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他會恨我的,對不對?(2/2)
他面色陰沉的走過來,抓住一個傭人問:「怎麼回事?」
傭人哭的滿臉是淚,只知道一個勁的搖頭。
就在這時,一個女傭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說:「找到老爺了,找到老爺了!」臉上是一片欣喜。
眾人皆是一愣,英嫂最先跟著跑過去,顧非寒愣了愣,也緊跟其後。
花園的一處草地上,當英嫂看到倒在地上,已經昏迷不醒的顧懷先時,頓時嚇得叫出聲來:「來人啊來人啊……老爺好像不行了,快送老爺去醫院。」
顧非寒跑過去,還算冷靜的探了探他的鼻息,神色微微一松。又趕緊站起身,將顧懷先背到了自己背上,朝不遠處的救護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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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搶救室里,一片混亂。
門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顧非寒冷聲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日月山為什麼會忽然著火,爸爸怎麼會進了醫院?」
倏地,他站起身,幾分緊張的捏住英嫂的肩膀:「辛瀾呢?她去了哪兒?你們誰見到她了?」
「辛瀾?」英嫂冷笑道:「少爺,老爺現在躺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這種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今晚的這場火,就是她放的!」
「什麼?」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不可能!」
英嫂繼續冷笑:「怎麼不可能?那個女人還真是夠惡毒,老爺見她病了,給她吃給她喝,還找醫生給她看病。她反倒好,不僅放火燒了整棟別墅,還趁亂跑了。我們顧家事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嗎,她要這樣子害我們?」
他皺眉。
「少爺,少奶奶確實不見了。」一個女傭走出來:「火燒起來的之前,我曾經看到一輛陌生的白色車子從別墅前經過,好像是virage。大火燒起來後,車子就不見了,少奶奶也不知去向。」
virage,他退後一步,他記得,蕭墨淵是開這種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才幾天時間,事情就混亂到令他錯愕的地步?
他不相信辛瀾會放火燒日月山,因為根本就沒有理由。
一定是有什麼別的原因,一定是……
他冷靜下來:「著火的原因,還是等警察方面出的報告再說。至於辛瀾……。」
他頓住,就在這時,搶救室的燈滅了,一臉疲憊的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英嫂撲過去,緊張的問:「醫生怎麼樣?我家老爺……。」
醫生搖搖頭:「情況不怎麼樂觀。老爺子本來就已經到了肺癌晚期,身體很差很虛弱,火災的時候,他正好在發病,沒有及時的送進醫院。現在雖然搶救了這麼久,但能不能熬得過今晚,都難說。」
肺癌晚期?
聽到這幾個字,所有人都皆是一愣,顧非寒走上前,冷聲:「肺癌晚期?你說我爸爸……得了肺癌?」
醫生意外:「你們都不知道嗎?我記得顧老先生一個月前,就在我們醫院被確診為肺癌晚期。本來我們是勸他入院治療的,但他不同意,說要回家……。」
見眾人皆是一臉茫然,醫生搖搖頭:「沒想到顧老爺竟然一直都瞞著這件事。」
英嫂跌坐到椅子上,就像是丟了魂魄一般,不停的喃喃:「肺癌……晚期……怎麼會這樣,老爺竟然一直瞞著我……。」
顧非寒雙手捏緊,靠上了牆壁,「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顧懷先一直都在打氧氣,靠輸營養液勉強維持心跳,醫生說如果明天早上還不能醒過來,那就是『去』了。
而顧非寒,整個晚上,都保持著同樣一個姿勢。僵然的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英嫂陪在一旁,也是一片無言。
半夜三點的時候,嚴睿趕到了醫院,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看到顧非寒正欲開口,只是當發現旁邊還有人時,又生生頓住。
顧非寒站起身,說:「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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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進了一間空病房,嚴睿這才開口:「火災的原因查到了,確實是有人潑汽油蓄意縱火。」
他說:「這是山路上的監控錄像,在八點左右,有幾輛車曾經去過日月山,為首的是一輛白色的virage,大約在十點左右離開。」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顧非寒盯著窗外的夜色,沉聲:「繼續說。」
「最後調查車牌號顯示,這幾輛車都是蕭墨淵的。而且離開時,監控錄像也攝到了車子內后座,坐著一男一女。但因為天色晚,錄像有些模糊,所以不確定是不是辛瀾。」
顧非寒握緊雙拳,沉默了一下,拿過他手中的報告。
上面赫然貼著監控錄像中照到的車影照片。
其中一張十點左右的照片上,virage的車窗半開,一個女人蜷縮著,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
儘管照片很模糊,夜色很黑,而且女人的臉也是背著攝像頭的,但他還是一眼就看清了她是誰。
糾糾纏纏了近六年,婚後半年的朝夕相處,他自信即使那個女人化成了灰,他也能認出來。
是辛瀾。
真的是他的瀾兒。
八點蕭墨淵的車進了日月山,一個小時後日月山別墅著火,結果十點辛瀾就坐進了蕭墨淵的車子裡,一起離開。
車子裡,兩個人抱摟在一起,神色親密。
一切真相,似乎不言而喻,只是他還不願相信。
為什麼?沒有理由啊!
蕭墨淵是安止璇的哥哥,想替她「報仇」情有可原,可是為什麼辛瀾會和他在一起?甚至還成為了幫凶?
「非寒,要不要報警?」嚴睿問。
顧非寒捏緊了報告,沉默了片刻,極力想要為她想一個藉口,可惜卻一無所獲。
半晌他坐下身:「不用。」
「非寒——。」
「你先出去吧。」他鬆手,報告單摔落在地,「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嚴睿張張嘴,似乎還有話想說,頓了頓只能低下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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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碧景公寓內,蕭墨淵將已經疼到昏迷不醒的辛瀾抱尚了*。
一挨到*,她就抓緊了被沿,已經無法忍受身體裡啃噬般的劇痛,叫出聲來。
「媽媽……媽媽……。」她冷汗直冒。
「辛瀾……。」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想要緩解她的痛,卻立刻被他抓到手心裡。
「非寒……你在哪兒,你快帶我走啊……求求你……。」
顧非寒?
聽聞到這個名字,男人的目光立時泛冷。
就在這時,司機兼助手簡銘走了進來:「蕭總,既然辛小姐現在這麼痛苦,需不需要我去黑街弄點devil過來?」
蕭墨淵任由她捏著手,沉默著,似乎有些猶豫。
半晌:「你先弄點過來吧。」
「是。」
簡銘走後,辛瀾的意識稍稍緩和了些,雖然還是疼,但她已經認出了面前的蕭墨淵。
「還疼嗎?」蕭墨淵低頭問。
辛瀾搖頭,又點頭。
「我該怎麼幫你?」他聲音低下頭。
一想到她這些日子受了這麼多得罪,他就後悔剛剛臨走前,為什麼沒有直接將顧懷先解決。
「不用。」辛瀾喘息著抓住他的袖子,斷斷續續的說:「我要你幫我……幫我報警,我已經知道顧懷先的藏毒地了,要快一點報警!否則……否則他會轉移毒品的……。」
他按住她的肩膀:「你放心,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日月山今晚被警察重重包圍,顧懷先不敢亂動的。明天顧家販毒的事,就會被整個的曝光出來,你不用擔心……。」
他的目光沉痛下來:「現在,我只擔心你……。」
聞言,辛瀾的表情這才松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啊!」
她忽然一聲悶哼,痛到眼睛裡也迸出了眼淚。
他將她抱起來,焦急的問:「你到底哪裡疼,是怎麼疼?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幫你?」
辛瀾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覺得全身像被螞蟻啃一樣……又癢又疼,還發燙,就像被人推進火爐里,活活在蒸烤一樣……。」
又癢又疼,還很熱?
蕭墨淵沉眸,忽然起身,將她整個的抱了起來,走進浴室,將她小心的放進了浴缸里。
打開蓬頭和放水的水管,直到整個浴缸里都蓄滿冷水。
「現在怎麼樣?」他問。
冰涼刺骨的冷水漸漸蔓延至全身,緩緩澆熄了她滿身的燥熱與疼痛,錐心刺骨的痛楚這才消弭了些。
辛瀾閉著眼點頭:「好一點了。」
浴室里,她躺在滿是冷水的浴缸里,他陪坐在一邊,空氣中有著一瞬的僵凝。
辛瀾忽然閉著眼喃喃:「蕭墨淵……他、會恨我的……對不對?」
男人遽然睜開眼,他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蕭墨淵站起身,拿過一條毛巾,替她將臉上的水漬擦乾淨,「不用想那麼多,你也不願意的。」
「我真是問了一個傻問題。」辛瀾笑:「他怎麼會不恨我呢?他是個那麼驕傲的人,一出生就擁有了許多常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名利、財富、地位、事業……。如今我卻要將這一切從他身邊奪走,還要害得他父親身敗名裂,他怎麼會不恨我呢?」
——
事情發展到這裡,一切皆有因果,緣分由天註定。
瀾非戀走到這一步,作者只能說一句,他們走過了這麼多,最後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