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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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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武功很強,我親眼見她將一個活生生的男人吸成了乾屍,內力很是渾厚。」

「她擅長用毒,為人更是心狠手辣,那個地方本來除了她之外沒有別的女人,可是偶爾會有一兩個女人進來,我們在服侍她的時候,那些女人就被堵住嘴綁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而後,就被扔進水牢,隨我們去折騰,直至,死亡。」

「那些女人個個如花似玉,很是漂亮,比那個女人美上幾百倍不止。」

……

直至他們將該交代的交代清楚之後,墨瀟白丟給他們每人幾張宣紙:「將那個女人的樣子以及你們所見到的那裡的一景一物,都畫下來。」而後,他擺擺手,炫日便將人帶了下去。

將他們幾個單獨關押起來繪圖的時候,墨瀟白轉過身,看向文德帝:「父皇,可猜到是誰了?」

文德帝臉色晦暗,雙眼無神的看向墨瀟白:「這不可能,不可能是她的,瀟白,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如若不然,怎會,怎會與她對峙到如今的這個地步?」

一旁的寧王、明琪聽著這父子倆的對話,一瞬之間明白了什麼,由於墨塵、明揚的關係,他們一早就知道了這個秘密,可怎麼也沒想過,如今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被提及,也難怪文德帝會如此的絕望。

「父皇可記得我離家出走之後,她的變化嗎?」

文德帝一怔,墨瀟白卻已自嘲的笑了:「當年,她以身體抱恙為由,在長春宮整整躲了一年,難道這期間,父皇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麼嗎?」

文德帝努力的回憶著,漸漸的,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朕去看她,她均蒙面,說她病顏太過難看,不想辱了朕的眼,便是連聲音,也在那場病之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還有,還有她的性子……瀟白,你突然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孩兒只是想要說父皇太蠢笨了,竟然連自己的枕邊人何時被換了,也不知道吧?」

「你……。」文德帝的臉因墨瀟白的這一句話,徹底變為青黑色,額頭的青筋也因憤怒微微跳動著。

「孩兒說錯了嗎?一個人再怎麼變,她的性子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內轉變的如此徹底,還有聲音,聲音怎可能說變就變?你和她同榻共枕如此多年,就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不對勁?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還是壓根就沒往這方面去想?」

「她病好之後,在後宮之中橫行無忌,你的女人,但凡受寵的,要麼不小心落水而死,要麼懷著孩子而死,要麼晚上走路撞到石頭上,如此蹩腳的理由,你竟然也信了,父皇,你現在好好想一想,為什麼大家會說你昏庸無能?因為你之所以昏庸,便是由於這個女人的耳邊風吹得多了,吹得您根本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朝堂之上,每年都會有官員無辜被撤,你現在想想,那些官員都是因何而撤職或砍頭的?你再好好想想,在那些官員被撤下去之後,又是誰向您舉薦能人異士的,你再好好想想,你的身體又是如何一天不如一天的……」

當墨瀟白將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陳年往事扒拉出來,陳列到文德帝面前的時候,他的整張臉,已經白的透明,即使是坐在那裡,也感覺隨時都有暈厥的可能,那搖搖欲墜的孱弱身體,讓一旁的寧王和明琪看了直皺眉頭:「孩子,夠了!」

「不,這怎麼能夠呢?他若不親眼看到,又怎會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墨瀟白話落,轉身走了出去,在這個空檔,文德帝呆呆的轉過臉,看向自己的弟弟:「老四啊,這,這真的都是朕的錯嗎?」

「皇兄,有些事,其實,也不能全怨你。」寧王猶豫了一下,重重的嘆了口氣:「當年的事,臣弟我雖然覺得奇怪,但一直以為是你性情大變,只能和明琪聯手盡力的保下這個江山,至於後宮之變,臣弟,也是一無所知啊!或許咱們當局者迷,從來沒往那方面想,便是連這孩子所謂的離家出走,也沒往深處了想,直到剛剛的那孩子的一番話,才真的猶如醍醐灌頂啊!」

「是啊皇兄,莫說是您了,便是臣也未曾意識到這些,甚至於連公主,幾次三番的進宮勸道皇后娘娘,也未發現有任何的不妥,如若不是……。」

「父皇,畫像在此,您要看嗎?」文德帝冷冷的瞪著墨瀟白,顫抖的聲音從齒縫間冒出來:「你,你這個不孝子,你既然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朕,為什麼?」

墨瀟白『唰』的一下將那幾張畫像打開,畫畫的人顯然水平忒差,以至於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但是,該女人該有的特點,卻是一一展現了出來,尤其是她頸間的一顆美人痣,尤為的顯眼,即使文德帝想要迴避,卻還是看了個正著,那畫像上的女人,身為她的枕邊人的他,焉能認不出來?

「為什麼?父皇難不成真的相信兒臣這些年是出門歷練了?你就沒想想,我為什麼會離京十年之久?為什麼?可想過?」

文德帝被他這般一問,愣住了,因為,這個問題在他回京的時候,不是已經告訴了他?難道說,那也是假的?

墨瀟白眉毛一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文德帝在久久的沉默之後,猛地抬起頭來,目光難得的凌厲起來:「等等,你剛剛的意思是,這個女人,不是你的母后?」

墨瀟白聽後,一臉無語的看著文德帝,而後,鬱悶十足的捏了捏眉心,攥著拳頭轉過了身,他發誓,這個男人要不是他的爹,他絕對要一拳頭將他給打趴下。

寧王、明琪面對文德帝如此的慢半拍,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個重點,貌似早在瀟白說出這個女人有問題的時候,就該問出來吧?

真不知道他是真的老了,還是腦子太亂了,以至於迷失了心智。

「父皇覺得呢,她是我的母后嗎?」

文德帝眸光一震,本就孱弱的身體在聽到此話之後,竟然瑟瑟發抖起來,看的墨瀟白直皺眉頭,「父皇,您還好吧?」

文德帝抬手制止墨瀟白多言,而後,用一種艱難晦澀的目光看著墨瀟白:「那麼,她的那張臉也是假的了?」

出乎他的意料,墨瀟白搖了搖頭:「不,她的臉是真的,不止是臉是真的,其他的一切都是真的,因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和我母后長得一模一樣,她的名字,叫做秦嵐,同樣是,相府的嫡女。」

文德帝面色刷的一變:「你說什麼?」

「當年我的外婆生下的是一對雙胞胎,可是另外一個天生帶胎記,又被譽為不祥之人,外公就將她送給了一個尼姑,帶走了,但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會在三十年後,回來復仇,她先是將母后騙出去,推進了狼窩,而後又頂替她的身份,安安穩穩的坐起了皇后,這個秘密,除了我和老八之外,當年無人知道。」

聽了墨瀟白的話,文德帝的身體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你,你說什麼?你的母后,已經,已經……?」

墨瀟白冷瞥了他一眼:「當年若沒有明揚和墨塵,不但是我的母后,還有我,說不定就被狼群撕成了碎片,連骨頭都不帶剩的。事實上,我到現在也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放我們一碼,當年,以她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將我們全部斬殺乾淨,可她偏偏,放過了我們。甚至於在隨後的十年間,也時不時的派殺手逗弄我們一翻,也許,她已經將我們當做了她的玩寵,高興的時候玩弄一下,不高興的時候,就置之不理。」

「當這個女人,載就載在她太自信上。我和我娘,就是靠著這卑微的縫隙,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小米和米勇,就是在六年前,在米家村遇到的,可以說,沒有小米,就沒有我娘和我的如今,因為,我娘當年從狼窟里出來的時候,眼睛受到了損傷,之後幾年,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結果,都是無藥可解,娘就這樣,瞎了近五年……。」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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