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承認戀愛(2/2)
由著服務員帶到了包廂,顧非寒推開門,不意外的看到了首席坐著的段禮暉。單手放在桌面上,臉上帶著笑,幾分和善。但其下的肌肉線條,卻繃的很緊。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顧先生,請坐。」
顧非寒一坐下,他就將一本報紙甩過來:「我可以請顧先生你解釋一下嗎?」
正是他早上剛剛看過……
段禮暉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照片流傳出來,但它對我們段家確實產生了很大的影響。薇薇這兩天因為照片的事,被記者們逼的很緊。」他頓了頓:「我可不可以問一句,顧先生對薇薇,到底是什麼態度?」
「是真的喜歡她呢,還是只是想玩玩,又或者想利用她段家獨女的身份來發展你的豪城天下?」
「很抱歉。」顧非寒說:「我本人並不希望有這樣的照片流傳出來,如果因此傷害了薇薇,很對不起。」
段禮暉靜靜地等他的話。
「那天的事,只是一個意外。我從沒有想過要利用薇薇,更不是玩玩她……。」
「那就是喜歡她了?」段禮暉說:「如果既不是利用又不是玩玩,又怎麼會『情難自禁』的當街擁抱?」
「我……。」顧非寒剛想說,包廂的門忽然推開了,一個女孩子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爹地!我就知道你來找非寒了!」說話的正是段薇薇。
門口站著的兩個保鏢因為失職而低下了頭:「抱歉段董事長,是小姐她硬闖……。」
「我知道,你們下去。」段禮暉站起身,語氣明顯緩和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段薇薇撅起嘴:「我要是不來,你豈不是要將照片的事怪到非寒頭上了?」
顧非寒看她一眼,有些不解。
段薇薇說:「其實當時是我硬要抱非寒的,和他沒關係。」
「什麼?」段禮暉臉色微微變了:「薇薇,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
「本來就是嘛!」段薇薇說:「情侶當街擁抱,很尋常啊……。」
這下不僅是段禮暉,就連顧非寒,都是一臉莫名的看向她。
情侶當街擁抱?他什麼時候……忽然他又想起,車子裡她和他說的話。
先假裝戀愛,然後等段禮暉注資後,再分手。
只是,他後來覺得這招實在是有夠損,所以一直想找機會和她說。誰料她今天就這樣當著段禮暉的面,宣布她和他戀愛了?
「段先生,我……。」他剛要解釋,薇薇就攥攥他衣擺說:「跟我出去,我想跟你說句話。」
「爹地。」薇薇轉過頭說:「我想先出去和非寒說說話,馬上就回來。」
段禮暉顯然被剛剛這一頓氣得不輕,坐下身,冷冷說:「這還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要說什麼就出去說吧。」
「嘿嘿……。」薇薇一笑,就拉著顧非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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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無人的走廊上,段薇薇低著頭,說:「顧先生,真不好意思,我爹地並不是有意說那些話的,他只是被我氣到了,所以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段董事長是護女心切,我明白。」
段薇薇想了想,又惴惴的問:「那你生我的氣嗎?」
他繼續搖頭,她這才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擔子,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幸好你沒有生氣,我一路上嚇死了,就怕你會怪我在記者們面前亂說話,然後就像上次一樣不理我了。」
他笑了笑,她的聲音低了下來:「這次真的很抱歉,其實我也不想那樣說的。當時那些記者攔住我,問我照片的事,我就說我和顧先生只是朋友,當時你抱我只是想保護我而已。結果不知道是那些記者們理解錯了呢,還是寫稿時腦袋被狗咬了,最後出來的新聞竟然是——我承認了和你的戀愛!真的太不可理喻了!」
她雙手叉腰,很憤慨的樣子。
腦袋被狗咬了?顧非寒輕笑,這比喻……還真符合她的風格。
「媒體們都是這樣的,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就湊上去煽風點火,恨不能天天都有爆點,你不要在意。」
「嗯。」薇薇聲音又低下來,「那現在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暫時他還不知道,但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澄清這個不實新聞。畢竟薇薇是個女孩子,名聲禁不起媒體們這樣子反覆折騰。
誰知。「不如——」,她眯起眼說:「不如我們做實了這個新聞吧。」
他意外。
「反正之前我也和你提過,關於假裝戀愛的想法,你說要考慮考慮。現在全z市都知道了我和你的關係,不如這次就將計就計。你正好可以藉此讓我父親注資,我也沒什麼損失,況且我是真的很想幫你。」她的目光中滿是真誠。
他當然明白她是真心想要幫他,但段薇薇單純無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利害關係,和可能帶來的結果。但他卻很冷靜,這整件事和她無關,他並不想拉她入水。
況且她現在說這番話,是在基於對他這個人幾乎完全無知的情況下。
一旦她知道他曾經結過婚,還有一個女兒,她又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一個驚天消息震住。
「你說什麼?」他轉身,捏緊了手機。
「……。」
「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處理。」顧非寒掛斷電話,轉身就朝門外走,神色匆忙。
段薇薇見他臉色陡變,好奇的跟了上去:「顧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顧非寒現在沒時間和她解釋,匆忙的掏出車鑰匙,大步走向自己的車。拉車門,坐進去,啟動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表情說:「顧非寒,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是段薇薇,她站在車子邊,帶著好抱歉好抱歉的表情。
顧非寒斂眉,沉凝了片刻,說:「進來吧。」
段薇薇一笑,立時歡天喜地的坐了進來。
顧非寒沉著開車,一想起剛剛的那個電話,他就覺得胸口急躁到不行。
剛剛學校來電話,說星星在午休的時候和同學因一語不合打了一架,將同學的鼻樑都打出血了。現在同學的家長正不依不饒的在學校里鬧,非要星星當眾給他家兒子道歉。因為事情正在僵持,學校趕緊給他這個爸爸打了電話。
星星和同學打架了?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他真的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他確認電話是她的班主任打來的。
他想起,在一年多以前,也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情——當時,他還不知道星星是她的女兒,他也是以父親這個身份去的幼兒園。
如今,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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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的趕至學校,剛剛進辦公室,就聽到一陣彪悍的哭鬧聲。
「我不管,我今天非要這臭丫頭給我兒子道歉,你看看她都把我的阿磊打成什麼樣了?鼻子都流血了……。」
老師們在一旁尷尬的勸慰,誰料此家長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囂張了。
「住什麼嘴?住什麼嘴?難道我們家阿磊就活該被欺負了嗎?真不知道這臭丫頭從哪兒來的,這麼沒家教!」
顧非寒走進門,厲眸朝正在叫囂的女人一掃。
目光中的寒意,令她不自覺的的頓住。
他環顧整間辦公室,在角落一隅,看到了自家女兒。
星星抱著膝坐在一張椅子上,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本來梳的好好的小辮子被拉扯的凌亂不堪,光潔的額頭上錯落著青腫的傷痕。
他的心微微一窒,帶著幾分痛楚。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來,試圖拉她的小手,卻立刻被她躲開了。
他的眸,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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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母愛的孩子總是最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