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1/2)
米兒沒想到,墨邪蓮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反觀雲翔,這兩人,好似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他究竟是怎樣做到?
這般的角色轉換,恐怕是奧斯卡影帝,也會有破綻吧?
可是米兒從始至終,都沒有感覺到異樣,在她看來,雲翔就是那個能夠吃苦耐勞,能夠想到所有人的好管家雲翔,這樣的他,無論是氣質上,外貌上,都與記憶中那個漂亮到堪稱妖孽的男人,天差地別!
如果非要說他們的共同點的話,那就是神似的眼睛,以及形似的體態,其餘的,如果秦氏不說,她恐怕根本就不會往這方面想。
她甚至懷疑這雲翔究竟是不是她所認為的墨邪蓮。
可,正所謂母子連心,她相信,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能夠跟上你,目的不單純,孩子,你索性痛快點,將他們趕下船,來個眼不見為淨。」
秦氏直截了當的話,讓小米有些哭笑不得:「娘,我想既然您看出來雲翔的身份了,那麼雲翔呢,肯定也想到了,他如今只怕不知道我也已經知道了,既如此,我們若是就這樣講他趕下了船,您認為,會發生什麼?」
秦氏微微皺眉:「都把他趕走了,還能發生什麼事?」
「他既然趕上來,就冒著一定的風險,可即便這樣,他還是上來了,為什麼?那是因為我這裡有他必須要了解的東西,所以,他才會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留在我的身邊。如果我們將他趕走,是,這一次是眼不見為淨了,那下次呢,下次他又會以什麼身份出現在我的身邊呢?」
秦氏無言以對,並沒有否認小米的猜測,「那……,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與其將其趕走,放在暗處,讓你防不勝防,不如就將他留在身邊,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順便瞧瞧,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投靠了秦嵐!」
話到這裡,秦氏有些不高興了,嘴角微翹,笑意有些冷:「怎麼?你還想為他開脫?」
如若不是小米之前猜到了秦氏不願意面對他的真正原因,只怕現在會以為這個墨邪蓮是後娘養的,好吧,現在的確就是後娘養的,難怪不受待見。
「娘,你不覺得,這樣的墨邪蓮,很讓你熟悉嗎?」
「嗤,熟悉?你這丫頭,我們分開的時候,他只有十二歲,十二歲的皇子雖然較之民間的孩子成熟些,可十一年了,十一年之後,又是一個巡迴,你覺得,他還能保持當初的那份純真嗎?抱歉,我不熟悉,我一點也不熟悉這樣的他,相反,我很厭惡,相當的厭惡!」
「可是我看到了他與某個人的共同點,這個人呢,不是別人,就是您的妹妹,秦嵐!」
米兒的話,瞬時讓狹小的房間陷入沉寂中,半晌,都無一絲聲音傳出,只有彼此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秦氏僵硬的身體才微微動了動,目帶審視的看著她:「你該不會認為,墨邪蓮的今天,與秦嵐的命運,何其的相像吧?」
小米挑了挑眉:「難道……不是嗎?」
秦氏嘴角噙著一絲嘲弄的笑,靜靜的看著她:「秦嵐在娘胎的時候,就註定了她的後半生,可墨邪蓮呢,我養了他十二年,公平的十二年,瀟白有什麼,他也不會少,甚至於在他父皇那裡,他更加的受疼愛,可是,在我受難的關鍵時刻,他做了什麼?瀟白又做了什麼?米兒,如果你是我,你難道不會寒心?」
「我是一個母親,一個七情六慾,任何感官都很正常的母親,我愛自己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愛,可是這個孩子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他今天所面對的,都是他咎由自取的,難不成你還想再他傷害我之後,我對他笑臉相迎?」
「米兒,我的這顆心,早已經千瘡百孔,再也經受不起任何的打擊了,墨邪蓮他能有今天,我們母子的關係進化到這一步,都是他自找的,與他人無關!」
秦氏擲地有聲的話,深深的震撼了小米,她竟沒想到,他們母子之間的裂痕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地步,想到秦氏剛剛的話,小米的心理漸漸的升起一絲懷疑,按理說,十二歲的皇子,早已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墨邪蓮他很正常,不應該認賊做母啊,可為什麼他還會這樣做?
更可疑的是,秦嵐竟然真的將他留了下來,一個命運如此多舛的人,一個被家人拋棄的人,一個想要回來復仇的人,怎麼可能這般相信仇人的兒子?
米兒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抬頭看向秦氏:「娘,你不相信他,那麼秦嵐呢,秦嵐又憑什麼去相信你的兒子?這一點,您有沒有想過?」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湘猛地抬起頭,在小米目不轉睛的死盯下,漸漸的,她竟然避開了她的目光,良久之後,方才幽幽的道:「事實是,她的確很信任他啊?」
小米一聽,忍不住扶額,看向秦氏的眼神,有些不忍:「娘,那是你憑空想像的,你一沒見過,二沒問過他,你怎麼就知道,她對他很信任呢?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您,我敢肯定,您的兒子沒有背叛您,相反,這些年,他一定還承受了你無法想像的痛苦煎熬。」
秦嵐那樣一個殘暴狠辣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將自己仇人的兒子留在自己身邊?她能想到他是刻意如此,難道秦嵐就想不到?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將他留在了身邊,這說明什麼?
充分說明了這個女人已經*到一定地步了,說她心如蛇蠍,也不為過。
她米嬈自始至終都覺得,人性本善,更何況當年發生的事,墨邪蓮怎麼可能不知道事實的真相是什麼?
可他呢,沒有像墨瀟白那般守在自己的母親身邊,反而反其道而行,待在了自己仇人的身邊,無非是想從她身上多撈一些有價值的消息罷了。
這一點,從他改頭換面,不惜為奴為仆的待在他們家就能看得出來,他對秦氏的眷戀。
現在想想,當年的雲翔,的確很尊敬秦氏,雖然兩人之間並沒有過多的接觸,但他對她,卻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一個人裝一天聖人簡單,難的是一直裝下去,在她看來,雲翔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自然,根本就不像是裝的,這也是為什麼她願意與他交朋友,不自覺的答應他提出的要求,與其說她沒有防人之心,不如說他身上有一股讓人信服的氣息。
雖然小米說的不無道理,但讓秦氏就這麼認為他的兒子沒有背叛她,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也難以一下子就想通,這一點,小米理解。
「娘,我想您應該的靜一靜,這一次,咱們在海上,無需擔心雲翔的周圍有什麼不乾不淨的人,如果您想要找他問清楚,我想,這事不難,就怕您不願意去面對,有時候,咱們距離真相,就真的只有一步之遙。」
眼見秦氏臉色有微微鬆動的跡象,小米緊接著勸道:「雖然我今天的話太過於人情化,但是,卻也不失為一個突破的方向,您既然已經肯定了他的身份,有如此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您真的不應該放棄,不管結果是什麼,早問晚問,都要問,何苦非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呢?」
「你們已經互相折磨了彼此十一年了,十一年,人生又有幾個十一年?」
「還有,黑子哥那裡可曾說過他一句的不是?他既然能待在我的身份,以黑子哥的能力,他查不到嗎?可是他呢,什麼也沒做,不但他沒做,就連明揚哥哥當初,也與他不分彼此,娘,或許他們一早就知道了,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一次,弄不好就是這麼多年來,您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你,萬不可再錯過了!」
米兒一番話,說的動情,說的感慨萬千,黑暗中,秦氏的表情忽明忽暗,看不太清,但是,她能感覺到,她那顆冰冷的心,正在漸漸的融化,如今,就要看雲翔那邊了,雖然她嘴上這樣那樣的信任他,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有些擔心,這萬一看走了眼,只怕跳進這大海,也不足以脫罪的!
雲翔啊雲翔,我不管你是雲翔,還是墨邪蓮,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這邊,小米剛剛從秦氏的房間離開,走廊的深處便閃現出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直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那道身影才消失在走廊盡頭。
空間,溫泉池中,小米一邊泡著澡,一邊撫摸著白芷柔順的白毛,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問道:「你說,這墨邪蓮,有沒有可能是故意這麼做的?」
白芷懶洋洋的蜷縮成一團,美美的睡著覺,對於小米的問話,仿若未聞。
得不到答案,某個無良的主子冷不丁去扯白狐的毛髮,疼的她瞬間就炸了毛,嘰抓嘰抓的抱著自己的尾巴打了幾個圈後,紅著眼睛,投訴的怒視著米兒,一臉的義憤填膺。
這一下,換小米背靠著溫泉池,一臉愜意的沐浴著陽光,對於某狐狸跳腳的模樣,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小樣,讓你開小差,讓你開小差,姐不發威,你還真當姐是懶羊羊了?
被主人漠視了的白芷,幽怨的看著米小米光滑漂亮的後背,憤憤不平的道:「你什麼時候將操心別人家事的心用在咱們空間的發展壯大上,我就阿彌陀佛了!」
小米因她這句話,猛地睜開了眼睛,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解釋:「芷兒,這可是攸關你家主子性命的事,怎麼能是別人家的事呢?」
「你管他雲翔是誰?你管他墨邪蓮是真心還是假意?人家親哥哥還不管了,你操心個屁啊!」
看著她親愛的小狐狸就這般炸了毛,那張揚舞爪的小模樣,讓小米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咳咳,芷兒啊,咱是淑女,淑女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別一激動,就罵街了!」
「淑女?淑女尼妹啊淑女,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淑女了?我是蠻女,是悍女!」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了吧?」
「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我這可是照顧你的面子來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