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和他結婚就這麼痛苦嗎?(2/2)
辛瀾抽了抽鼻子,將白天發生的所有事一一告訴了他。
周律師聽完,思索了一會兒:「辛小姐,這樣一來就有些大事不妙了。」
聽到他這樣說,本就心慌意亂的辛瀾更加六神無主:「這件事是不是很嚴重?對官司影響很大?」
周律師踟躕了一下,給了肯定的答案:「是。」
「……。」
「在打撫養權的官司中,法官雖然不會完全以男女雙方經濟條件來判案,但這確實也是一個很重要的考量因素……。」
辛瀾握緊手機:「周律師,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不不不……現在就去找。我一定會在開庭前找好的……。」
周律師安慰她:「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件事並不是毫無轉機。你的上司只說讓你回家休養,並沒有明確說要解僱你,所以情況並不算太壞。」
辛瀾平靜了一些。
「總之這幾天,辛小姐你還是好好休息,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否則官司還沒打,自己的身體就壞了,那不就正好給了對方不戰而勝的機會了麼?」
辛瀾微笑點頭:「我會的,周律師,一切就拜託你了。」
***********
豪城天下。
一個人獨坐在黑色的皮質靠椅中,透過高大的落地窗,遙望著天邊那道如血的殘陽。
他的背後,站著一個中年西裝男,拿著一疊文件,恭順的站在一邊:「顧總,這是律師團就撫養權案收集的資料,明天開庭會用,您要不要先過目一下?」
顧非寒轉回椅子,「嗯,放桌上吧。」語氣懶懶的,連眼皮都沒有抬。
男人依言放好,身子站的筆挺如松。
顧非寒拿過那疊資料,漫不經心的翻起來,翻到其中的一頁時,停了下來:「失業?」
「是。」西裝男回答:「據調查,辛小姐在一個星期前被主管遣散回家。雖然沒有明確的失業,但基本上喪失了經濟收入。」
顧非寒點頭,嘴角揚起抹哂笑,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那個男人怎麼會捨得辭退她?」
「這又是什麼?」他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問。
照片上一個女人正低著頭朝醫院走,儘管那女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顧非寒還是一眼就看透了那是辛瀾。
「回顧總,關於辛小姐被遣散回家的原因,我們後來查了查,據說是因為身體不適,而且問題好像還很嚴重。我覺得這對於我們打贏官司來說,也是一個很有利的因素,於是派人往下查,可惜醫院方面對病人的信息保管的很嚴格,我們暫時還查不出是什麼病。但能確定的是,辛小姐這幾個星期以來,幾乎每周都會定期去一兩次醫院……。」
定期去醫院?
顧非寒皺眉,心臟忽然有些微微的揪緊。
她病了嗎?
最後,他合上資料:「好了孫律師,該了解的我都了解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等……。」他又遲疑的叫住他:「這場官司,我們贏得機率有多大?」
「回顧總,以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來看,機率在九成以上,所以顧總無須太過憂心。」
顧非寒疲累的揉了揉太陽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待辦公室空無一人時,顧非寒忽然感覺到有些煩躁。
一股抑鬱的悶氣從他的胸膛中竄起,他握緊雙拳,忽然狠狠的砸向桌子。
那個女人是傻了還是瘋了?!
既然知道自己又生病又失業,為什麼不肯向他服個軟低個頭?難道和他結婚就這麼痛苦?痛苦到她寧願拼盡一切也要和他對薄公堂,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這時專用司機推開門,看見老闆火氣那麼大,也問:「顧總,您怎麼了?」
顧非寒站起身,臉色依然緊繃:「沒事。」
他拿過沙發上的西裝,穿上身,朝外走。
司機跟上來:「顧總是直接回家嗎?」
電梯前,他停下來:「不用,送我去碧雲公寓。」
司機愣了愣,那裡是辛瀾小姐住的地方:「現在嗎?」
「嗯。」顧非寒點頭,步入電梯,想了想,又說:「算了,我自己開車去那裡,你到天彩幼稚園,把星星接到那邊吧。」
**********
沒有了星星在家,辛瀾也懶得做晚飯。
一整天都食欲不振,到了晚上覺得還是該吃點什麼才行,本想煮點清淡的粥喝一喝。誰料平日裡放米的柜子里此刻竟是粒米不剩,辛瀾捂著肚子,忍不住哀嘆。
這麼晚了,她也懶得再去買米。
目光一轉,便落到了一盒放置許久的方便麵上。遲疑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今晚先湊合一下吧。
撕開包裝袋,放好作料,倒熱水……
等了幾分鐘,好不容易快泡好了,辛瀾拿起叉子正欲吃,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看著那熱騰騰的泡麵,她糾結的握了握拳,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
走到門口時,她留了個心眼,透過貓眼朝外看了看。
只一眼,就讓她全身從頭到腳,緊繃成一條線。
來人竟然是——顧非寒?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門外,修長的手指靠在門邊微微敲打了幾下,眉頭皺著,明顯對她慢吞吞的開門速度顯得有些不耐煩。
忽然,他仿佛察覺到什麼一樣,抬起頭來,那一瞬的眼瞼似乎又變得鋒利起來。
辛瀾一怔,忙心虛的收回目光。心裡卻不由得微嘲,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自己,她為什麼要驚慌?況且這裡是她的家,該局促不安的應該是他吧?!
想到這兒,辛瀾整了整表情,打開門,臉上是一貫的淡若:「你怎麼來了?」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徑直走了進來,「來看看你……。」
只是目光在觸到客廳桌面上,那碗還沒有吃的方便麵,忽然生生一凝。
辛瀾低頭關好門,一轉身,就看到了他回頭盯著自己,目光犀利中帶著絲淺慍,看得她不由得發憷。
他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將方便麵扔進了垃圾桶。
辛瀾眼睜睜的看完他這一系列動作,愣愣的半天才反應過來。
「喂!」她很生氣:「顧非寒,你能不能有一點點為客的道理?這裡可是我家,你怎麼能這麼霸道?」
唯一的晚飯沒了,她很心疼,心疼到不想理他。
「那個東西沒營養……。」他懶懶地說,十分自然的坐上沙發,閉目養神。
老娘都沒飯吃了,能填飽肚子就成,還營養個p啊?
辛瀾氣呼呼的走到他身邊,憤怒的朝他踢了一腳,氣到想大叫,半晌卻憋出四個幽怨至極的字眼:「可是我餓……。」
他終於睜開眼,暗藍色的眸子沒什麼情緒,看著她:「你都沒做飯?」
辛瀾沒好氣的說:「你都把星星給弄走了,我做飯給誰吃啊?」
男人從辦公室里就壓抑著的不滿情緒,終於瀕臨爆發:「辛瀾……。」
他皺眉:「你能不能不能不要這麼咋咋呼呼,偶爾女人一點,學會照顧自己一點兒?星星不在,你就預備餓死自己嗎?」
聞言,辛瀾不怒反笑道:「是啊,我不夠女人也不懂照顧自己,可是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顧非寒,你不覺得你現在很矛盾嗎?大晚上的不去找你那些新歡舊愛纏綿悱惻,跑到我這個咋咋呼呼一點都不女人的家裡,插手管我吃泡麵的閒事,你不覺得你很無聊嗎?」
男人霍然起身,有些動怒。
辛瀾想了一下,又笑了:「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明白明天的官司你贏不了。所以大晚上的跑我這兒來,想要和我談和,好放你一馬。顧非寒你少做夢了,不可能的!」
顧非寒笑起來,目光泛冷,「辛瀾,你是屬狗的嗎?見個人就要咬一口?」
「不好意思,我就是屬狗的,還專咬你這種表面包摸包樣,滿肚子壞水的臭包子!」
男人聞言,忽然有些想笑,他將手臂伸到了她面前:「咬吧。」
「什麼?!」辛瀾不明白。
他面無表情的說:「不是專咬我這種包子嗎?」
辛瀾臉一紅,推開他,微囧:「你去死吧。」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不過轉瞬間,就和暖了許多。
顧非寒重又坐上了沙發,貌似不經意的問:「聽說你最近生病了?」
辛瀾的心猛然一驚,他怎麼會知道……?
「要你管?!」她坐到離他最遠的沙發,將電視打開,音量開到最大,用以遮掩自己此刻已慌亂成一片的心。
他走到電視機前,將電源拔掉,抱著臂膀,目光嚴肅起來:「是什麼病?」
「沒什麼病……。」辛瀾別開臉,含糊其辭。
「沒什麼病能一周去兩次醫院?甚至於因此被主管遣散回家休養?辛瀾——。」他語氣沉下來:「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他竟然……都知道……
辛瀾握著沙發墊的手緩緩收攏,心裡更不安起來,她不知道他已經調查到多少?會不會連她懷孕的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