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她根本不愛你!(2/2)
辛瀾盯凝著她,很久,忽然用一種很陌生的語氣問:「你是誰?」
段薇薇訝然。
「對不起……。」辛瀾揉了揉額頭:「你應該認識我,但最近生病了,很多事都記不太清楚了。很抱歉,你可以提醒一下我嗎?」
段薇薇眼眶有些濕潤,她不知道是怎麼了?怎麼才幾天的時間,她就變成這樣了?她怎麼可以變成這樣!
「辛瀾,我是你的護工啊?你不記得了嗎?一個星期前我們一起坐飛機,一起來到這裡,你很喜歡我,和蕭墨淵求情才留下我。這幾天都是我在照顧你啊,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她凝眉思索了一下,隨即臉色舒展開,欣慰的笑起來:「啊是你,我記得你了……。」
這些天好像真的是她在照顧她,只是中間的細節很模糊,她不記得,但隱約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聞言,段薇薇的鼻子很酸了:「辛瀾,那你還記得段薇薇嗎?z市的段薇薇。」
她露出茫然的表情。
z市?段薇薇?這都是些什麼東西?為什麼她會完全陌生?
「顧非寒呢?」她執拗的問。
她搖頭。
「星星呢?」
她還是搖頭。
段薇薇簡直快哭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現在好想去把那個罪魁禍首抓過來,碎屍萬段!該死的,她當初還暗戀了他十年!
早知道,在十年前,他害她被馬蜂窩捅成大豬頭的那一刻,她就該徹徹底底的忘了他!
明白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廢話了,段薇薇決定長話短說,撿最關鍵的來說。
她沉了沉氣,捏緊了她的肩膀,說:「辛瀾,我是段薇薇,雖然你不認識我,但你要相信,我不會騙你也不會害你。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
辛瀾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儘管不怎麼懂,但還是點點頭:「嗯。」
「聽著!」她沉聲:「不要再吃蕭墨淵給你的藥了,什麼都不要再吃了。他故意想抹去你的記憶,故意想讓你忘記一些重要的事。z市還有你的丈夫和孩子一直在等著你,他一直很愛你……他……。」
段薇薇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感覺到後腦勺有一柄冰冷的東西抵住了她。
直覺告訴她,那是手槍。
辛瀾本還在認真的聽著,當看到那柄手槍時,忽然像是受到驚嚇般,尖叫出聲:「啊——。」
蕭墨淵神色一頓,眼中閃過不忍。
他收好手槍,對簡銘說:「把她拉下去。」
簡銘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蕭墨淵又警告:「你要是敢再違抗我的命令,私自放了她。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
簡銘低下頭:「是。」
說完就上前拉住段薇薇。誰料她卻神色激動的大叫,掙扎:「蕭墨淵,你不要再害她了!你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愛你!你現在做的這些根本就沒用!你這樣只會毀了她……只會讓她恨你!」
他神色間的不悅更濃重了:「堵住她的嘴,拉下去!」
「唔唔唔……。」段薇薇努力掙扎著,奈何力氣與強壯的簡銘相比,實在是太過微弱了,不得不跟著他,一步一步的退離房間。
不能說話,她只能睜著眼,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上的辛瀾,目光因焦急泛起了猩紅的血絲。仿佛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辛瀾也抬頭望過去。
不料一個身體卻擋在了自己身前,是蕭墨淵。
他單膝蹲在*上,伸手,將她瘦弱的身體攬在懷裡,緊緊擁抱住。
仿佛察覺到了什麼,辛瀾開始發抖,她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你……。」
「什麼都別問。」他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辛瀾,什麼都不要問。我不會害你的,我愛你,我絕不會害你……不會……。」聲音漸漸放低,最後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騙自己。
辛瀾迷茫的任由他抱著,藥物控制下的大腦太過混沌,以至於她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好久好久,她的氣息才漸漸平息下來。
蕭墨淵的大掌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半晌,他聽到了肩頸處平穩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辛瀾……。」他側過頭叫她。
她沒有反應,閉著眼,睡的很沉。幾縷如絲柔軟的髮絲順著她的動作垂在他的臉頰上,發梢微微有些刺人。
呼吸很近,溫暖的吹拂在他的頸項上。
很輕很*。
他的心,就像是被春風一吹,燥熱不已,情難自抑。
……
「現在的情況不同於當初,所以我的意見是,勸蕭先生趕緊停藥。辛小姐經過戒毒、住院這一年,身體本就很羸弱,如今若是再繼續服用,身體裡的『鬥爭』激烈起來,我怕她吃不消。只怕最後的後果,會更糟糕……。」
……
「蕭墨淵,你不要再害她了!你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愛你!你現在做的這些根本就沒用!你這樣只會毀了她……只會讓她恨你!」
……
不自覺的,腦子裡回想起了段薇薇剛剛的話。
恨他?她說,她會恨他?
他伸手,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抱在了*上。
黑暗裡,目光深凝著那抹嬌顏,更沉。
他何曾不想為她停藥,他又怎麼捨得她受這樣的折磨?他也希望她能夠在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愛上他。
可是,可能嗎?一年了,他等了她整整一年了。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耐心,足夠關心。總有一天,她是會忘了顧非寒,忘了z市裡的一切,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這一年來,他眼看著希望一點一點的渺茫,直至破滅。除了絕望,他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麼。
至少,現在的她能任由他抱著,能和他待在這個安靜的地方,至少她不會再在他面前提及那個男人。
這樣就夠了。
他的手,固執的一路滑了下去,俯身,唇貼近了她的頰。
「……將來你會愛上我嗎?」他低啞的問。
「……。」她不耐的偏開臉,誰在說話。
夢裡,有股低沉的聲音,仿佛透過朦朧的雲霧層,在向她要著一個承諾。
這聲音,很熟,只是,聲音里的感情,很陌生。
「如果沒有了他,你是不是就會愛上我?」他開始放低姿態的問。
「……。」他,哪個他?
他靠的太近,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迷糊的微弱嚶嚀。
他不再等她的答案。他相信,人生的奇蹟要靠自己來創造。
占有她,那就不怕她不愛你了。即使她會恨,那又如何?反正她都是你的人了!
這樣很卑鄙!
管他卑不卑鄙,讓她成為你的一部分,即使有朝一日她記得了,很多既定的事實也無法再改變了。
是的,占有,趁她還未甦醒的時候。
一股淡淡的香味,從她身上飄散過來,在他的鼻端清揚,他的身心,都在渴望。
他伸手,用指腹刷著她的唇線,一下又一下,極近溫柔。睡夢中的她有些癢,忍不住伸舌舔了一下。
像一種邀請。
他低頭,吻住她。
睡夢中的她卻忽然攬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頸項,喃喃的開了口:「非寒……我困……。」
他的臉色一僵,非寒?
她剛剛叫他顧非寒?
所有的動作都在那一刻徹底的僵凝住。
忽然之間,他有了仰天大笑的衝動。
原來……原來,即使到了現在這樣的境況。她還是忘不了他,還是忘不了……
火熱的身軀離開,瞬間變得極冷。他坐起了身,微握的拳心顯示了他內心裡濃濃的不甘,最終卻只能緩緩舒展開。
他替她穿好衣服,蓋好被子。
從剛剛開始,僵硬的表情,卻始終無法舒展開。
他痛恨、不甘、卻也無能為力。原來,他還是做不到,做不到在她意識不清的時候強迫她,傷害她。
站起身,他替她關合上門。
轉過身,卻發現簡銘一直等在門外。
他收斂情緒,問:「她在哪兒?」
簡銘知道他問的是段薇薇,答道:「我將她關在了閣樓里。」
他點了點頭。
簡銘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問出了口:「蕭少爺,您真的打算將她一直關在這裡嗎?我只怕段董事長那邊不怎麼好交代。」
誰都知道,段禮暉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一直都*的厲害。如果讓他知道,段薇薇一直被蕭墨淵關著,只怕事情到時候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笑:「就算段禮暉真的要對付我,你覺得我會怕嗎?」
簡銘沉默,在他記憶中,蕭墨淵好像真的沒有怕過什麼。就算當初強大如豪城天下,他也不曾放在眼裡。一個銳華,確實也沒什麼。
但是——,他總覺得有些不妙。
蕭墨淵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有分寸。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會會這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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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大結局了,還有幾天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