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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燕點頭如搗蒜,「這真的是太好吃了,松鬆軟軟,入口即化,比咱們那些桂花糕啊,綠豆糕啊什麼的,好吃太多了。」
小米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你這丫頭啊,真是喜新厭舊,以前,也不知道誰吃了我做的點心,說出了同樣好吃的話,怎麼,今天看到新鮮的,就忘了以前那些傳統的點心了?」
「小姐,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啦,這些糕點真的很好吃嘛,而且,最重要的是,好看啊,你看著上面,紅色的、黃色的,竟然還有紫色的。」
小米眯著眼看過去,才知道她說的好看的,不過是些奶油和果醬,看著她求知慾極強的小臉,微微頷首:「你有空的話,就去廚房幫忙吧!」
也就是說,她可以隨時跟著那些廚師學習,這下韓燕可高興壞了,作勢就要伸著她滿是油膩的手朝小米摟過去,幸而某米反應快,端起盤子做到了秦氏的身邊。
「小姐~。」韓燕委屈的撇著嘴,小眼神兒更是巴巴的看著米兒,似乎自個被拋棄了一般。
小米抿了一口咖啡,微微皺了眉,果然,古代做出來的咖啡,絕非能夠與現代最普通的咖啡所能披靡,看來,還需要再研究研究,抬頭間,看到韓燕的樣子,她微微一嘆:「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謝謝小姐。」這下,韓燕可是高興壞了,韓碩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抽,原來這丫頭抽的是這門子的風,難怪變得這麼噁心巴拉的。
這一頓早餐,大家吃的格外愜意,期間不乏傳出各種求知的聲音,小米一邊喝著咖啡,吃著甜點,一邊耐心的解釋著,一頓飯下來,不但開闊了大家的眼界,還讓他們越來越期待這慢長的海上之旅。
早餐後,所有人都站到了甲板上,儘管進入了二月,可寒風還是異常的涼,尤其是到了海上,那勁道的風即便你穿的再厚,在甲板上也站不到一刻鐘,就得進入室內。
「嘶,真的是太冷了,本來還想好好看看大海呢,太可惜了!」韓燕一臉遺憾的抱怨著,文氏和秦氏到底年紀大了,臉色有些蒼白,儘管一直坐在室內,卻依然狀態不佳,小米知道,她們這是暈船了。
幸而早些時候,她為他們準備了暈船的藥,才不至於嘔吐,如今坐在窗前的沙發下,曬著暖,倒也無比愜意。
雲翔的關注點,永遠與旁人不一樣,在經歷過與眾不同的自助餐後,他的目光放在了船體上那種透明的,能夠阻擋嚴寒的,水晶似得石頭。
「這是什麼?」雲翔輕輕的敲了敲,將手放在上面,很涼,卻清晰的能夠看到窗外的一切,這是什麼物體?說是水晶吧,卻又不像,卻是其他礦石吧,卻也沒見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真是太神奇了,用它來替代窗戶紙,簡直就是完美。
「噢,這叫做玻璃,你房間淨房的鏡子呢,就是用這種材質製成的,只不過,刷了一層特殊的材料。」
「什麼材料?」
雲翔的語氣似乎過度的緊張了,小米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也不知道,這種材質似乎很貴重,當初我買的時候,可是花了大價錢人家才願意賣給我的,至於這些機密的東西,自然不會告訴我。」
「買的?從哪裡買的?」雲翔表現出來的過度求知慾,讓小米微微蹙了蹙眉,她現在猜不透這個人到底了解她多少,秘殿之事,雖說韓遂他們並不知道,可金國就這麼大,她能登上船,與秘殿的關係自然非比尋常,難道,他就是因為這個,才忽然回來的?
想到這裡,她不由有些懊惱,當初怎麼就會想起帶上韓家人呢,真是大大的失策,尤其是,這船上的人,對她畢恭畢敬的,還稱呼她為小姐,以他的聰明,難保不會猜測出秘殿的幕後之人。
這,可真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也就在這一瞬,小米腦中千思百轉,之前早已計劃好的行程,被她徹底摧毀,既然已經無法打消他的疑慮,那麼就只能讓自己和秘殿牽扯起來,或者,讓她成為秘殿當中的一份子,盡最大可能的保住自己秘殿殿主的身份。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當初製作船的時候,並不是由我負責的,所以雲翔哥,恕小米愛莫能助。」
雲翔一聽,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小米眉頭微不可查的蹙起,在雲翔不注意的時候,輕輕的挪出了一步。
「傻丫頭,跟我你還這麼客氣做什麼,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對了,你怎麼好端端的想起來出海了?」
總算問到了關鍵嗎?
因為有了防備心理,小米說起謊話來,自然眼睛都不帶眨的:「噢,我這不是沒事幹嗎,就想去外海轉一轉,你想啊,能登上這『秘境號』的人,咱金國也沒多少人吧,機會這麼難得,自然不能錯過咯,而且我還聽說,外海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兒的,這一次啊,我一定要玩兒個夠本!」
活脫脫的將自己演成了好吃好玩兒的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我看著這船上的人,對你挺不一般的,隨便一開口就能帶上我,丫頭,你可真厲害!」
小米粉唇一勾,就知道接下來要問到重點了,瞧!
「什麼厲害不厲害的,我只不過和這艘船的主人有點交情罷了,他如今在外海呢,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啊!」
交情?什麼交情能讓這艘船上下的人員對你這般的恭敬有禮?幕後主人,難不成是秘殿的主人?
「噢?卻是不知,這秘境號的船主是誰啊?」
金國上下都知道麒麟閣有自己的船隻前往外海,而且還是兩艘,一艘貨輪,一艘漁船,規格都絕非常規的船能夠比擬,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這一趟,他來的真真是值得的!
「船主啊?船主就是船主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小米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的紅暈,然後藉故跑開了。
看著小米離去的背影,雲翔的眼底閃過一抹可疑的亮光,他問船主,這孩子害羞什麼?難道說……?
不,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彼時的小米卻已走到甲板上,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嘴角微微彎起:「看來得想辦法讓某些人犧牲一下了!」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當秦氏的聲音驟然從小米身後響起的時候,嚇得她渾身一僵:「娘啊,嚇死我了!」
「你膽子這麼大,我能嚇到你?我問你,剛剛你和那個小子說了什麼?」
秦氏的臉色依然有些白,這語氣也可以用『惡劣』來形容了,較之平日裡的溫柔,那可是相差甚遠。
小米瞥了眼周遭的環境,拉著秦氏走到了角落背風的地方,這才斟酌著問道:「娘,我怎麼感覺你對雲翔哥有敵意似得,他,之前是不是得罪過您啊!」
秦氏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時隔五年,突然現身,你丫頭怎能隨隨便便的就讓他上船?」
小米一聽,微微嘆了口氣:「娘既然知道,昨天怎麼不提醒人家啊!」
「我都那樣對他了,你還沒自我保護的意識?」
想到昨日,秦氏的確充分表現出了對他的不喜,但當時的小米根本就沒這方面的意識,還單純的以為這雲翔是不是得罪了她,甚至還發信調查他。
如今想想,她可真夠幼稚的,怎麼就偏偏沒有往這方面想呢,唉!
瞧著小米一臉懊惱的臉色,秦氏臉色微微好轉:「怎麼?現在才發現?」
米兒沒有否認,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他問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問題,我才發現,他似乎在懷疑我和秘殿的關係。」
秦氏一聽,面色倏地一變,恨鐵不成鋼的敲上小米的額頭:「你平時不是鬼著的嗎?怎麼今天這麼笨?那怎麼樣?你沒告訴他吧?」
小米哀怨的看了秦氏一眼:「在這之前,我反應過來了,自然是沒有多說什麼,不過,這秘境號畢竟太過顯眼,如果我極力否認,怕是只會讓他更加的懷疑,所以,我覺得真真假假,讓他自己猜去,等到了外海,我再找我的人配合一下,應該可以改變一下他的印象。」
「應該?只是應該嗎?你這丫頭可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那小子精明著呢,別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骨子裡邪惡著呢!」
聽著秦氏的『諄諄教導』,小米越發的肯定秦氏和雲翔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因為在她看來,秦氏對這個雲翔,那可是滿滿都是恨意啊!
她努力回想當年的事,可在她的印象里,秦氏那個時候並未復明,對誰都很客氣,雲翔在他們家,更是小心翼翼的對待每一個人,大家對他的印象極其的好,絲毫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啊?
怪就怪在她離開之後,雲翔離開之前的這段時間了,看來,她有必要給她娘親寫一封信了,韓遂這家子,與雲翔交情不淺,當初這一家人似乎就是雲翔找回來的,她謹慎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娘親,您別著急,接下來的時間還長的很呢,咱慢慢來,一口吃不了大胖子不是?」
秦氏重重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看著小米:「你這丫頭,精明的時候那是比誰都要難搞,可有時候,卻忽略了這些身邊人,這一次,雲翔突然現身,你不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