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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辛瀾,這是你的表白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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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河灣別墅。

顧非寒一邊翻著報紙,一邊吃早餐。

星星站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喝著牛奶,滴溜溜的目光卻不時朝門口看上一眼,有些漫不經心。

半晌,她扒著桌子,爬到了顧非寒面前問:「爹地,媽咪去了哪兒啊?為什麼一早上星星都沒有看到她?」

聞言,顧非寒放下報紙。

早上五點他離開書房後,就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裡,心情煩悶到什麼都不想管,什麼也不願聽。

一夜都沒有合過眼。

早上他一出房門,薰薰就急匆匆的找到他說,夫人不見了。

最初他還有些驚慌,後來想了想,又靜下來。

昨晚他和她都已經將話說到這種份上了,只怕以後她的事,也不需要他來管了。

他摸摸女兒的腦袋說:「你媽咪有事出去了,過一會兒就會回來。」

「真的嗎?」星星一副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是真的,爹地怎麼會騙你。趕緊吃完飯,收拾東西去幼稚園吧,等星星下次回家時,媽咪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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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時間,好像靜止了一般。走動的指針開始呈一直滯帶的方式來來回回,耳邊變得寂靜而空洞,偶爾有幾聲細碎的腳步聲,也只是淺帶而至。

隱約中,似乎有一團溫熱的東西,順著自己的小腹緩緩下移,然後一點一點的從自己的身體裡抽離。

夢中,辛瀾驚恐的伸出手,想要擁住那團溫熱,可惜卻毫無辦法。

她只能任由冰冷的器械,在她的身體裡來來回回,機械而絕望。

之後又過了好久好久,當她再一次睜開眼時,只見到頭頂白色的天花板,還有醫院裡面來回或者呼喚或者急躁的嘈雜聲,消毒水的刺鼻嗅覺……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醫院?

可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辛瀾伸出一隻手,撐在床板上,勉強想讓自己坐起來。可剛剛一用勁,她就無力的躺了回去。

她使不出力氣,她全身綿軟的像一灘泥。

而更讓她驚恐的是,她發現她的肚子——平了?再也沒有當初那種微凸的觸感了。

體內的氣力自她的四肢百骸一點一滴的被抽離,麻痹蔓延上她的全身,所有的思想和表情都在這一瞬間凝結。

她到底——怎麼了?

她忽然像是瘋了般的,按病床邊的鬧鈴。

不一會兒,就有一群護士聞訊跑了進來:「小姐,你怎麼了?」

不安使得辛瀾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我怎麼了?」

她害怕的抓住一個女護士的衣角:「醫生,幫我叫醫生,我要醫生!」

「好好好……。」小護士明顯被她嚇住了,驚慌的退後一步:「我這就替您叫醫生來。」

幾分鐘後,一個五十上下的女醫生走了進來。

辛瀾一見到她,立刻就拼著全身力氣,坐起來,問:「醫生我怎麼了?你告訴我怎麼了?」

醫生拉開她緊攥的手,坐到了床邊,語重心長的說:「小姐,你前天晚上在大街上暈倒,被一個過路的夫婦救到了這裡。當晚我們就發現你下身陰dao流血,伴隨陣發性子宮收縮、胎盤剝離……當時情況很危險,稍不注意就會一屍兩命。所以在經過全體醫生的表決下,給小姐你做了引產手術,最後孩子雖然沒有了,但好在大人還算平安。」

聞言,辛瀾全身一震,「你說孩子沒有了?」

醫生沉重的點點頭:「是,在當初那種情況下,除了舍掉孩子,我們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解決辦法。」

辛瀾靠上身後的床背,絕望而茫然。

就像身體裡本來有一顆小小的,奇異的種子,都快要破殼發芽,卻最終被人無情的剷除……

辛瀾捏緊手心,五指交接之間似乎有一種讓人無法忍受下去的疼痛感覺,那些痛楚從手心裡一直一直蔓延過心底。

她將頭埋進膝蓋間,低低說:「謝謝你醫生,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醫生寬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走出了門。

待門一關,她忽然像是卸去了所有強裝堅強的外衣,哭起來。

最初只是低低地,小聲地的哭泣,直到最後幾乎是嚎啕大哭。

妹妹沒有了,孩子沒有了,甚至連顧非寒也沒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了什麼?

更不知道前路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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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灣別墅,嚴睿交代完工作,有件事如鯁在喉,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察覺到了他的猶豫,顧非寒朝他看一眼:「有什麼話就直說,你知道我最討厭人吞吞吐吐了。」

嚴睿說:「這兩天,我查到了辛瀾的行蹤……。」

顧非寒翻看著手中的報表,聞言臉上未動分毫:「嗯……。」

「她現在在安心醫院,據說兩天前,她曾在這家醫院做了引產手術。」

男人翻報表的手一頓,片刻後恢復如常:「嗯……。」

嚴睿微愕,他摸不透他想讓他做什麼?是接辛瀾回家,還是——

「非寒,需不需要我去醫院,把她接回來?」

顧非寒在報表上籤好字,遞給他:「告訴王總監,說他的報表做的比上次好多了。」

嚴睿拿過來:「那小辛瀾的事……。」

「嚴睿——。」顧非寒打斷他:「你很閒嗎?」

「……。」嚴睿低頭。

顧非寒的目光冷下來:「閒的話就給我好好做事,公司的事已經夠多了,你還有心情去管一個女人的事?!」

「非寒……。」

「出去!」顧非寒聲音更冷,嚴睿止住口,拿著報表,走出了別墅。

當他一出去,顧非寒就將茶几上的水果盤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只聽見『哐啷』一聲,玻璃碎成了一地。

正在二樓收拾房間的薰薰聞訊趕來,「少爺,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顧非寒收起不小心被碎玻璃割到的手指,說:「這玻璃盤質量不行,下午去買個好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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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科門診,蕭墨淵悠閒的靠著桌子,無所事事的打量著門外過往的醫生、護士。

而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則坐著他新交的女朋友jorana。或許說新女朋友也不對,因為他和她也是第一次見面。

jorana嬌滴滴的捧著自己的破了個小傷口,流了幾滴血的手指,將一雙秀眉硬生生的擰成了川字:「醫生啊,我這個真的不需要打破傷風嗎?」

「不用,只有被狗咬了,才需要打。」

「噗……。」身旁的蕭墨淵險些破功,笑出來。

jorana朝他看了一眼,繼續問:「那需要消炎嗎?」

「不用。」

「那需要打點滴嗎?」

「不用。」醫生的聲音已經略顯煩躁。

「這也不用那也不用,你這醫生到底是怎麼當的!」jorana氣呼呼的站起了身。

「寶貝兒,別生氣……。」蕭墨淵抱住自己見了一面的女友,眼神里有一絲不耐煩,臉上卻滿是關懷:「聽說商場三點有一場珠寶展,你看完了手指,我們一起去看怎麼樣?」

聞言,jorana剛還怒氣沖沖的眸子立刻就亮了:「真的嗎?」她低頭,看了看手錶:「天啊,都兩點半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可是你的手指……。」他捧起她包養得宜的纖細五指,嘖嘖嘆道:「這麼漂亮的一雙手,就被這麼一個小傷口給毀了,只怕不打個把小時的點滴是好不了了……。」

「沒事的,達令……。」jorana反抱住他,嬌滴滴的說:「和你的事相比,我的手不算什麼的。」

接著,jorana便嬌羞的靠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朝大門走去。

只是走路的途中,蕭墨淵卻被沿路幾個小護士的對話吸引注意。

「哎那個女人好可憐哦,已經好幾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了,每天就靠著打營養液勉強度日……。」

「對啊,聽說之前懷了五六個月的身孕了,結果孩子忽然就沒了,心裡肯定難受死了。」

「那當然了,母子連心啊。只是這女人在醫院這麼久,她丈夫怎麼都不來看她?」

「會不會是外面的女人,和已婚的有錢男人勾搭,結果懷上了孩子,男人卻不要她。傷心欲絕下孩子又沒了,真可憐啊……。」

「所以說,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那張破嘴。」

……

擁著jorana的蕭墨淵,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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