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不安好心(2/2)
她以為自己來的夠早了,沒料到,還有更早的,這樣的一幕讓她想到現代每年小學招生的時候,那些日夜排隊的家長們,只怕現在的他們,也和那些家長們一樣吧?
當即放下藥箱,在梅蘭竹菊為她整理藥材的時候,她立即坐下來,對排在第一位的老人家招手:「老奶奶,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我這就來給您看病,來,先讓我看看昨天他們初步的判斷。」
昨天溫三領著的幾個藥童給每人都做了初斷,並將紙張交給他們本人保管,為的就是怕弄亂,昨天剩下的八人,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正是排在最前面的。
想到這裡,她立即對梅雪道:「你弄一些號碼牌分發下去,免得一會兒亂了,鬧出亂子。」
「是,小姐。」梅雪立即動手製作,而米兒則開始有條不紊的看起了病。
蘭雅看到米兒手中的初斷,立即十分有眼力價的拿起一旁的筆墨紙硯,與竹晴一起,朝人群中走去。
留下的菊霜,一邊為米兒記錄,一邊整理藥材,五個人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位置,各自忙碌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溫三帶著昨天的藥童也過來了,彼時的隊伍排的更長了,溫三接過蘭雅與竹晴的任務,讓她們留在茶棚幫米兒,這些初斷的工作則交給他們這些大男人更為方便一些。
病患雖然多,但這些病症都不複雜,米兒治療起來也是輕鬆,有藥的她這裡會免費派送,沒有的都會到秘藥閣去買,雖然偶爾也會碰到我就要你免費的藥,不要去買藥的無賴,但這些人鬧沒幾下就被溫三派人解決了。
可惜的是,一樣米養百樣人,總有一些不長眼的想要折騰些浪花出來。
這不,米兒的面前就坐著這麼一位油頭粉面的公子,憑他的穿著就能瞧出他非貧寒人家出來的人,但人好賴在這裡排了這麼長時間的隊,她怎麼也不能把人給攆走,於是耐著性子看向這位怎麼看怎麼猥瑣的人:「不知公子哪裡不舒服?」
這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身邊跟著兩位同樣看起來不懷好意的小廝,聽到她問話,那位公子原本皺巴著的臉一下子來了興趣:「姑娘,我身上癢死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要不,你給我看看?」
米兒微微皺眉:「癢?哪裡癢?」
「渾身都癢,最癢的地方是……,是……,」那位公子似乎難以啟齒,可他身邊的小廝見狀,忙上前一步,露出滿口黃牙,嘿嘿一笑,想要欺身上前湊到米兒耳邊說,卻被冷若冰霜的菊霜看到,拿起桌案上的茶水就朝他的臉潑了過去:「啊……。」
隨著一聲慘叫,那人捂著自己的臉痛苦的跌倒在地,指著米兒口氣惡劣道:「你,你們,膽敢潑我?燙,燙死老子了!」
「你腦子進水了吧?這大熱天的,怎麼可能是熱水?恩?就算是熱水,也早已放涼了,我們家小姐在這裡看了半天的病人了,可還沒喝上一口水呢,你腦子不清楚,本姑娘不介意給你降降溫!」
「你……!」小廝顯然是氣急了,想要上前理論,卻被一旁的猥瑣公子伸手給攔下了:「王三,閉嘴,跟一個丫頭你較什麼真兒?還不趕緊滾一邊兒去?」
王三被自家主子那麼一瞪,猛地想起他們來的目的,忙退了下去,而後那公子揚起笑臉,看向至始至終都沒什麼表情的米兒:「姑娘,我管教不嚴,還望您海涵!」
米兒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問道:「說吧,你到底哪裡不舒服,菊霜,繼續記錄。」
「是,小姐。」那公子瞧著米兒如花似玉的臉,越發按耐不住心下的焦躁,他左右張望了一下,低聲道:「姑娘,在下的病症是隱疾,能不能勞煩姑娘借一步說話?」
「隱疾?呵呵,公子放心,醫者父母心,沒有男女之妨,更何況,今個兒這些人都是來瞧病的,沒什麼不好意思,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我這裡,不方便迴避,嗯?」
小娘們,居然還敢給爺擺譜?不方便?不方便你特麼天天在這裡賣弄*?昨個兒領一個水靈靈的姑娘,今個兒竟然領了四個一點也不遜色的姑娘,加上你這個大美人,這完全就是天降福利啊!
「姑娘確定要在下當眾說出來?」
米兒唇角微翹,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透出一抹嘲諷:「公子可以不說,但麻煩您站起來,後面還有很多人排隊呢,您擋著道了!」
「你,你不是義診來的嗎?怎麼?現在看也不看本公子的病,就想要將人往外推不成?」
米兒不溫不火的看著他:「公子,你確定你是來看病,不是來鬧事的?」
那人面色驟變,忙回道:「爺當然是來看病的,可你不給看啊,你到現在還沒把脈吧?你連脈都沒有切,如何確定本公子到底有沒有病?」
「有病,的確有病,還病得不輕!」米兒鳳眸一眯,殺機陡現。
那人心下一驚,完全沒有想到這看似嬌柔的小女人,竟然會有這般凌厲的眼神,甚至於,還起了殺意?
殺意?她一個看診的大夫,竟然對他流露出殺意?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既如此,那煩請姑娘快快為在下診斷!」說著撩開他的衣袖,將手臂放到了桌子上。
但米兒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從袖中取了一粒藥丸,放到了他的手心裡:「這就是能治好你花柳病的藥丸,公子,慢走不送!」
花,花柳病?
米兒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遭的人全部都聽到,尤其是菊霜,更是嚇得面色一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
那公子臉上的笑容一僵,原本還在等待眼前的小美人軟糯的手放到他的手臂上,卻沒想到,一句話就讓他從天堂跌倒了地獄,尤其可恨的是,她的判斷,竟然還出奇的正確,這,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踐人,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連脈都沒切,居然說爺是花柳病?你憑什麼?」
那公子一下子就站起了身,米兒泰然自若的坐在那裡,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一旁的菊霜卻是叉著腰怒罵道:「我呸!就憑你這種髒亂不堪的人也配我家小姐給你把脈?你既然是公子,既然說自己有隱疾,怎麼還不去醫館診治?來我們這裡義診,甚至還專門找我們家小姐診治,你這個人的心思怎麼能這般的齷齪不堪?到底是不是花柳病,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
「你,你們這是,這是故意的對不對?我好端端的一個人被你們說花柳病,你有什麼真憑實據?」
「是不是花柳病哪裡還用的著切脈?公子若有不服,不若由本閣主來替你把脈,如何?」突如其來的聲音,清冷而沉穩,米兒微微抬首,溫三正邁著穩重的步伐款款而來。
那公子顯然並不認識他,當即緊皺眉頭:「你又是什麼東西?」
「本閣主若是東西,那閣下是什麼?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同類吧?哦不,跟你稱之為同類,還真污了本閣主的品格,來人,將這位公子請到咱們秘藥閣,由咱們秘藥閣的人親自為他診治診治!」
秘,秘藥閣?
那公子瞳孔突然間放大,而後不可思議的抬眸,指著溫三,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是秘藥閣的,閣主?」
溫三冷哼一聲,手臂僅是輕輕一揮,那公子的兩條手臂與兩條大腿上的衣服,就被整齊的切了下來,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可以明顯的看到對稱分布的皮疹,而後手臂又是一掃,他被一股強大的罡氣憑空掃倒,跌倒之後,他的鞋也被外力強制褪去,足底赫然出現了與身體上一樣的皮疹,在他還來不及發怒的時候,手掌被完全的打開,露出了同樣的皮疹。
眾目睽睽之下,這個人就好像跳樑小丑一般躺在地上,身後的人們瞬時間將他圍成了一個圈,溫三唇角一勾,指著他身上的那些皮疹道:「就憑你這等污穢不堪的人,也配讓我們小姐為你切脈?看公子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需要義診的人吧?那麼多醫館你不去,甚至就連你家裡,想必也有專門的大夫吧?這些你都不選擇,偏偏選擇一名女子為你診治,你安的是什麼心?」
「不,你們誤會了,在下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這些就只是皮疹,一般的皮疹,這些皮疹很癢的,花柳病的皮疹不是不痛不癢嗎?所以,你們誤會了,我是真的癢的受不了,所以才來看診的,絕對沒有輕薄姑娘的意思啊!」
「呸,你打的什麼心思,本座懶得理會,若不是怕污了眾人的眼,你這個人,早就被剝光了掛起來了,來人,將這個畜生拉走!」
「慢著,我看你們誰敢!」那公子一看形勢陡然直下,不由怒極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