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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尚書府聚(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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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西陽難掩詫異:「你們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約定?」

墨瀟白目光深遠的抬起,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的星空,若有所思:「好像,也是這樣一個滿天繁星的夜晚,那個時候,我們還住在米家村的山上。米兒自打病好了之後,就好像變得和正常人不一樣了,處處透露著一股子神秘,也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

「不但吃得好,穿得暖了,便是連房子也修繕了一番,後來,她的小生意越做越大,一次意外,在鎮子上碰到了邪蓮公幹,意外獲得了兩千兩銀子,這丫頭也是極有眼光的,還知道用這些銀子加上她所有的積蓄,在鎮子上買下了三處宅子,自此,開始了她輝煌的一生……。」

「然後呢?」原以為邢西陽對這些沒興趣,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想繼續聽下去,墨瀟白挑了挑眉:「我知道的也不多,岳父確定要聽?」

邢西陽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每人一個版本,不就湊成一個圓滿的故事了?」

墨瀟白聽言,唇角一勾,笑意滿滿:「看來岳父大人對於米兒,可是關心的緊吶!」

為什麼表現出來的,卻讓人啼笑皆非呢?

他可是沒少聽米玄奕抱怨這個爹爹種種惡行,還說他每次回尚書府,就跟回娘家似的,這個爹爹從來不讓他留下來過夜,嫌他礙事,至於礙什麼事,傻子也知道。

如若不是這爹是他親自找回來的,他甚至都會以為是人是假冒的,委實是可惡的緊,絕對的霸權主義。

至於米兒,他們本就沒怎麼見面,自然聽不到她抱怨,而那丫頭自來對這個便宜爹爹沒啥感情,所以,米玄奕的話已經是全權代表了,原以為邢西陽就是一個生性淡薄的人,但現在看來,似乎也不全是,起碼他關心米兒的樣子,是真實的。

既是如此,墨瀟白的眼底浮現了一絲連他也未曾注意到的溫潤之笑:「那,不如就從我們相識的那天說起?」

儘管時隔多年,可邢西陽的記憶仍然未有恢復的跡象,他拼命的想知道這些年兒女們是如何艱難的走過來的,如今墨瀟白要從頭說起,他自是感激萬分,立即做出一副聆聽的樣子。

一時之間,書房中便只剩下墨瀟白醇厚低沉的嗓音,以及時不時會插上一兩句嘴的邢西陽。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米玄奕輕快的聲音:「皇上,爹,你們聊完了嗎?我帶著南藤來看你們了!」

書房中,墨瀟白的故事也接近尾聲,邢西陽正陷入深深的回憶中,冷不丁聽到兒子的聲音,委實唬了他一跳,不由自主的看向墨瀟白:「南藤?南藤是誰?」

墨瀟白若是有所思的道:「好像是秘殿的十二護法之一,米兒的得力助手,他的妹妹,就是曾經救過玄奕的那位姑娘,聽說,叫做靈月奴。」

這般一提醒,邢西陽總算是想起來了,忙起身對外面道:「進來吧!」

米玄奕拉著南藤入了書房,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首位之上那位身著黑衣長衫的俊美男人,再看一旁著藏青色長衫,雖已年過中旬,卻依然風采依舊的冷峻男人,南藤立即就猜到了二人的身份。

「草民南藤參見皇上,參見尚書大人,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人安好。」

第一次,南藤是發自內心的朝面前人行了跪拜之禮。

「南護法無需客氣,快快請起。」

墨瀟白客氣的朝他點點頭,米玄奕趕忙將他拉起,這邊剛坐下,米玄奕就迫不及待的看向邢西陽:「爹,月奴我給您帶過來了,我想娶她。」

邢西陽看了儀表堂堂的南藤一眼,眼底不動聲色的閃過一抹滿意,再聽自家兒子這般一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說過,你的事你自己操心,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們還能說什麼?」

「爹,您和娘親這邊一直以來都沒問題,可我擔心的是爺爺奶奶,還有朝中的那些權貴們,畢竟,如今我們可是與皇上沾親帶故的,月奴她的身份,到底有些麻煩,所以,兒子來想找你們商量一下對策。」

這件事,在來之前,小米已經向墨瀟白提過,所以米玄奕這般一說,他便已經猜到了他的目的:「聖旨我可以下,但是,米老和米夫人那裡,想來不是區區聖旨就能夠說服的。」

如今的靖國侯府,早已不是米偉正在的時候,隨意被這些宗親之家踩在腳底的頹敗時期了,有米嬈這麼一位新皇后,還有邢西陽這位西陽大將軍,米玄奕這位少年侍郎,如今的米家不說是如日中天吧,米家的崛起卻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如今的金國正在修復期,同樣的,靖國侯府也在整頓期,可以說,如今的靖國侯府可是隨著金國的崛起而崛起,將來的前途,那是無可限量。

這樣的新貴之家,挑選未來的孫媳婦,那可不得千挑萬選,可勁兒的挑毛病?

曾經多少給過靖國侯府臉子的人,這次只怕多要舔著臉來尋這門親事,老夫人可不得靠著這門親事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可靈月奴的出現,完全打破了老夫人的美夢,就是老爺子那裡,只怕也不好交代。但邢西陽與宋郁琬則不然。

兩人本來就未曾在京城混過,根基不穩,與京城這些權貴沒什麼過多的交情,根本就不在意未來的兒媳是怎樣的身份,始終抱著的,就是只要兒子喜歡,他們就喜歡,他們是找媳婦,不是找權貴。

如此一來,可不就發生了大的分歧?

那麼,想要讓月奴以正室的方式入住靖國侯府,就必須給予她一個差不多的身份,可靈月奴並未立功,也不是皇室宗親,就是墨瀟白想賞賜,也師出無名啊。

不知不覺間,夫妻倆竟然還就想到了一塊兒。

那麼,這件事到底怎麼解決呢?

墨瀟白想了下,看向米玄奕:「這件事,你可曾向老兩口提過?」

一聽這個,米玄奕就揚起了一張苦瓜臉:「別說了,提起這個我就頭疼的不停,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只要一回府,奶奶就拿著各家姑娘的畫像,催著我挑選,只要一坐下來,就是各種各樣的身世,各種各樣的好,為什麼現在我不想回府啊,就是這個理由。」

「小米是未來的皇后娘娘,她是一點也不操心會不會在爺奶那裡留下不好的印象,而爺奶呢也了解她的性子,什麼都隨她去。她說不回,老兩口不住的說米丫頭能幹,家裡這麼亂,在侍郎府還安靜,免得打擾她,各種體諒啊這是。」

「可我呢,還沒說去侍郎府陪陪米兒,就被爺爺暴揍了一頓,說什麼我小小年紀不務正業,家裡這麼多事需要我處理,我可倒好,出去躲清靜,怎麼就是不同意。瞧瞧,這既是差別待遇啊!」

「還說我如今是小侯爺,既然扛上了這個膽子,就必須要承擔這個家的責任,不能動不動撂挑子不干,那是整天的規矩禮儀、家族使命給我灌輸,就這,奶奶還在邊上給我橫插一槓,非要我選一個合適的人不行。你們說說,這樣的情況下,我若是說出月奴的存在,他們會是怎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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