任由她拿自己當木樁,當沙包,當出氣筒,披頭散髮,哭哭啼啼的發泄個痛快。
「許攸恆,我好恨,我好後悔,我好想死……我怎麼一點也沒發現,一點也沒聽出來……他叫我好好的,他叫我不要像姐姐鑽牛角尖,那……那只是我爸在向我告別……」舒蔻把身體的重心,幾乎全託付在許攸恆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泣不成聲。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有個男人在兩位警察的陪同下,正朝這邊走來。
看到這一幕,那男人在走廊的另一頭愣住了……^_^67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