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好像真的對他心動了(1/2)
黎靜婉哭著說:「尹玄仲,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禽獸,媽媽當年是瞎了眼才會選擇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已經有保安聞訊趕來,將兩個人分開:「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尹玄仲怕鬧出事情,立即擋住了保安,低聲說:「家務事家務事。」隨後朝那年輕的女孩子說:「寶貝兒今天我有事,你先走吧,改天再去找你……。」
說著就拉著黎靜婉走出了商場,將詫異的辛瀾和那名女孩子晾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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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這麼拉拉扯扯的走了,辛瀾抱著一堆東西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再三猶豫之下,她還是決定直接到車庫去等她,反正她最後也是要坐司機開來的車回去的,這樣子總該沒錯。可就當辛瀾坐直達電梯下到b2層的時候,卻清晰地聽見了一對男女的談話聲。
男人的聲音雖然不熟,可她幾分鐘前才聽過。
至於女人的聲音——她是聽得耳繭子都要出來了。
辛瀾悄悄地後退了一步,往聲音來源的地方張望了一下。
果然是黎靜婉和尹玄仲。
「什麼?!尹玄仲你有沒有搞錯?都這個時候你要和我媽媽談離婚?!」那個地方沒什麼人,雖然黎靜婉還戴著長圍巾,但墨鏡已經摘了下來,「我媽媽根本就沒有妨礙到你任何事情,別告訴我是剛才那個一看就未成年的小丫頭教唆你的!」
「嘖……我的小婉兒,生什麼氣?你看你一生氣都不漂亮了……。」尹玄仲說著就去摸黎靜婉的臉,被她一下拍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對那個老婆子沒有任何感情,我娶她……還不都是為了你嗎?」
「給我閉嘴!尹玄仲,不要胡言亂語!」嘴上即便這麼說,黎靜婉的神色依然流露慌張,「我告訴你,你不能和媽媽離婚,你要是敢和媽媽提關於這件事情的一個字,敢傷害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尹玄仲聽了非但沒害怕,還大笑:「喲?你還給我來真的?」
他眼裡儘是戲謔之色,「別忘了黎靜婉,你可是我一手捧出來的,沒我砸下去的那些錢你到現在還是個不見天日的三流小明星!當初我既然能讓你大紅大紫,如今我只需要動一根手指,同樣可以讓你立馬摔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再跟我鬥鬥看?」
尹玄仲料想中黎靜婉聽完他這番話,應該就會打退堂鼓,可是意外的是,她並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比他還要冷。
「你真的以為你可以隻手遮天、瞞天過海嗎?」她嗤笑,不屑極了,「尹玄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鐘表行每年都向國家旅遊局送的賄款,想要看到我手上你的那些證據發票在紀檢部裡面出現嗎?」
「你——。」沒想到黎靜婉還有這一招,尹玄仲氣得額頭起了一層薄薄的汗,一怒之下,掐住眼前纖瘦女人的脖子就撞在牆上。
黎靜婉面色刷的白了,但被尹玄仲這麼扣押著,還笑得癲放。
「臭丫頭!你竟然暗算我!」
「不給自己留一個後路,我怎麼當初會輕易答應上你的床呢?」黎靜婉被迫仰著腦袋,「所以,你要是不讓我好過、不讓我媽媽安心,我們就走著瞧,看誰笑得最後。」
如果賄款串通的事情被紀檢部發現,尹玄仲這一輩子就完了,手上的力量不自覺地越來越大,他看著女人精緻的小臉被自己掐的幾乎要斷氣了,覺得痛快起來。
「我的婉兒……。」他臉上浮動著詭異,那雙扼住黎靜婉脖子的手漸漸滑到了她脖頸之上,「我知道你不會動我的……因為,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種呢?不是嗎?如果我出了事情,我們的孩子,它可就沒有父親了……你捨得嗎?」
若尹玄仲知道當他說出這番話時,會第三個人聽見,他絕不會這麼冒失。
遠處,辛瀾正臉色慘白地緊緊靠著牆壁,抿住了紅唇,用力地用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是真的,不是幻覺。
她聽到這一切是真的存在的。
黎靜婉和尹玄仲——那個在日月山別墅那頓晚餐上,她提到過的,是她的繼父——他們有私情、是亂倫……
而腹中的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不是顧非寒的……
怎麼會這樣?
黎靜婉當然也沒有發現辛瀾的存在。
「唔……。」
脖間的大掌消失,這才痛苦的蹲到了地上,抱住自己已然紅腫的頸項。
尹玄仲居高臨下,漠然的看了她一眼,這才踩著樓梯朝上走去。
黎靜婉在原地蹲了好久好久,才能勉強站起身,頹然的朝外走。終於,她看到不遠處轉角,正單薄站著的辛瀾,一瞬間,臉色忽然變得極為難看,慘白的就像一個死去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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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車門,辛瀾將一杯奶茶遞給了駕駛座上的黎靜婉:「喝點東西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黎靜婉想伸手接奶茶,手卻無法控制的發抖。
一直以來,這個女人在她面前,都是以一種疏離而高傲的形象出現的,她從未見過,她如此狼狽的樣子。
「謝謝——。」終於,她捧住,急急的喝了一口。
臉上緊張的情緒不但沒有因此緩解,反而更加緊繃了。
辛瀾坐上副座,看著前方的車窗,沒有說話。
「辛瀾……。」她忽然出聲,略帶遲疑:「剛剛——你都聽到了些什麼?」
「你希望我聽到什麼?」辛瀾反問:「或者說,黎小姐,你希望我沒有聽到些什麼?」
黎靜婉瞪大眼看著她,漂亮的水眸泛起一圈駭人的猩紅。
半晌,她哽咽道:「辛瀾,我求求你不要將今天聽到的話說出去,一個字都不要。你就當是做一件好事,積點德好不好?否則我就什麼都完了……。」
黎靜婉一向精緻的臉蛋,此刻有著一種近乎於絕望的蒼白。
辛瀾看著她,嘆了一口氣:「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就把整個故事都告訴我,否則我真的無法做決定。我怕我此刻答應了你,卻會毀了其他人的人生……。」
她握住黎靜婉一直顫抖不止的手,目光中有著一種名為安定的力量。
她們兩個之間曾經也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可那些並不是黎靜婉的本意,所以,黎靜婉對於自己身邊這個女人,雖然嫉妒,但不得不說,此刻也懷著一份可以依靠的心情。
漸漸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她這才緩緩道:「尹玄仲名義上是我的乾爹,可事實上,我卻是他的情人,從十六歲到現在,我跟了他十一年。」
「這件事,你母親知道嗎?」
黎靜婉搖頭:「我怎麼敢讓她知道?我媽媽一生真的活得很辛苦,年輕時愛上了一個徒有其表的落拓畫家,弄大了肚子後卻被無情的拋棄。一個人辛苦的將我養大,好不容易在我十四歲那年,遇到了尹玄仲。以為終於可以苦盡甘來了,誰料那個男人苦心積慮的接近她竟然是因為我。」
想到剛剛在商場門邊,那個依偎在尹玄仲懷中的少女,看上去也不滿十八歲的樣子。
辛瀾不禁瞠然:「沒想到現實中也會存在洛麗塔情結的男人。」
黎靜婉不屑的笑:「有洛麗塔情結的男人又何止尹玄仲一個?這世上的男人啊,都賤。二十歲喜歡少女,四十歲還是喜歡少女,到了六十歲,依然是少女……呵呵……真可笑,他們以為女人都不會老嗎?」
辛瀾忍不住反駁:「還是會有男人不同吧,畢竟尹玄仲也只是個例……。」
「你知道非寒這些年為什麼一直與父親不合嗎?」她不答反問道。
辛瀾茫然的搖搖頭。
黎靜婉哂笑起來:「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經常看見顧懷先對於他的親生母親——靜秋夫人非常的殘暴,經常將她軟禁欺壓,靜秋夫人整天以淚洗面,他們並不相愛。但顧懷先對於他後來再娶的一個妻子,小靜秋夫人好多歲呢,對她相當的疼愛,後來還生下了一個孩子——顧思澈,也就是非寒的弟弟。」
辛瀾驚訝的張大了嘴。
她之前從嚴睿那裡聽到過顧非寒有一個弟弟名叫顧思澈,從小就紈絝鬧心的很,後來被顧非寒送到了美國。但她從未想過,他們倆竟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那你說的那個第二任妻子,難道是我們去日月山別墅用餐的那天晚上,顧非寒提到的……」辛瀾皺眉,忽然想不起那個名字了。
「淑秋夫人。」黎靜婉接過口,證實了她的想法。
靜秋夫人、淑秋夫人……怎麼名字那麼像?
辛瀾還在疑惑,黎靜婉就轉過頭,捧著手裡那杯奶茶,繼續娓娓道來。
「因為靜秋夫人常年都得不到愛,並且整日都被軟禁,根本毫無自由,所以她後來自盡了,就在非寒的面前。加上顧懷先之後又娶新任妻子,還百般寵愛,所以,非寒與他的父親之間芥蒂從小就很深,而據他自己說,顧懷先其實對他,也似乎一直是存在著很深的一種隔閡,雖然把顧家交給了他,但卻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也因為這些陳年舊事,他與顧思澈的兄弟感情也不好……。」
辛瀾握緊了手心,怪不得她兩次會面顧懷先,都只看到他,卻不見顧夫人。
而顧非寒對自己的母親也總是隻字不提,一副晦暗不明的樣子。
原來竟發生過這麼多事,而她卻一件都不知道。
「而我也是貪心。」黎靜婉低聲說:「當年尹玄仲第一次侵犯我時,我才十六歲,處在花一般的年紀里,做著許許多多不切實際的夢。那一晚我拼死抵抗,本不想就範。可他在我耳邊許諾說,只要我願意陪他一晚,他就砸錢捧我做天后。他真的很懂得女人需要什麼,那時候我很貪心,我想進娛樂圈,想紅,想變得強大,想擁有足夠的力量保護我可憐的媽媽……。」
她將臉埋進了腿彎里,地上隱約有掉落的淚漬:「於是我就像是著了魔一般,任由他擺布。誰知一步軟弱換來的,卻是整盤的潰敗……。」
辛瀾看著眼前這個哭的花容失色的女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是私生女,所以她很能明白黎靜婉那種決絕的想法。只想努力往上爬,哪怕犧牲掉一切,只為了能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從而擁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身邊的人。
只是她,太不顧一切了,幾乎犧牲掉了自己的靈魂。
辛瀾低頭,看向了她的肚子:「這個孩子,真的是尹玄仲的嗎?」
黎靜婉頓了頓,無奈的點頭:「是。」
「那你預備怎麼辦?」辛瀾問:「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子懷著別人的孩子和顧非寒結婚,對於他來說,很不公平。」
黎靜婉搖頭:「我本來只是想利用這個孩子和他結婚,然後再打掉。生下我和他的孩子,我不想對不起他的!」
「不想對不起顧非寒,難道你就對得起你肚子裡的孩子了?」辛瀾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有沒有想過,當你肚子裡的孩子知道,他只是你用來結婚的工具時,他會有多寒心?難道你對於他,都沒有一點點母性本能的不舍嗎?」
黎靜婉滿臉淚水的看著她,有些困惑:「不舍?」
辛瀾甩開她的手,覺得心裡悶悶的,很生氣,儘管她不明白這種生氣的感覺從何而來。
她想起了若干年前,她也曾因肚子裡的孩子而心生退卻,有了打掉然後重新迎接新生活的想法。只是最後當她真的躺進了醫院手術台時,才明白什麼叫做母子連心,什麼叫做心痛。
於是最後她終於還是做了逃兵,選擇生下了星星。
辛瀾垂眸,甩開她的手:「算了,這件事我知道影響有多嚴重,我自己會好好掂量,不會到處亂說。你自己——也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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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晚上,辛瀾都有些魂不守舍。
洗碗時,甚至不小心摔碎了一隻瓷碗。
正在客廳里與星星玩著遊戲的蕭墨淵聽聞到聲響,走到了她身邊:「怎麼這麼不小心?還是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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