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老公,你真好!(1/2)
長長的黑色捲髮,配上大的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墨鏡,臉孔塗的雪白,一雙平素沒什麼血色的雙唇也被刷的艷麗無比。
辛瀾注視著鏡子中那張陌生的臉,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又抓起桌子上那頂帽檐大的驚人的帽子。
走下樓時,薰薰正在拖地,聽到聲響,回頭,頓時尖叫出聲:「啊!」
辛瀾取下帽子:「是我。」
薰薰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忙湊上去仔細打量,後怕的拍拍自己的小胸口:「原來是夫人啊,你幹嘛打扮成這樣,嚇死我了!」
辛瀾訕訕的笑了笑,說:「我有點事,要先出去一下。」
「需要我準備晚飯嗎?」薰薰問。
「嗯,準備著吧。」辛瀾想了想,又說:「口味不要太重了,我最近想吃些清淡的。」
難得夫人竟然想吃清淡的誒?
薰薰雖困惑,但還是點點頭:「好咧。」
走出門,辛瀾下意識的壓低了帽檐。
並不是她故意想將自己化的跟個鬼一樣,只是最近關於她的各種消息和緋聞,簡直到了滿天飛的地步。她還是低調點為好,免得被某些八卦狗仔認出來,就麻煩了。
攔了一輛計程車,辛瀾很就到了時煙所在的醫院。
按照上次來過的記憶,辛瀾找到了時煙的病房。
推開門,看見的是白色條紋黑色相間的房間。半開的陽台玻璃磨砂門外,有著細碎的陽光斜射進來。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纖細身影蹲在陽台上,正低著頭。
瘦伶伶的向日葵花前,她俯身嗅聞,專注而溫柔。
她從未見過時煙這樣的神情,仿佛淡淡的微笑中流露出微淡的幸福。
辛瀾走進門,聽聞到腳步聲,她站起身。回頭,擰眉,不過一瞬間,剛剛的自然地微笑便已斂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冷漠。
「你來幹什麼?」她掀開被子坐尚了床,閉上眼,似乎一眼也不想看她。
辛瀾在原地踟躕了一會兒,伸手從包中掏出一張飛機票和支票,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這裡是今晚12點飛往澳洲的飛機票和五萬塊錢。我知道這些錢很少,但這也是我目前唯一的一點積蓄。」
她睜開眼,嘲謔的看向她:「怎麼,這麼急著趕我走?你怕了嗎?」
辛瀾搖搖頭,很無奈:「時煙,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假扮安止璇,但你現在真的很危險。我今天來這裡,是憑著最後一分良心,想要救你一命。但如果你非要不知好歹,那我也只能無可奈何了。」
「救我一命?」她笑著將桌子上的飛機票和支票撕得粉碎:「辛瀾,你真的以為你是救世主,可以將所有人從泥潭中拯救出來?我的命是我的,路也是我選的,我想怎麼做,不需要你擅自干涉。」
「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不可理喻,那又怎麼樣。」時煙看著她,語氣嘲弄:「辛瀾,我知道你為什麼來找我,不就是因為顧懷先嘛……。」
辛瀾意外:「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時煙說:「十年前,他精心策劃了那場爆炸案,不就是為了要我的命?不過很抱歉,我沒死成,如今當他知道這個消息,估計要氣的發狂了吧。」
聞言,辛瀾更加錯愕了。
聽她那樣言之鑿鑿的語氣,分明就是將自己當成了安止璇。眼神中一片坦然,尋不到一點點撒謊的影子。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她是個冒牌貨,辛瀾簡直都要被迷惑了。
談演戲,時煙絕對是實力派的。
她繼續說:「只怕他現在不僅要發狂,還會夜不能寐,恨不能再設計一場爆炸案整死我。」
「你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不逃?」辛瀾簡直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女人的思維了。
「逃?」她嗤笑:「我費盡這麼大的心思,就是想讓他知道我,發現我,如今我終於成功了,我為什麼要逃?」
「……。」辛瀾退後一步。
「顧懷先是逃不掉的。」她說,眸中呈現出的,是一片死寂般的陰霾。
辛瀾睜大眼,難道,她想要的,是顧懷先的命?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不要說顧懷先身邊常年跟著一群保鏢,就連他自己,也是練得一身功夫。
區區時煙這樣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你這根本是找死。」辛瀾說。
「就算是找死,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她一貫柔弱的臉上,滿是決絕。
辛瀾張嘴,還欲再說什麼,這時門外已經有人敲門了。
一個護士端著藥盤,站在門外:「病人該吃藥了。」
辛瀾只能住嘴,錯開身,讓護士走進去。
時煙吃完藥,將杯子遞給護士說:「我有點累,請你讓不相干的人出去。」
護士轉身,有些為難的看了辛瀾一眼。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明白她此刻只怕說得再多,也只是徒勞。想了想,只能拿過椅子上的包,走出了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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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煙、安止璇……安止璇、時煙……
辛瀾走在大街上,反反覆覆的將這兩個名字,在嘴裡咀嚼著,回味著,卻始終不得要領。
時煙知道安止璇的所有事,甚至連當年的爆炸案都知道……
如果她不是安止璇,她為什麼要假裝她,接近顧非寒?然後再一步一步的向當年爆炸案的嫌疑犯,一一舉起復仇的屠刀?
到底是為什麼?
辛瀾揉揉額角,有些無奈。
即使她想復仇,以她現在的能力,要對付顧懷先,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只怕最後,只會落得當年安止璇一樣的命運。
辛瀾招了輛計程車,決定回家。
她勸說的義務已經盡到了,是她自己不願意聽,繼續要執迷不悟。那麼她也無需在枉做好人。
辛瀾壓低了帽檐,走下計程車,剛剛走至星河灣外時,卻見一個遠遠的身影佇立在門口。
顧非寒穿著一件黑白交錯的襯衫,半倚半靠在花園的圍欄旁,高蜓的鼻鋒呈一個鋒利的角度,將散漫的陽光,一點點的匯聚在微閉的眼角。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聲音,他慢慢地側過頭來,目光掃過來。
那一秒,辛瀾從他眼中捉到一抹淡淡的喜悅。
他替她打開門,說:「回來了?」
現在才下午三點,他這麼早就回家了?
辛瀾沒有料到會被他逮個正著,有些侷促,低低地應:「嗯。」
他牽住她的手,往家裡走。既沒有問她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也沒有問她去了哪兒。進屋後,他替她將帽子取下來,看著她的臉,似笑非笑。
辛瀾率先羞愧了,低著頭說:「我先去洗個臉。」
說完就蹬蹬蹬的朝浴室里跑。
在用了幾乎大半瓶卸妝油後,臉上的輪廓這才從厚厚的妝底中露了出來,辛瀾擦了一把臉,扭扭捏捏的走到了客廳。
顧非寒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見她出來了,問:「要不要吃?」
辛瀾抱著他一邊的胳膊,坐下來,膩聲膩氣的說:「親愛的,你餵我吃……。」
說完她自個兒先抖了幾下。
果然書上說,偷腥回家的男人,總是會不自覺的對老婆溫柔。此道理用在女人身上,也是一樣一樣的。她已經做賊心虛到想要故意討好他。
「怎麼餵?」他一本正經的回答。
「呃……。」辛瀾囧,伸手奪他手中的蘋果:「算了算了,我自己吃就好了……。」
他低低笑起來,忽然一手攬過她的腰,咬了一口蘋果後,就迅速的堵住了她的唇。
與此同時,也堵住了她窘迫的喋喋不休。
她真的木有故意索吻啊啊啊啊……
不過,味道還挺好的!
辛瀾反抱住他的脖子,纏綿索吻。
男人特有的清淡氣息中,又夾雜著蘋果的清甜,真的很誘人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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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他靠在床上看書,辛瀾將頭枕在他的大腿上,漫不經心的調著電視機。猛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讓她看電視了?!
辛瀾呼啦一下坐起來,盯住他。
顧非寒停下翻書的手,不自覺的摸摸臉,「怎麼了?」
「關於我的那些不好的新聞……。」辛瀾咽了一口口水:「為什麼全都沒有了?」
他翻了一頁書:「哦……那些啊,都解決了……。」
解決了?!辛瀾激動的握住了他的手。
「怎麼解決的?」她問。
「很簡單啊,兩個字——收購。」他漫不經心的回答。
「……。」辛瀾:「收購?」
「嗯。」他點點頭,「這次最針對你,曝的最凶的其實是壹周刊。上次在酒會上,對你步步逼問的記者羅青恆,也就是壹周刊的王牌娛記。這兩天我讓嚴睿將壹周刊收購了,同時也辭退了羅青恆,也算是一個殺雞儆猴的行為。其他小報紙雜誌看到壹周刊的下場,自然也不敢再亂寫了。過兩天我會發表一個復婚申明,還會對你和蕭墨淵之間的事做個解釋……。」
辛瀾聽完,不禁熱血沸騰。
果然惡毒的資本家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吸血鬼啊,拿錢當白紙撒,說收購就收購,說白的就沒人敢說黑的。
好吧,她承認,她心裡有點暗爽。
一想到她今後出門,都不用像今天這樣化的像個鬼,她就開心的不得了。
「老公,你真好——。」她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他合上書,抱住她:「我做了這麼多,老婆是不是該獎賞一下?」
「你想要什麼獎賞?」辛瀾問,問完她就後悔了。
果然,他的手很自覺的朝她衣服裡面伸。
辛瀾攥住,臉紅了:「你就不能想個健康點的獎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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