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95章 ：珍貴種子，大發（2/2）

小米點了點頭，「也好，反正時間還早，這個方案留著備用。」

在小米低下頭吃飯的空檔，黑子卻凝著眉注視著米小米，眼底溢出的深思已經不是第一次所見，看來小米的這番見地，再一次引起了黑子對她的注意。

晚飯後，黑子突然造訪正在灶房忙碌的小米，在她詫異的眼神下，直接說明了來意：「有空嗎？出去走走？」

小米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難道這裡還有第三個人？」朦朧的月光下，黑子斜靠在門框上，高大的身影加上他的絡腮鬍，讓小米倍感壓力，聽到他的反問，只得放下手中的柴火，尷尬的道：「黑子哥找我有什麼事嗎？」

「出去走走吧！」話落，也不理她，徑直出了門，小米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懊惱的看了眼正在燒著的熱水，轉身進房告訴了陳氏一聲，就趕忙小跑著出了大門，柳樹下，黑子高大的身影隱在樹影中，竟顯得有些詭異。

入住黑家這麼久以來，兩人說過的話指頭都能數的過來，更妄論單獨相處？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一個男人，哦不，或許應該說是少年，對於雖看起來年僅八歲，心理年齡卻已經二十好幾的成年女人來說，還是有些彆扭的，索性就開門見山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說話的同時，已戒備的立在門口，沒打算走過去。潛意識裡，小米已經將這個神秘的少年列為了不可靠的行列之內，而今他們能夠和平共處，也是互相利用罷了！雖然她的賣身契在這個人的手裡，但她卻從未認為自己就真的是他的娘子，他的童養媳，亦或者，他們家的丫鬟。她還是她，她叫做米小米，內在的自由，誰也干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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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男人隱在樹影里，粗糙的褂子將他傲人的身材毫無保留的呈現出來，黝黑的皮膚裸露在空氣中，在月光下閃爍著黑亮的光芒。長而密的鬍子幾乎占據了他三分之二的臉，除了那雙清冷深邃的黑眸惹人注意外，很難讓人一眼就能窺視出他的容貌，反而他的美髯讓人印象深刻。

黑子，聽聽，多麼平凡的名字啊，就連這張稜角分明的臉也被他刻意隱藏在了美髯之中，雖擁有得天獨厚的身材，卻因皮膚黝黑，打扮樸實，即便在這些村野莽夫的人堆里算得上出挑，卻因他的刻意化，而變為路人甲。甚至就連居住地，也選在了這荒無人煙的半山腰，在這裡生活五年，人們知道他，他卻未必認識山下的人，孤僻、冷漠已經成了他的代名詞。

在他們母子三人幾乎陷入絕望境地的時候，是這個高大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買下了她的所有權，然而，她卻並沒有因此而感激他，初來時的彷徨加無助，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更多的事惶恐與不安，直到他默默幫她將家人安置在山上之後，她才漸漸發現這個人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繼而放下了心裡的提防。

直到，無意間窺視到他不為人知的秘密，加之他十八歲的年紀二十八歲的裝扮，以及秦氏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與沉靜氣質，小米漸漸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來，倘若不是有米小勇證明她出事那天兩人一直在一起，她甚至會懷疑出現在鹽礦里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他？

如今他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越來越多的不同尋常暴露在彼此之下，從性子、氣質、愛好再到掙錢養家、武功秘籍，小米幾乎已經斷定，他懷疑到了她，畢竟，她的隨身空間太過強大，強大到她很多時候會忽略一些細節，米小勇尚且能夠發現不同尋常之處，更何況敏銳度如此之高的黑子？

所以，在他出現在灶房的時候，她便已經肯定，這個男人必然是已經開始質疑她。

涼爽的夜風中，他們就這樣對立著，男人隱在樹影中，只露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和隱約中釋放而出的低壓，小米在他冷凝的目光下，變得焦躁不安，率先擰眉發聲：「你找我來，該不會就是想大眼瞪小眼餵蚊子吧？」

聽言，黑暗中的男人唇角微勾，扯出一抹冰寒的笑，語氣里更是隱藏著幽冷的殺機：「你到底是誰？真正的米小米在哪裡？」

小米微微眯眼，不為所懼的迎上他懾人的目光，肆意的勾唇淺笑，意味深長：「那你呢？你又是誰？為什麼會以這樣一個形象，隱藏在這大山之中？每天晚上子時出，卯時回，黑子哥，不是你有秘密，我也有，真要追究起來的話，咱們誰都說不清。」

黑子高大的身軀因米小米這陡然冒出的一句話微微一震，他眯了眯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眸，冰冷的嗓音仿佛鍍上一層冰霜：「你竟然知道？」

「黑子哥，大家都是人，誰也不比誰傻，更何況還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就算剛開始是秘密，時間長了，就不是秘密了……。」

黑子因小米這番話，扯出一味冷酷的笑容，看向小米的眼神越發的耐人尋味：「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還有如此眼光與見地，米小米，你的確讓我訝然。」

「過獎！」小米唇角一勾，露出潔白的小虎牙。

「先別高興的太早，你以為我會讓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活著去見明天的太陽？米小米，你太自以為是了！」男人眼中陡然迸射出的寒芒，讓小米心中一緊，細白的小手緊緊的扶著門框，手心裡早已緊張的冒出了冷汗。

如果有人現在問她怕不怕，那麼她會毫不猶豫的說一句，『怕，怕死了，姐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可經驗告訴她，倘若她在這裡亂了陣腳，那麼不只是她，就連她的娘親與哥哥，都會因此而殞命。

平靜，平靜，深呼吸……

「呵呵，黑子哥，我想你誤解了，我這不是自以為是，而是自信，對，就是自信。我有絕對的自信你不會動我們，不僅如此，你還要依賴我們為你打掩護，就像我們依靠你解決我的那些『吸血蟲』親戚一樣，我們之間存在著的，是互利互惠的關係，而不是自相殘殺，因為你除了我們，已經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同樣的，我們也是如此。既然今天咱們將實話都撂了出來，那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不如，我們一次說清楚如何？」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就憑秦伯母，她是你的弱點。不然，你也不會隱在山上五年之久了，對嗎？」

「米小米，有沒有告訴過你，太過聰明的人，往往……。」

「活不長嗎？別說，還真沒有，像我這個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人，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我的了。別擔心，我不是嘴碎的人，更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你有你想保護的人，我也有，而我們之間的交易也很簡單，保持現狀，我會盡我所能讓你不用為家裡的吃穿用度所擔憂，並照顧好你的母親，倘若可能的話，我還能幫助你治好你娘的眼睛——。」

「你在開什麼玩笑？」

「這可不是玩笑，你娘的眼睛我當初問的很清楚，且我有辦法能夠治癒，但至於什麼時候，我不敢保證。與之對等的條件是，你要教會我們兄妹倆武功，記住，是不遺餘力。至於那本武功秘籍，我希望在你修煉之後，還給我，將來若是有分道揚鑣的一天，賣身契，也請還給我，如何？」

「嗤，真是痴人說夢，米小米，你未免太過狂妄自大了，請問，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與我講話？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的照顧好這個家？你以為賺錢就只是賣賣山竹和野菜那麼簡單嗎？小丫頭，你把所有的問題都想的太過簡單了！」

「賣山竹怎麼了？賣野菜又怎麼了？憑我會賣，別人賣不得，難道還不能證明我自身的優勢嗎？究竟是我太過狂妄，還是你太過小人？我們兩家能走到一起，除了天時地利之外，就是人和了吧？既然有緣走在一起，又生活了這麼幾個月，互利互惠到今天，你看看我們的日子是越過越差呢，還是……越過越好？我有什麼資格？呵呵，就憑我讓這一大家子吃飽喝暖了，這就是我的資格，夠不夠格？」

米小米擲地有聲的話撂出來，竟然黑子有些啞口無言，仔細想想，別說，還真是，自從這個小丫頭掌家以來，除了最初的那一百兩銀子之外，他便沒有再奉獻過什麼，如今他們家的存款額度甚至已經超過了一百兩，而且每日又有白面、精米、滷肉吃，就連衣服也一連做了幾套，甚至於就連田地都已經買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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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一切，即便不是她米小米全部的功勞，也與她分不開關係，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質疑她的努力呢？想到這裡，黑子竟不知道如何開口，小米見狀，也沒有再逼人的意思：「黑子哥，再怎麼說，您也是我這一家三口的救命恩人，你放心，不管將來如何，我們都不會忘了這份恩情，所以，你心底的顧慮儘管打消，從今往後，有我和哥哥幫你照顧這個家，你完全可以放手去做自己的事。」

黑子有些詫異米小米的反應，「你難道就不怕我最後會殺人滅口？」

小米淡淡一笑：「你不是這種人，如果是的話，早在剛剛我說出你的秘密的時候，就已經註定要死了，又何必讓我在這裡說這麼一番話出來？」話到這裡，她微微頓了頓，又道：「其實，我沒有你想像的那般強大，我只不過是從鬼門關走回來後，變得不得不堅強而已。如果我不努力，我們娘仨就會看不到生的希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逆鱗，也會在被逼無奈之下爆出驚人的爆發力，說白了，就只是為了生存下去而已。」

聽完米小米的一番話，黑子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述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他看著眼前這張稚嫩而平凡的小臉兒，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震驚，仔細品味她的話，你會發現，所有的所有，真的只是為了生存下去而已，她如此小小年紀，怎會有這樣深晦不測的人生見地呢？

僅是一個起死回生，就能如此？

恐怕，不見得吧？

可不管是什麼，他現在似乎都已經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誠如她所說，他的確需要他們的掩護，而他們亦需要他的庇護，兩者之間存在的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這丫頭的算盤打的很是響亮，完全用不著他做補充。這些年來，他一邊忙碌自己的事，一邊還要掙錢養家，的確有些分身乏術，甚至還讓娘親受了不少的罪，一直以來他都是愧疚難安的，也就在米小米一家來之後，娘的臉上才有了笑容，面色間的蠟黃之色才逐漸被調養為紅潤，這個功勞當之無愧的屬於米小米，他的確沒有資格拒絕這送上門來的好處。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去糾結這當中潛在的麻煩，畢竟，當下也顧不上太多，兩人若就這樣互相牽制著，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就同意了米小米的建議。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真的能夠治好我娘親的病嗎？」

「嗯，不過現在還不行，我還需要研究一段兒，等到了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的，行嗎？」

黑子點點頭，「好，我且信你一次。」這麼多年了，他沒有實力去幫娘親，倘若她有這個能力，那是再好不過。

「為了感謝，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的那些親戚。」黑子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讓小米眸光倏地一亮：「你，這麼快就有辦法了？」

黑子卻在這時勾出一抹邪佞的笑，「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怎麼，可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可以嗎？」

「嗯哼。」

小米激動的跳上前，將他從暗處拉出來，語氣雀躍不已的道：「走，去哪裡？」

黑子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掛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正要提醒，小米卻突然叫出來：「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到小米的驚呼聲，黑子霎時沉了眸，微眯著眼看著米小勇從大門處走出，心裡吶吶的想著，他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剛剛他是沒注意到，還是壓根就沒聽到？

小米同黑子一樣，緊張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兒，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哥哥，而是她料不准哥哥知道這件事之後，會不會對她刨根問底，還有，她是想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他，到底聽到了沒有？

「你們兩個在這裡說什麼悄悄話，還背著我們？」米小勇語態俏皮，奇怪的看著兩人拉扯在一起的手，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向一向不苟言笑的黑子身上，突然意味深長的道：「看不出來啊，你們倆人的感情，原來這麼好了？」

小米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緊張的就好像被燙了手般快速的鬆開了黑子的手臂，還刻意的拉開兩人的距離，彆扭的剜了自家哥哥一樣：「哥哥胡說什麼呢？我只是問黑子哥一些事罷了？」

「是嗎？」

「不然你以為呢？」

米小勇似笑非笑的看了黑子略顯僵硬的臉，繼續笑言：「那麼請問，你們問完了嗎？」

小米一聽，下意識的就看向黑子，黑子面無波瀾的看著前方，沒有回應她的眼神，小米干著急的跺跺腳，哼了一聲。

米小勇不動聲色的將兩人的互動納入眼底，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繼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走吧，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那一幫子吸血蟲。」

嘶……

小米倒抽一口涼氣，愕然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你……，剛剛，聽，聽到了？」

米小勇面無表情的掃了小米一眼，冷笑道：「我竟沒想到自家妹妹這麼本事，默默的為我們承擔了這麼多，小米，你當真讓我刮目相看啊，嗯？」

「哥，我……。」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我也不會問，這是你的秘密，既然你不方便告訴我，我也不方便知道，等你想知道的時候，再說也不遲。至於其他，」話到這裡，他眉眼深深的看著黑子：「我們一家三口雖然寄人籬下，但也有自己的個性與尊嚴，妹妹剛才所說，我聽了也頗為感觸，雖然你們已經商榷好了，但我也想告訴你一聲，只要你需要，我願意無條件的幫助你，當然，前提是我有足夠的能力之前，這是作為你救了我們一家三口的恩情報答。」

黑子眼底的眸光逐漸變深，他看著米小勇，期間隱隱閃耀出不明的光澤，須臾，聲音沙啞：「你放心，需要你的時候，我不會跟你客氣的！」話落，用力的拍了拍米小勇的肩膀，幽幽道：「有你這句話，夠了，足夠了，或許，在這一刻，我才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