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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葵蒼白的唇微微抖動了下,突然無力的撐住自己的頭,滿臉淚水的低下了頭:「對,對不起,對不起……。」
天龍看著這樣的她,淡淡的道:「你不用解釋什麼,也不用說什麼對不起,因為,」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凌厲的掃向其餘的十個人:「你們敢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自己從來沒有這般想過嗎?」
「龍漪,我和你一樣,有過這樣的想法,你不用自責,本來,將龍族乃至南苗一族的所有重擔都壓在你的肩膀上,本身就是對你的不公,你才多大?十六歲,十六歲的姑娘家應該在做什麼?她們待字閨中,她們討論花鳥蟲魚,琴棋書畫,甚至於自己心儀的男人們,而你們呢,我們呢?每天都在做什麼?這不單單是對你的不公平,對我們,又何嘗公平了?」
天龍的話,讓一旁的地龍眉頭霎時擰起:「老二,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天龍驀地抬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們之中的老大:「不,我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實話,這些想法,我不信你們都沒有想過,可是,想歸想,我們能否改變自己的出身?不能,不能,不能!我們從出生的那一刻,從踏進龍之境地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選擇,因為,這是我們的責任,這是我們肩負的唯一動力!」
天龍擲地有聲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瞬間揪了起來,他們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這些年和米小米一起共同奮鬥的日子,漸漸的,所有人目光之中,都含著淚花,丁香木香她們開始無聲的抽泣,地龍、南藤他們,喉嚨一哽,艱難的別過了頭。
然而,這樣的煎熬,並不是結束,天龍卻在這時,自嘲的看著他們:「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讓你們無地自容的事實。」
聽到此言,所有人都抬起了頭,接收到這些人的注意,天龍嘴角微勾:「看到漪奶奶了嗎?可曾有誰真正的注意過她的容貌?」
沉香眉頭輕蹙,「漪奶奶?容貌?」
「呵……,沒有吧?大家就算是看,也只是覺得她很漂亮,很美,年輕的時候,更加風華絕世,對不對?可有誰真正的從她的容貌間窺探出什麼來?沒有,與我一樣,都沒有,可是,如果將她和米小米放在一起呢,你們會怎麼覺得?兩個人的容貌,誰更勝一籌?」
天龍越來越複雜的話,讓南藤突然有種即將要揭曉什麼的大事件的壓力,他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眸光微動:「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怎麼將這兩個人拿到一起做對比?她們,她們之間有可比性嗎?」
可比性?龍漪和米小米?容貌?對比?
電光石火間,龍葵突然站起身,絕美的容顏蒼白如紙,額頭更是有冷汗慢慢滑下,她瞪大眼睛,聲音有些顫抖:「你,難道你想說,她們,她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龍漪?米小米?
龍葵在這一刻,努力的回想兩人的容貌,試圖將年輕時候的龍漪與現在的米小米進行對比,可是因為龍漪給她的印象太過稀薄,以至於,她根本就找不到兩人之間的共同點,就在她急的心頭冒火的時候,天龍卻冰冷一笑,
「不用想了,這個時候你們正值混亂的時候,怎麼可能能夠對比出什麼?真的想要驗證我的話,不妨等將來你們親自去對比她們的容顏。我且問你龍葵,龍族的每一代龍女,左腳腳心之上,是不是有心形胎記?」
龍葵呆呆的看著天龍,有些不明白他為何會這麼問,正要回答,南星卻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腦子沒問題吧,這還用問嗎?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啊,而且,咱們龍族就是從這些擁有心形胎記的嫡氏血脈中,挑選龍女的啊,好端端的,問這個做什麼?」
天龍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一眼凝重的掃過在站著的,所有女士:「你們,有誰真正的注意過彼此,包括小米?」
「哎呀,你到底想說什麼啊?這麼繞下去,所有人都會被你繞糊塗的?什麼胎記?什麼注意?平時大家誰會去看人家的腳心啊?啊,等等,你剛剛說什麼?小米的腳心?你是想說這個?等等,腳心?胎記?天……。」
連翹倒抽一口涼氣,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捂緊自己的嘴巴:「老天,你,你該不會是說,咱們家小米的腳心上,有,有心形胎記吧?」
突如其來的猜測,驚得所有人的下巴掉落一地,他們瞪大眼睛,目光不可思議的油走在天龍與連翹之間,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之中,尋找強有力的說服力,尤其是龍葵,彼時幾近崩潰前的最巔峰狀態。
果然,天龍沒有讓他們失望,一語道破天機:「一口氣說出的秘密,有什麼意思?這樣讓你們猜來猜去,才能讓你們感受到她的不容易,沒錯,你們眼中最沒有資格進入龍族境地的女人,不但是龍族的嫡系,還是龍漪的親生外孫女,也就是說,如果當年龍漪沒有離開,那麼現在,不但咱小米的娘親是第十七代的龍女,就連小米,也會理所當然的成為第十八代龍女,龍葵,你該慶幸,如今這個位置,還是屬於你的!」
話到最後,已經帶了幾分的嘲弄在其中,地龍試圖拉開他,天龍卻冷冷的注視著已經呈焦土化狀態的他們,聲音清晰而冷漠:「你們在質疑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十二個人如果當年沒有遇到她,會是怎樣的結局?」
「這些年來,你們是很辛苦,可是,倘若沒有她獨特的想法,大膽的作風,各種縝密的部署,能有今天的秘殿嗎?」
「可以說,秘殿能有今天,是她這個指揮者的全部功勞,你們算什麼?不過就是她腳下跑腿兒的小廝、丫鬟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沒有我們,她米小米照樣能夠有今天,縱觀這些年,秘殿之中人才輩出,那些人就真的比咱們差嗎?沒有咱們,她米小米就找不到人幫她了?憑著她的閱歷與洞察力,她就走不到今天了?」
「你們這些蠢貨,哦不,是我們,我們這些眼皮子淺的東西,當真以為她一個女人家家就有這般的野心?你們看到她身邊站著的男人是誰了嗎?看到她的哥哥,她的父親是誰了嗎?看到她的外公外婆是誰了嗎?她需要這般費心費力的努力壯大自己的勢力嗎?需要嗎?」
「她本可以安枕無憂的做她的世家小姐,皇子妃,可是她如今卻在做什麼?終年奔波於金國不同的地界,壯大我們秘殿的整體實力,為什麼?你們可曾想過,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
在天龍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質問當中,龍葵癱軟在地,淚水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其餘人等,目光呆滯的站在那裡,目光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懊惱、慌亂,懊悔、痛苦,以及……深深的自責。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傾聽到這一切的月奴,已是滿臉淚水,渾身激動的微微顫抖。
題外話:
今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