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西陽婚事,反對(2/2)
從秦嵐的處事作風來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敗壞皇后的聲譽為前提,自她出現在後宮之後,已經近十年未曾有妃嬪誕下子嗣。
如今長春宮上下人心惶惶,秦湘的名聲已經爛的不能再爛,照此下去,一旦有東窗事發的一天,只怕她的後位不保。
雖然秦氏現在已經不屑那個位置,但也不能任其就這般毀去她曾經積攢下來的好名聲。
米兒抿了抿紅唇,平靜而幽深的瞳眸里閃過一絲狠厲。
她動作利落的將信紙鋪展開來,提筆就寫。
***
三月初六,邢西陽與陳氏終於平安抵達京城。
在邢西陽隨著邢老將軍進宮面見皇帝之際,陳氏則留在邢西陽的宅邸收拾整理。
米勇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已經有近半年未見米勇的陳氏,抱著米勇是失聲痛哭。
米勇心知她這一路受盡顛簸,那顆心,只怕至始至終都沒有松下來,看到米勇,自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壓抑的感情,徹底爆發下來。
米勇也不安慰,任其哭喊,直到她發泄出來心中所有的委屈,沙啞著嗓音,紅腫著眼睛看向自家兒子含笑的黑眸時,臉上沒由得的一紅:「讓你看笑話了。」
「娘,我是您的兒子,笑話什麼?更何況,您這一路也的確歷盡千辛萬苦,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從米家村,青木鎮,再到定遠,西陽,京城,這一路,您自己或許沒有發現,如今的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膽小怕事的村婦了,其實,人都需要歷練。」
「就像我當初,一個只知道死讀書的迂腐秀才,倘若沒有遇到黑子哥,沒有遇到明揚,我焉能會有如今的成就?」
「娘親也是如此,如若你我當初不是那般的懦弱,妹妹怎會被賣?我們又怎會被逼的無家可歸?還有妹妹,她為什麼能夠強大起來?都說人死一次,就會改變許多,妹妹她,可不就是在大病之後,徹底換了一個人?」
「如今我們一家子雖然天南海北,但是卻早已和從前,天差地別!」
「我們找到了爹爹,您找到了夫君,雖然他失憶了,但是人是鮮活的,是真實的活著的。」
「所以,娘親,您如今既然到了京城,就心安理得的住下來,爹爹他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有些事情,早已命中注定,將軍夫人的頭銜,非您莫屬!」
米勇的安慰,讓陳氏漸漸平靜下來,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環境,她仿若置身於夢幻之中:「如果換做五年前,我是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命運……,真的是奇怪的東西!」
「如果後半生的幸福要用前半生的折磨來換,那我寧願……。」
當陳氏感慨萬千的望著獨屬於將軍府的景致有感而發之際,米勇卻笑著打斷了她的話:「娘,都過去了,人要朝前看,以前,是用來讓我們長記性的。」
「其實,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好了的,您想啊,如果當初王氏沒有將爹爹偷換回來,您又怎麼可能與爹爹相遇?沒有爹爹,又哪裡還有我們的存在?沒有我們,就不會有黑子哥、伯母,自然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們,所以,於公於私,我們應該感謝王氏,感謝她帶給我們這麼多值得懷念的日子,只有在逆境之中,我們才能成長的更加優秀,不是嗎?」
陳氏滿含熱淚的撫上米勇俊逸不凡的容顏:「你這張臉,真的和你爹爹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米勇寬厚的大掌覆上陳氏的手,語勢動容:「從今往後,我們一家會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開!」
陳氏用力的點點頭:「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
***
邢府書房內
邢老將軍一臉威儀的看向邢西陽:「你決定好了?」
「回義父的話,已經決定好了,她既是我的髮妻,自然沒有拋棄她的道理,更何況,她為了我,受了太多太多的苦,孩子們雖然都大了,可是我這個父親,卻從來沒有盡過為人父該有的責任,如果我連一個身份都無法許諾給她,那我寧願今生今世,再不娶妻。」
「那皇上那裡呢,你可曾想過要怎樣交代?」
「說實話,她本來就是我的妻,這是不爭的事實。」
邢老將軍微微蹙眉,很顯然,他似乎還有別的考慮。
邢西陽突然朝他一跪:「求義父成全,除了她,我此生不會再娶。」
「你這孩子,我不是不讓你娶她,而是她的身份,焉能成為你的一大助力?你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國公府是什麼地方,她一個小小的農婦,怎配成為未來的侯夫人?」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已經拋棄了他們十多年,倘若連一個身份都不能給她的話,那麼,所謂的侯爺之位,我也不屑要。」
「胡鬧,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能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看不懂?如今的靖國侯府,早已不是曾經的侯府了,侯府的壯大,勢必要靠你,可是那個女人能為你帶來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靠女人?我是男人,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現在來談侯府的未來是不是還為時過早了些?」
邢老將軍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榆木疙瘩給氣死了,他突然發現,自己與他將這些貴族之間的聯姻好處,完全就是對牛彈琴。
既如此,「一會兒進宮先莫要說你的婚事,等你什麼時候理療清楚了,再說也不遲!」
邢西陽有些無奈的看著邢老將軍:「義父,我已經很清楚了,真的已經決定了,她是我的妻,就永遠是我唯一的妻,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邢老將軍煩躁的揮揮手:「時間不早了,趕緊進宮,這些事,將來再說。」
邢西陽眼見商量無望,只能拿出自己的殺手鐧:「義父,您可知道我的女兒,和剛剛賜封的北王殿下,是什麼關係嗎?」
邢老將軍腳步一頓,詫異的回眸看向他:「北王殿下?你是說皇七子?北原大軍那個黑小子?」
邢西陽點了點頭:「正是此人。」
邢老將軍剛想說,你的女兒能和北王殿下扯上什麼關係?可看到邢西陽高深莫測的眉眼,不由心思一動:「什麼關係?」
「未婚夫妻!」當邢西陽漫不經心的吐出這四個字時,邢老將軍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也險些被自己的唾沫給嗆了一下。
「你說什麼?麻煩你再說一遍,剛剛我沒聽清楚。」
「他們是未婚夫妻。」邢西陽面部表情的繼續道。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北王殿下是什麼身份?皇子啊,皇子的婚事哪裡是由他自己做得了主的?沒有皇上與皇后,他們怎麼可能成為未婚夫妻?更何況,你的女兒還是一個……。」
邢老將軍聲音一滯,眼底帶著深深的懷疑朝他搖了搖頭:「你呀,我知道你心裡是什麼想法,別想了,這事不可能。」
邢西陽目光淡漠的看著他,眼底流轉著冰凌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