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信函(2/2)
被老者這麼一通教訓,他們雖仍舊不忿,但最終還是動了動唇,轉身離開。
因為老者有一句話說的對,這些話他們也就敢在這幾個人面前牢騷牢騷,一旦出了這個房間,那是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說的,畢竟,秦嵐的地位,在血盟當中那是相當於元老級別的,莫說座主離不開她,就算是離開她了,她潛藏的力量也不容易在一朝一夕間全部剷除,因為,秦嵐的瀾閣無疑把控著血盟的咽喉,她若想讓誰死,這個人絕對活不過五更。
每一個實驗室里,都有一半醫閣的人,一半瀾閣的人,而血盟的各類研究成果,也皆出自這兩個組織,但是要論誰的功勞最大,不好說,唯一能夠證明的是,瀾閣的人較之醫閣,要尊貴許多。
所以,平日裡受盡欺壓的醫閣,在瀾閣的閣主被座主懲罰期間,亦是狠狠的教訓了他們猖狂的瀾閣,這也導致秦嵐復出之後,瀾閣再度趾高氣揚,一雪前恥,如此因果循環,在血盟的名望山中,已經隨處可見。
暗中觀察著這一切的小米,摩挲著下巴,大腦飛快的運轉著,「秦嵐已經密令停了毒藥的研製,顯然,她已經將那些實驗人看成了毒人,有他們存在,疫症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到時候的確是需要解藥的時候,他們越是大批量的生產,對我們越是有好處,只不過,我現在必須知道他們具體動作的日期,才能加以安排,現在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白芷也是贊同:「是啊,現在除了地下的倉庫,別的地方咱們都不能動,一旦動了,就會引起其他不必要的懷疑,這於咱們接下來的行動,那絕對是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但是,好賴咱們已經掌控到了一點,整個實驗最最核心的人物,就是秦嵐剛剛見到的那個實驗室當中的十二個人,只要咱們將這十二個人控制住,那麼,即便將來疫症爆發了,也是有挽回的餘地。」
小米點點頭,「恩,那麼現在,我們需要做一件事……。」
宋國,乾清宮
龍塌之上,宋清江剛剛睜眼,就看到枕頭邊放著一封信,他俊逸的容顏微微一愣後,繼而染上了一層薄怒,「來人吶,來人!」
一直在外等候著這位年輕皇帝上朝的太監聽到聲音,嚇得脖子一縮,立即滾了進來,「皇上,皇上,奴才在,奴才在,您有什麼吩咐?」
「朕休息期間,可有人進來?」掌事公公連忙道:「沒有啊皇上,奴才們一直都在外面守著呢,沒有人進來!」
沒有人進來?那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宋清江強制按下心頭的那團怒火,眸色一沉,陰沉著的臉顯得面目可曾起來,嚇得太監是一句話也不敢說,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大早上的,皇上如此大的火氣?
「滾出去!」皇帝一聲令下,太監哪還有留下的道理?縮著腦袋趕緊跑了出去。
彼時,宋清江瞪著手裡的那封信,眼中含著難掩的憤怒,對方能夠悄無聲息的將這封信送到他的枕頭邊,可見他們的身手已經到了自己身邊人無法捕捉的地方,倘若真的想要自己的腦袋,那還不是眨眼之間的事?
想到這裡,心下一凜,額頭更是冒出一層細汗,一種前所未有的後怕席捲全身,這個送信的人,到底是誰?
顫抖著手,打開信件,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看完整封信後,宋清江原本還緊繃著的情緒這下徹底的坍塌,整個人僵在那裡,如木雕一般。
他無法相信信件上的內容,又仔細的看了兩遍,方緩緩抬起頭,心中百味雜陳,望著還未亮的天色,眸子裡沉不見底。
遠遠的,『墨瀟白』的名字,在這位登基不到數月的年輕帝王的嘴中,反覆的咀嚼,反覆的低喃著。
同一時間,其餘諸國,除了蒼國之外的其餘諸國的國君,也在睜眼的第一瞬間,就看到了來自金國御書房的一封信,看到這封信後,所有人的反應如出一轍,皆臉色煞白,面色陰晴不定,眼神更是飄忽不定,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麼內容?
五天後,墨瀟白收到來自名望山的信後,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線,終於有了一絲絲鬆懈。
當夜,滿天繁星的夜空中突然『咚咚咚』三聲,連續綻開三道火花,照亮了大半個京都。
當這三聲信號彈響徹雲霄,驚動所有未眠之人時,慕天就仿若被人卡住喉嚨一般,緊緊的盯著群星璀璨的夜空,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等他終於意識到這三聲信號彈是來自名望山的方向時,立即調集手中的人手:「快,通知下去,今晚的行動,取消,取消,全部取消!」
「是。」紫衣衛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如此瞠目結舌的樣子,立即明白,是有大事發生了,誰也不敢怠慢,然而,還未等他們踏出大門,卻被眼前的陣仗給嚇壞了,什麼時候,他們的府邸已經被人給包圍了?居然,居然還是皇上身邊的禁衛軍?
這些紫衣衛根本就來不及向自己的主子稟報,就已經全部被拿下,偌大的慕府鬼一般的寂靜。
等敏感的慕天感覺到周圍不正常的安靜,剛踏出書房的門,一柄長劍,悄無聲息的抵上了他的脖頸。
慕天緩緩轉過頭,墨瀟白眸色深沉如夜,靜靜的看著他,慕天微微皺眉,不悅的抬眸:「北王殿下,這是何意?」
「何意?你說呢?木天?」慕天還沒有聽出此慕天和那個木天之中的區別,「下官不知犯了何罪,勞北王殿下親自上門……,」當他目光掠過眼前層層疊疊的錦衣衛時,唇角抽出一絲近乎於無的冷笑:「如此興師動眾的請這麼多人來圍剿我?王爺可真看得起在下啊!」
墨瀟白笑容深邃的瞥了他一眼:「是嗎?既如此,那本王是不是也無需跟你客氣了?」墨瀟白指尖微動,剛要朝某人的脖頸上划過去時,一直靜立不動的慕天終於做出了反應。
人們只覺得眼前一道黑影一晃而過,慕天便已巧妙的姿勢躲避開墨瀟白的長劍,瀟白目光一銳,立即下令:「殺!」
一瞬之間,所有錦衣衛皆朝著慕天刺過去,慕天見到這等陣仗,不由冷笑出聲:「想不到堂堂北王殿下,也要以少勝多?」
墨瀟白一身黑衣,不苟言笑的站在那裡,對於他挑釁味十足的話,嘴角勾出一絲冷蔑的笑:「是又如何?你覺得,你還能逃得走?少廢話,速戰速決!」
此言一出,錦衣衛再不給慕天拖延時間的機會,所有人齊齊而上,數把長劍舞的一絲風都不透,饒是他慕天武功再高,也有節節敗退的架勢,可這並不是結束,卻僅僅只是開始,因為墨瀟白之前交代過此人擅長用毒,所以來者皆全副武裝,不給對方下毒的機會,而慕天也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才在不斷的拖延時間,尋找機會。
可惜的是,墨瀟白根本就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在所有錦衣衛欺身而上的時候,他指尖微動,一柄冒著寒光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對方的心口,慕天愕然抬眸:「你,你居然偷襲,偷襲我?」
墨瀟白眸色一冷,幽幽道:「爺沒有時間跟你耗在這裡,慕天,你的計劃,落空了!」
慕天面色驟變,眼中寒意森森,毒蛇一般的怒視著他:「呵……落空?墨瀟白,你以為我就這麼點本事?你以為我會傻得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一起?」
墨瀟白眼神冰冷如刀的看著他:「你的賭注,全部,輸了!」
慕天心思一震,猛地抬起頭:「不可能!」
墨瀟白上前毫不留情的拔出自己的匕首,頓時,一股黑血噴涌而出,看到那染著黑血的匕首,慕天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該死的,你居然用毒?」
墨瀟白涼涼的掃了他一眼:「兵不厭詐,毒算什麼?比起你,這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不是嗎?」
「你!」墨瀟白懶得再跟他廢話,厭惡的揮手:「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