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長春宮亂,人心(1/2)
兩天之後,秦嵐終於走出了冷蕭殿。
說起這個冷蕭殿,給人的感覺真的如它的名字一般,蒼涼蕭瑟,整個殿裡長滿了雜草,門窗破亂,不知道的還以為走到了哪個無人居住的破廟一般。
而晚上的冷蕭殿,更是散發出一股幽森恐怖的氣息,即便是瘦小如白芷,躲在高約一米的雜草從里,也感覺毛骨悚然。
經過白芷的篩查,她發現這冷蕭殿四周圍,竟然有高達二十人的隱衛,偶爾有一兩個紫衣衛從冷蕭殿冒出,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到月色中。
望著偌大的皇宮,白芷瞬間覺得這裡真的是危機四伏,還有這渾身上下全是紫色衣袍的人,到底是個什麼鬼?
當秦嵐走出冷蕭殿的時候,白芷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
漆黑的夜色中,她看不清楚秦嵐的臉色,而秦嵐也沒有多停留,出了密道口,直接化身一道暗影消失在夜色中……
白芷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眼底一片憂慮之色,這個秦嵐的武功,似乎又厲害了!
猶記得她剛來到長春宮的時候,她的氣息還不如現在,這才不過半年的功夫,她就已經進步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個女人到底靠什麼進步如此神速?
難道說……
一個大膽的想法陡然在白芷的鬧中成型,一想到那個可能,她立即與空間裡的白霧、白龍以及米兒聯繫。
「我剛剛看到,秦嵐那個女人的武功,似乎又厲害了許多,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
「……母蠱的母體,其實是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裡?」
小米聽後,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其實,你不說,我也會懷疑到她,畢竟,在這個皇宮裡,能有這個本事在皇帝身上下毒的,除了她,沒別人了。」
小米的猜測倒是合情合理,白霧與白龍也沒有任何的異議,但是白芷卻是由她日漸遞增的武功看出來的,這說明了什麼?
「難道……,母蠱在秦嵐身上,與她的武功,有什麼關聯?」
白芷輕輕的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到主人你提過,秦嵐這個人,天生就帶有胎記,還是身體的二分之一,比例非常的平均,有這回事吧?」
小米聽到這裡,眸子忽然間放大:「對,有這回事,你不說我險些忘記了,天,我這該死的腦子,這裡可是關鍵所在啊,秦嵐現在的臉上還是光潔如新啊,這,這與事實嚴重不符啊,就算是有藥物,也不能如此大面積的祛除胎記吧?」
「的確如此,她洗澡的時候我曾經在邊上看到過,她身上一點瑕疵都沒有,根本就不像是你所說的,存在二分之一的胎記。」
「至於祛除胎記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是如此完美的所在,迄今為止,我還沒有見過,除非,她是在現代完成的,在古代,根本就沒有這個可能。而且,即便是在現代,也不可能如此完美,完美的,就好像她本身的皮膚就是如此一般,這不正常!」
小米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半晌後,她突然凝重的看著天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說皇上體內的子蠱,是為了分解母蠱身上的毒素?」
白芷用心的品味著小米的這句話,突然間,她好像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說,秦嵐中毒了?還是非常嚴重的毒?」
「就子蠱本身體現出來的情形來看,應該如你所說,畢竟你當初是這麼告訴我的,至於事實如此,恐怕還需要你去查驗。而且,還有一點就是,這個秦嵐生下來的時候,除了身上有胎記之外,她很健康。」
白芷聽到這裡,心裡就好像壓了一塊兒巨石一般,沉甸甸的,她用心的思考著小米的話,回憶這件事情的始末,每一個細節,她都沒放過。
突然之間,她的腦中似有什麼光亮一閃而過,待她想要去捕捉時,卻又恢復了常態,再想,根本想不起來什麼,她懊惱的跺腳:「這個女人謹慎的很,除了平日裡一些不重要的場合她會有興趣帶它參加之外,其餘時間,基本就是將我扔給她的女官,根本就不帶搭理的,這讓我想接近她,也不能。」
這一點,小米倒是不慌張,還趁機安慰她:「這說明她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她對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隻憑空出現的九尾靈狐?九尾狐在這個世間太過少見,由不得她不謹慎,其實這樣也好,你都考察了半年了,詳細我,早晚我們會有所突破的。」
白芷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這麼想了。」
「你且趕緊回去吧,這一時半會兒她也不會來這裡了,在她想起你之前,還是趕緊歸位吧,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呢!」
在小米的提醒下,白芷無可奈何的收工,閃身出了冷蕭殿,直往長春宮而去。
彼時,一席黑衣緊身衣的秦嵐驀地出現在長春宮主殿門口,看到她出現後,守在門口的明雅與明琳一臉惶恐的跪下:「娘娘,您回來了?」
秦嵐精緻而艷麗的容顏上沒有絲毫表情,冷冷的掃過兩人的頭,「起來吧,一切可還順利?」
兩人誠惶誠恐的站起身,低著頭,恭敬的回稟道:「托娘娘洪福,一切都很順利,那些前來長春宮探望的各宮娘娘以及夫人們,都沒有懷疑,明蓮表現的很好。」
秦嵐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嘴角噙著絲嫵媚動人的笑:「很好,你們且下去吧,有事本宮自會叫你們。」
明雅、明琳暗自鬆了口氣,垂著頭為秦嵐讓開了一條路,還親自上前為她打開門,看著她進去,兩人才常常的虛了一口氣。
主子回來了,將下來,又要過上水深火熱的日子了。
想到如今還在內殿裝扮秦嵐的明蓮,兩人立即漏出一絲憐憫的表情,明蓮啊,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秦嵐的喜怒無常,即使是身為四大女官的她們四個人,有時候也是把握不住,甚至於,直到現在,她們也無法肯定明美到底是因何觸犯了秦嵐的底線,致使她死於那種殘酷的刑罰。
每次一想到那蛇窟中毛骨悚然的陰腥之氣,還有那斑斑白骨,她們就覺得小腿肚打顫。
在這個女人身邊多待一秒鐘,就能少活三分鐘不止。
「走吧!」明雅輕輕的扯了扯明琳,朝她使了個眼色,兩人小心翼翼的退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即使在這裡,她們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說話,隨手拿起針線,兩人對望一眼,竟然用傳音入密的方式來溝通。
明雅一臉憂慮的看著手中的針線,「琳琳,你說,蓮兒她不會有什麼事吧?」
明琳同樣魂不守舍的摸著絲線:「我也好擔心,但願她沒什麼事吧!」
「一個月前,明美就是這麼走了,你說,她到底是怎麼得罪她了?為什麼連死,她都不讓我們見她一面?甚至於在她死後,她竟然還讓我們下蛇窟去查看她的屍身……」
「我一想到從明美胸腔里爬出來的蛇頭,我就渾身麻痹,琳琳,我好怕,好怕這樣的事會再次發生在我們身上,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可怕的比盟主還要令人畏懼,這樣提心弔膽的日子,真的能將人逼瘋啊琳琳!」
「你冷靜點。」
「我無法冷靜,每天這樣做賊一般的生活,連話也不能說的日子,真的好壓抑好壓抑,如果不是為了連累你們,連累我的家人,我真想這麼一頭撞死在這裡,琳琳,你知道現在的我有多麼的厭惡自己嗎?我這雙手裡,死了多少無辜的宮女、太監、侍衛、妃嬪?只怕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你不要再說了,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她為什麼要讓我們三個下去檢查明美的屍體?就是為了警告我們三個,如果我們不聽命行事,明美今日的下場就是我們的明天!」
「她為什麼早早的就割了明美的舌頭?就是為了不讓她告訴我們真正的死因,她是怕明美告訴我們之後,你我三人有了防範,一旦有了防範,想要抓住我們的小尾巴,那比登天都要難!如此一來,她還怎麼放心我們?所以,才來了敲山震虎這麼一招,為的就是讓我們對她產生恐懼。」
「什麼背叛?明美怎麼可能會背叛她?她比我們誰都要惜命……由此可見,秦嵐這個女人的疑心,比盟主還要重,比我們組織里任何一個人都要可怕,如果我們三人當中再出現叛徒,對於這個女人來說,也會是致命的打擊,所以,她必須要防範我們,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死磕著我們,死死的盯著我們!」
「所以,你才叫我們用這般的方式聊天?就是怕隔牆有耳?」
明琳點了點頭:「長春宮中的高手,是你我想都想不到的存在,如果不這樣提防他們,難保有一天我們會不會就像明美那樣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所以,我們除了要小心謹慎之外,更應該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她。」
明雅若有所思的頷首,猶豫片刻,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將隱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和盤托出。
「琳琳,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一件事?」
「什麼事?你且直說無妨。」
「就是,就是我曾經看到過明美的房間裡,出現了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似乎,似乎和前幾天出現在明蓮房間裡的男人,一模一樣,而且,他的背影,我很熟悉,非常非常熟悉,但一時半會,卻又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聽到這裡,明琳臉色陡然間一變,她死死的盯著明雅:「這件事,你有沒有向其他人說過?」
「沒有,我哪裡敢啊,畢竟她們都是皇后娘娘的替身,這說她們,豈不是在說皇后娘娘有……。」明雅的聲音猛然間一滯,她盯著明琳的眼睛,一股涼意陡然從腳底上升到腦門兒。
「我想起來那個男人是誰了,他就是……。」
「閉嘴,此話到此為止,你知道就好,莫要再多說一個字,明白嗎?」
看著明琳警告似得的眼神,明雅的瞳孔猛地一縮:「你知道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害了明美?」
明琳看她激動的無以復加的樣子,戒備的瞪著四周圍,而後緊緊的攥著她的手:「我只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雖然我知道有他的存在,但是我並不知道明美真正的死因,話到這裡,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忘記這件事,永遠的忘記,就當你什麼也沒看到,明白嗎?」
「可,可明美死前的那一晚,那個男人分明是進了……。」
明琳握著明雅的手一緊,她凌厲的眸子立時閃過警告的眼神:「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該想的,不該說的,你統統把它當個屁放了,這裡(腦子)除了裝著怎麼忠心服侍那個人的話之外,什麼都不要有,明白嗎?什麼都不要有!」
「可是琳琳,明蓮她已經,難道我們……。」
「明蓮?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我曾經警告過她,像警告你一般的警告她,可是最後呢,她回報我的是什麼?如果她最後的結果與明美一模一樣,明雅,你還在好奇明美的死因嗎?」
「記住我的忠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永遠,都不要將自己的心交出,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她秦嵐的男人,她可以為他殺了明美,同樣的,也能殺了所有與這個男人交好的女人,這就是所謂的明美背叛,明白了嗎?」
「你的意思是說,她口中的明美背叛,是因為那個男人?」
「我什麼也沒說,記住,我們今天只是在做針線,除此之外,一個字都沒說。」
明琳突然放下手中的繡框,意味深長的看了明雅一眼,站起身,施施然離開了這個房間。
留下明雅一個人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針線,陷入了沉思。
屋子瞬時陷入沉寂中,半晌,都無一絲聲音傳出。
***
而被兩人擔心的對象明蓮,此時此刻卻穿著華貴的鳳袍一臉恐懼的跪在秦嵐的面前,不停的磕著響頭:「娘娘,奴婢錯了,求娘娘開恩,求娘娘開恩啊!」
「呵……開恩?你背著本宮*本宮的男人的時候,可有想過,有朝一日會這麼跪在本宮面前,乞求本宮的諒解?嗯?」
秦嵐嘴角雖噙著絲嫵媚的令人怦然心動的微笑,但開口的聲音卻是冷如寒冰一般,令人不由自主的卑躬屈膝,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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