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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無論勝負,他都只會恨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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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往事,陳伯似乎有些感慨:「當年老爺只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而靜秋夫人出生高貴,是名門世家。靜秋夫人的父親,很看中老爺,一心想把女兒嫁給老爺。可是靜秋夫人當年,卻喜歡另一個男人。儘管如此,她還是被逼無奈嫁給老爺。那段日子裡,老爺和夫人都很痛苦,互相折磨、受傷……可後來,靜秋夫人的態度對老爺開始轉變了,他們也曾經有過一段幸福的小日子。」

他頓了頓:「只是之後為什麼老爺會移情別戀到淑秋夫人身上,我至今也沒想透。我也從未覺得,老爺真正愛過那個女人。」

越聽辛瀾越意外,此刻陳伯這一席話,真正的顛覆了許多她之前一直以來的想法。

人人都說顧懷先婚後愛上了一個少女,不僅和這少女生下了一個孩子,還因此氣死了靜秋夫人。也造就了這麼多年來,與顧非寒的父子隔閡。

而此刻,陳伯卻告訴她,顧懷先的真愛是靜秋夫人,與淑秋夫人無關?

辛瀾越來越糊塗了,她到底該相信誰的話?

**

早上8點,陽光從落地窗直射進來。風吹起落地窗簾,蕩漾出優美的波紋。

辛瀾感到陽光是如此的刺眼,下意識的推了推身旁的『他』,嘟噥說:「非寒,拉窗簾……。」卻只觸到枕畔清冷。

她坐起身,目光茫然的搜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對著另一側,那個冷卻卻有些凹陷的枕心時,她茫然。

這才想起,她現在不在星河灣,而是一個人住在日月山的客房內。

心裡忽然有了些低落,她掀開被子,不由得好笑。

才一天不見,她就已經開始想他了嗎?

走出房門,正好一個女傭經過,恭敬的行禮:「少奶奶早。」

辛瀾問:「你看到星星了嗎?」

女傭答道:「星星小姐正在花園裡吃點心呢,需不需要我帶少奶奶過去?」

「不用了。」辛瀾說:「你先下去吧,我洗漱完後自己去找她。」

「是。」

臨近七月,正是太陽最為毒辣的時候。給臉做完基本的護理後,辛瀾想了想,又薄薄的上了一層防曬霜。

紮好頭髮,換上了一件簡單、清爽的裙子。辛瀾正想下樓找星星,卻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看到。自家女兒正和幾個同齡的小朋友玩的不亦樂乎。

她想了想,頓時打消了找她的念頭。

辛瀾肚子不餓,沒有吃早飯就順著山路散起步來。清晨的山林間,瀰漫著泥土的氣息。日光晶瑩,樹木如洗,空氣中好似升騰起裊裊的清霧,令人心曠神怡。

辛瀾心情不錯,忍不住哼起了小調。只是走著走著,卻見迎面走來一個中年女人,背著一包東西,很吃力的樣子。

擦肩而過時,辛瀾忍不住問:「需不需要我幫忙?」

那女人抬起頭,警惕的退後了一步。

當辛瀾看清她的樣子時,不覺得心頭一凜。

女人斑駁的臉上,一條一條的皺紋甚是駭人。

特別是那雙暗灰色的眼睛,像枯水一般,仿佛禁不起一絲波瀾。

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緊張的抓緊了東西,然後就走了。辛瀾注視著她蹣跚而行的背影,不知怎麼的,背後升起一陣涼意。

辛瀾搖搖頭,不想因為這場不愉快的偶遇破壞自己的心情。繼續朝前走去,走著走著忽然覺得這周身的景致十分熟悉,像是很久之前就來過一樣。

當前路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時,她這才恍然大悟。

這就是她上一次和顧非寒一起落難,掉進去的深坑。辛瀾沿著坑邊沿走上一圈,想起了過往種種,嘴角不由的揚起。

繼續朝前散步,腦子裡卻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來。

為什麼這山上會有這麼一個坑?看上去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很像是人工挖掘而成。

忽然,她步子頓住。

想起了時煙臨死附在她耳邊說的話,她告訴她,顧懷先的藏毒地點很可能就在日月山上的某一處。

日月山、深坑、陷阱、藏毒地點……

辛瀾抬起目光,會不會自己現在所走的這條路,正是通往那個藏毒地點的路。

如果是,那麼她再往上找找,會不會就能找到?

辛瀾的心臟忽然砰砰亂跳起來,手心也因為緊張,開始冒出一層薄汗。她沉著住紊亂的心跳,繼續朝上尋找。可剛走兩步,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遲疑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餵?」

「少奶奶嗎?」是一道年輕的聲音,應該是日月山的傭人。

「是,有事嗎?」

「您現在在哪兒?老爺身體好了些,剛剛醒過來,讓我叫您過去。」

辛瀾低頭看手錶:「現在嗎?」

「是。」

她轉身朝山下走:「好的,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的同時,她又朝身後看了一眼,目光微微放沉。今天時機不好,等她下次做好了準備,再過來。

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剎,辛瀾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某一方角落,一雙暗灰色的眼睛一直都緊緊的盯灼著她。

眼珠渾濁,毫無生氣,就像是一個死去了很久的人。

**

一回到別墅,就有傭人迎上來。

辛瀾問:「老爺呢?」

「老爺在房間裡,早上剛剛醒過來,還沒有吃早飯,一直在等少奶奶你。」說完,傭人將一個盛著粥的托盤遞給她。

辛瀾拿過托盤,雖然好奇顧懷先為什麼非要等自己回來送早餐,但也沒有多問。拿著托盤就急匆匆的上樓了。

臥室門口,她站定,敲了敲門。隔著門聽到幾聲沉沉的咳嗽聲,接著是一道蒼老的聲音:「進來。」

辛瀾這才推門而進,立時一股混合著藥味與腥味的怪異氣息撲鼻而來,刺激的她胃裡一陣一陣的翻滾。按捺住心頭的不適,她抬起頭,說:「爸,你醒了?」

此時的顧懷先歪斜的躺在床上,生病使得他看起來很憔悴,只唯獨那一雙犀利的深眸是未曾變過的。看似溫情平和,卻又掩不住那血腥的本質,讓人多看一眼,就要不可遏制的發起抖來。

見辛瀾走過來,他忽然像是漫不經心的問:「聽說你一早就出去了?」他淡淡的笑:「去了哪兒?」

辛瀾從托盤裡拿出粥,遞給他,輕鬆的答:「只是沿著山路散了會步而已,沒去哪兒。」

「這樣啊……。」他低下頭喝粥:「這山上很多路都沒有修,雜草叢生的,經常會有蛇啊之類的冒出來。你一個人還是小心點,如果下次出去,最好帶個傭人一起,知道嗎?」

辛瀾點頭:「我知道的,爸爸。」

接著,是一片沉默。

顧懷先似乎並不餓,只喝了兩口,就放下了:「你拿走吧。」

聞言,辛瀾立刻就站起身收拾碗筷,打算腳底抹油。

每次和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呆在一起,她都會覺得很緊張。

誰料她剛剛準備走,他卻忽然開口:「聽說時煙自殺了?」

辛瀾的腳步頓住:「是。」

「為什麼自殺?」顧懷先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

辛瀾轉過身來:「爸爸,我也不是很清楚。」

顧懷先朝她看了一眼:「她自殺那晚你應該見過她吧,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辛瀾語塞,本能的否認:「我沒有。」

他揚起唇角,似笑非笑。

「爸爸,我可以走了嗎?」辛瀾感覺到腿在抖。

「走吧。」頓了頓,他又說:「辛瀾啊,經過這一病我才知道,人的生命有時候真的很脆弱,說沒就沒了。」

辛瀾訕訕的答:「所以說,生命短暫,我們更應該好好珍惜活著的時候。」

他合上書,眼神明滅:「你明白就好。」

**

走出房門,辛瀾只覺得心底微微有些發麻,全身毛孔仿佛被通透了一般。

抓著托盤的手,也被捏緊到幾分酸麻。

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冒涌而出。

怎麼辦?照顧懷先剛剛的語氣,他分明是知道時煙臨死前見過自己,那麼他一定也猜測到自己手中現在握有他販毒的證據?

他會怎麼對付自己?

會不會和當初對付當初安止璇一樣?

那她現在又該怎麼辦?

是逃,還是裝作不知道,繼續待在這裡?

辛瀾靠上身後的牆壁,腦子裡冒出一種極為無力的挫敗感。

即使逃,她又能逃去哪兒?當初安止璇知道真相後,立刻就動身離開了,最後只是偷偷回來看一眼顧非寒,卻還是沒能逃脫顧懷先的毒手。

現在的自己,會逃的比她更徹底嗎?

既然逃不了……

辛瀾站直了身體,那麼不如迎面而戰。

反正逃也是死,不如找出那個藏毒地點,將顧懷先繩之於法,或許還有一線活路。

只是,想起顧非寒,她又彷徨了。

「少奶奶。」一道年輕的聲音在身側想起,辛瀾驚醒,見是一個小女傭,指著她手中的托盤說:「交給我吧。」

辛瀾鬆了松一直僵硬的表情,將托盤遞給了她。轉身朝臥室走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是顧非寒。

她按下接聽鍵,嘶啞道:「非寒……。」

「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她語氣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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