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子母毒變,南疆(1/2)
可現在他們所要面臨的問題是——
「之所以有子母蠱這種殺人於無形的蠱毒出現,那是因為在母蠱的身上,可能潛藏有劇烈的毒物,而他想要活下去,分離出來的子蠱越多,那麼分攤下去的人也就越多,自然,她體內的毒素就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所以說,母蠱雖然只有一個,但是子蠱,卻可以有很多個!」
此言一出,滿堂隨之而變色:「那皇上體內的……。」
「他體內的蠱毒,只不過是母蠱分離出來的一支罷了,至於對方一共存在多少支,我也不清楚,這個除非他自己說,否則旁人是無法知曉的。」
「你的意思是,這個母蠱的主人,身中劇毒?」墨瀟白卻聽到了她話音當中的關鍵之處。
小米抬眸看向他,點了點頭:「這條紫噩是打開子母蠱的關鍵媒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對方很有可能發生了危險,否則,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為自己解毒。」
「他是怎麼做到讓其他人為他解毒的?僅僅是子母蠱只怕是不能吧?」
對於蠱毒,墨瀟白雖然沒有小米精通的那麼多,卻也是知道一些皮毛。
畢竟,這個世界還沒有那般的玄幻,身隔千萬里,或者幾百里,亦或者只有幾里地的距離,就能讓對方為他解毒?嗤,天方夜譚的吧?
小米聽後,很認真的看著他:「的確是這樣,其實打開子母蠱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一步將會是吸了他這個中了子蠱人的血,方能達到解毒的作用。」
「直白點說就是,對方將子蠱養到了皇上的身體裡,每月只需要將這些養成的子蠱血餵食給中了母蠱之人,就能緩解對方的苦痛。」
墨瀟白聽後,冷酷的容顏上閃過一抹寒意:「嗤,簡直是痴心妄想,他以為這血,是想拿就能拿的嗎?」
「子蠱的養成只需要一天時間就夠了,也就是說,明天,對方很有可能動手,當然,也有可能不會。就比如之前他體內的蠱毒來說,只是一個煙霧彈,對方真正的目的,打亂我們的行動即可。」
「什麼行動?」墨塵劍眉一蹙,看向小米。
米勇、明揚俱都蹙著眉頭,似在思考小米話中的深意。
唯獨墨瀟白在第一時間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已經看穿了我們?知道父皇有救了?」
小米一臉遺憾的點點頭:「如果沒有那條作亂的蛇,你父皇的毒或許已經解了,如果他體內的這些毒素解了,那些所謂的子蠱,根本就起不到什麼作用,因為沒有紫噩這玩意兒的激活,他就是死物。可事實是,對方成功了。其實,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一條活生生的蛇,怎會出現在熱的燙人的竹筒里,你們覺得這可能嗎?」
「我們也覺得不可能,可搜查的過程中,的確真讓我們給找到了這條蛇,如果不是它,難道……是對方故意放在這裡的?」
米勇的猜測,小米其實也不敢確定,但目前文德帝也確確實實是中了紫噩的毒,其實早些時候,她是認為有人在那些水蒸氣里動了手腳,可紫噩的出現,卻又是無法解釋的,對方的用意……還真的不好揣摩!
「那現在怎麼辦?父皇就這般耗著?等死?」
墨瀟白有些急了,更為自己當初的自負,而感到深深的懊惱。
原本以為蟄伏了這麼多年,終於有大展拳腳的時候了,卻沒想到,一出手就害的父皇受了這麼大的罪,對方第一課就給了他如此致命的一擊,不得不說,那個女人真不愧是掌管後宮這麼多年,將所有人都收拾的妥妥帖帖的蛇蠍女人,他,輕敵了!
可是,這樣的經驗卻是讓父皇用血與淚給他換來的,墨瀟白的內心,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煎熬。
「如果你這個時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那麼,你就真的掉入了對方設計好的陷阱里。還沒看出來嗎?她這一環扣一環的設計,全都是衝著你去的,只有將你打擊的體無完膚,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米兒深深的看著墨瀟白:「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蠱毒,也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它再牛叉也還是毒,雖然現在我不知道怎麼解,但卻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最起碼我能控制住你父皇的神智,讓他的腦幹不受到毒素的浸入,而事實上,我也已經這般做了,接下來,請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做實驗,研究出這子母蠱的原理,只要我找對了辦法,將他體內的餘毒清除乾淨,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過,這子母蠱只怕是暫時不能夠有什麼辦法,因為,它已經成型,除非母蠱消亡,否則,無解。其他的毒已經失去了對子蠱的價值,而子蠱本身也對這樣的環境,沒有什麼適應之說,所以,想要清除出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還有就是,在我們看來子蠱有多麼多麼的可怕,可是對對方來說,子蠱的消亡於母蠱本身沒有什麼大的影響,一個子蠱死了,還可以重新種植,所以,別想著對方會有什麼保護的成分在,他們之所以讓這個蠱毒曝光,一方面是試探一下我這個乞丐究竟是什麼來歷,另一方面,或許就是想要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
看來,南疆之行,別說她暫時去不了,她必須儘快通知她的人暫停前往,因為就目前情況來看,這個背後之人,很有可能就是當年龍族滅亡的最關鍵所在。
因為,她和白芷之所以對蠱毒研究的這般徹底,也是因為那十二個人。
本來,南疆的秘傳之術是不傳外人的,可在了解清楚身為他們主人的她,不但武功高強,就連醫術、毒術都不在話下,而南疆的那些秘傳之術,他們幾個又不能全部研究出來後,就挑選了其中最難的幾個告訴了她,試圖通過她天生的敏銳,以達到他們都能學到的目的。
而這個子母蠱,就是其中一個最為繁瑣的。
事實上,這些人當真是高看了她,她較之他們,還差得遠,而她所仰仗的不過是這些年在空間汲取的理論知識,以及白芷豐富的經驗罷了。
不過,那又怎樣,白芷與她本身就已融為一體,只要目的達到就是好的。
何況,她自己本身對於南疆的內部政權,也沒多大的興趣,倘若龍葵能夠拿回龍族的一切,那她樂意之至幫這個忙。
畢竟,沒有人願意將送上門來的盟友往外推。
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更何況,她本身就是他們的恩人,既然救了人,幫忙奪回他們應有的一切,也是應該的。
沒錯,龍葵就是龍族所剩下的,目前為止他們知道的,唯一的嫡氏血脈繼承人。
之所以說是目前為止,是因為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龍族當中,還有多少活命之人。
不過,不管有多少,龍葵繼承龍族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因為只有他們的手中有代表龍族至高無上權利的龍之戒,而當年他們之所以被瘋狂的追殺,也是因為這枚戒指的存在。
擁有了龍之戒,才能打開南疆禁地之門,所以,龍葵的存在,一直是他們所有人為之保護的關鍵。
而龍葵之所以被她從最開始就安排到了京城這個地方,也是為了更有效有力的打探中更多的消息出來。
「他們是怎麼打探到的?乾坤殿裡三層外三層,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墨塵的疑惑,明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還說呢,那六個人不照樣混了進來?那條蛇不也跑進來了?還一隻蒼蠅,蒼蠅不知道飛進來多少只了,你看到了嗎?」
「你……。」
「我什麼我?我難道說錯了嗎?這大夏天的,怎麼可能沒有蒼蠅?你能封得住人,難不成你還能封得住這些綠頭蒼蠅?別把什麼話都說得那麼滿,到時候自打臉的時候,你就知道有多麼的憋屈了!」
面對明揚噼里啪啦的數落,墨塵幾度張嘴,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看的小米是心情大好,這個墨塵,從一開始就看她不順眼,如今這命世子,可算是替她出了氣,雖然人家未必就是為了她,但能看到這廝有話說不出,也是極好的!
「不管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如今我們,只怕是要重新布防一下了,還有,皇上這邊總不能一直這樣不露面吧?國不可一日無君,瀟白,也許你要提前掌權了!」
明揚收回臉上的玩笑之意,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其實,這個問題不只是他在提,墨塵、米勇,乃至寧王他們都在提,可一直以來,墨瀟白都沒有直接面對的意思。
如今,既然已經知道皇上身體的情況,或許也該提前處理了,畢竟,他繼承皇位,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除了他之外,金國已經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了。
但顯然,墨瀟白並不打算這麼做,他倏地轉頭看向墨塵:「天亮以後,我親自去找皇叔,這個家,得他來當。」
墨塵驀地抬頭:「你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是我父王?你回來之後,皇上對你的態度已經足以說明了所有的顧慮,如今差的只是一個光明正大的旨意罷了,皇伯伯那不是來不及嗎?再怎麼樣,那也輪不到我父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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