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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六禮之五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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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來確認我的下場?」

雖然醒來才不過一個半時辰,可她若是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那還真的是白活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見到米嬈其人,尤其是,這件事處處透露著詭異,讓她細細想起的時候,總有不寒而慄的感覺。

米嬈屏退左右,隨著梅蘭竹菊的退下,房間門被她們關上,隔絕了門外淅淅瀝瀝的雨聲的同時,也隔斷了眾人對平陽的打量。

房間內,安靜的詭異,平陽穿著單薄的素衫,就這般靜默的站在米嬈面前,昔日裡那驕傲的只會高高抬起的下巴,如今卻平穩的落下,與曾經的花枝招展相對比,現在的平陽倒是顯得清湯寡水多了,見慣了她高高在上,自驕自傲的嘚瑟樣,冷不丁看到她如此蒼白到令人憐惜的模樣,米嬈還真是不適應。

「你還是去*上躺著吧,地上涼,何況外面還下著雨,莫要感染了風寒的好,還有,你的傷口,會引起高熱的,」米嬈的絮絮叨叨下,平陽看向她的目光里,帶了絲陰冷的氣息:「你今天來做什麼?我可不相信你是來看我的傷口的,更像是……看笑話,是嗎?」

米嬈微嘆了口氣,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麼想吧,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的,你不坐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因著天氣已經入了寒秋,自然冷的不行,再加上下雨,一路走過來,嬈兒感覺自己手腳冰涼,自來熟的倒上一杯熱茶,抱上略顯燙手的杯子美美的深吸了一口氣,「好香!~」

身後沒有動靜傳來,嬈兒也不介意,自顧自的說道:「我這個人呢,從來都是眥睚必報之人,你對我不仁,我對你自然會不義,只是,我想錯了你的道德底線,原本以為這是我們倆個人的事,你就算是報復,也該來報復我,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這個麻煩算到我娘的頭上,你知道我爹和我娘是怎樣才再結合到一起的嗎?這個孩子無論是對他們,還是對我們,甚至於邢家,米家都有著特殊的意義,可是你呢,呵呵,你說,你不是找死是什麼?」

「所以呢?你這是在承認,我之所以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你米嬈的傑作嗎?」

看著仇人就在眼前,平陽哪裡還沉得住氣,突然從背後走出來,雙掌支撐著面前的桌子,憤憤然的對著米嬈咆哮。

「是我又如何?以你如今的下場,還不能夠說明什麼嗎?就算是我做的,你有證據嗎?你能向天下臣民哭訴你所受的委屈?你還能留得住自己的女兒和夫君?你還能保得住你的母妃以及她背後的母族嗎?呵呵呵,平陽,你什麼都做不到,因為你自己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既如此,你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我咆哮呢?」

「你,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生不出孩子,被皇上拋棄……。」

此時此刻的平陽,血紅著一雙眼,恨得眼睛發直,渾身都是顫慄,可偏偏,對上米嬈那雙含笑的眼睛,她卻什麼也做不出來。

「當真是好惡毒的心思啊,你不會真的以為憑著你這幾句話,就能夠嚇到我吧?我米嬈是嚇大的嗎?就你這水平的,還敢跟我斗?如果不是我,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居然還如此冥頑不靈,平陽,我在這裡毫不誇張的對你說,如果你還保持這樣的風格,相信我,到了白雲庵,你會受苦的。」

平陽聽後,嘴角的笑意扯的越發的大:「哈哈哈,真好笑啊,米嬈,你以為即便我不這樣的話,到了白雲庵就是去享福的?」

「起碼,可以磨練你的心性,平陽,人生在世,可以有很多條路可以走,如果你能在白雲庵悟到些什麼,你不會一輩子就這樣的,起碼,我會給你一個機會。」

「呸,你算什麼東西?」

「本小姐就算再不是東西,卻也掌握著這個國家的經濟大權,甚至……,未來皇后的位置,也是屬於我,你說我是什麼東西?如果這樣的身份地位都不算個東西的話,那你這個千人騎萬人踏的人,豈不是連東西都不如?」

「啊啊啊,米小米,你這個踐人,我饒不了你,我饒不了你!」

突然間發狂的平陽也不管手邊的茶壺燙不燙,掂起來就朝米嬈的頭上砸去,然而,米嬈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嘴角更是掀出意思近乎於無的冷笑,紅唇輕揚,淡淡的吐出四個字:「不、自、量、力!」

緊接著,那個被她拋出的茶壺,仿若在空中遇到了透明的跳*一般,瞬間彈了回去,等平陽意識到危機時,一雙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不停的往後退,可最終抵擋不住茶壺的速度。

只聽『咣當』一聲沉重的悶哼響起,下一秒,伴隨而來的就是平陽絕望而撕心裂肺的尖叫:「啊……,米嬈,我不會放過你,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的臉,我的臉,啊啊啊啊……。」

米嬈居高臨下的站起身,如看螻蟻一般的蔑視眼神望著躺在地下不斷發狂掙扎著的平陽:「放著好好的路你不走,偏要選擇荊棘滿地,既如此,這個苦果,你就自己承受好了,祝你好運!」

米嬈端起桌上的茶水,在平陽震驚的目光下,指尖輕輕一彈,杯子就這般飛在了半空中,甚至於,還隨著米嬈的指尖微微舞動,即便如此,杯子中的茶水也沒有落下一滴,原本以為,這就是結束,不曾想,她袖子只是那般輕輕的一掃,桌上的杯子同時飛出去,齊刷刷的圍著中間的杯子忽上忽下的飛舞了起來,這期間,米嬈卻突然轉過了身,嘴角掛著一絲嘲笑看向已經徹底傻眼了的平陽。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的距離,你這輩子,下輩子,也無法超越與我,奉勸你一句,本本分分的活著,或許還有一份希望,如果你再自不量力的做出什麼,我敢保證,你的下場,甚至不如這些杯子!」

米嬈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紅唇吐氣如蘭,隨著她的轉身,揮袖間,那些杯子瞬間化為齏粉,便是連杯中水,也瞬間被蒸發,化作一團白色的霧氣漸漸消失不見。

米嬈看也不看她一眼,平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之中,漸漸的才將目光落向灑了一地的齏粉,眼底的恐懼一分一分的擴大,便是連被燙傷了的臉和手,都忘記了叫疼。

也就在那一天,米嬈那令她心生恐懼與絕望的形象,徹底的植入了她的腦海中,從此以後,平陽四公主,徹底的消失在人們的視野當中。

至於她最終會是個什麼下場,已經不是米嬈所關心的了,因為,她現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縫補自己的嫁衣。

十月二十,米嬈帶著宋氏離開了皇宮,回到了邢尚書府,就此,開始了她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日子。

她的婚期定在了三月初五,而米玄奕與馨月郡主的婚期,則定在了米嬈心儀的二月十四,二者相差不足一個月,是以,兩位新嫁娘的嫁妝自然一起準備。

而馨月郡主又沒有娘家,除了那些嫁妝之外,這倆人平日裡沒事的時候,就將自己關在宋氏的瓊華閣里,一起玩刺繡。

在縫繡嫁妝的時候,米嬈和馨月先後經歷了納采、問名、納吉、應徵、請期等六禮當中的五禮。

在金國,男女之年,只要定婚姻,就要經歷六禮之儀,即使是皇帝,也不免也要遵循這個習俗,只不過皇帝的規格更高一些罷了。

按照墨瀟白而今的年紀,以及登基的時間,若是放在以往,比如登機前就已經娶妻生子的,這樣的情況之下,登基之後只需要舉行冊立皇后的大典即可,不需要補辦婚禮。

可是米嬈和墨瀟白則不同,他們不但是頭婚,甚至還沒有任何閒雜人等,即使金國律法規定在大婚的同時,用金冊、金寶,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證書和印鑑,冊立皇后,同時,冊立皇后的同時,還要選一至四名的妃子,但墨瀟白早在金鑾殿之上,就已經推翻了這些百官上奏的奏摺,以先皇病逝,金國朝政繁多唯由,推掉了。

按理說皇上勤政對金國是一件極其利國利民的事,可偏偏,在下達了這則聖旨之後的朝堂之上,卻帶著一股極其複雜的意味,尤其是那些正準備將自己女兒送進宮的大臣們,看向墨瀟白的眼神更是帶了些幽怨的意味。

墨瀟白既然敢這麼做,自然就不怕這些人說三道四,而他也不想讓這些女人進宮之後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擺設,只能每日在朝堂之上打太極,這太極拳打的時間長了,這些官員們也就漸漸的歇了心思,開始為已經適嫁的女兒們擇婿了,所以,在臘月之前,一度成了金國嫁娶的高峰期。

單單是參加這樣的聚會,宴席,米嬈的哥哥米玄奕還有邢西陽,便忙得腳不沾塵。

米嬈和馨月有時候還發愁,這若是到了他們成親的時候,該是怎樣的繁瑣場景?

這當中,尤為米嬈更加的頭疼。

因為,當一個漂亮的女人進入皇帝的後宮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勢必要經歷比民間百姓更加複雜的程序,尤其是她聽說了,皇家的大婚儀式更為隆重和講究,被選上的皇后的女方,也能接到皇帝派人送來的彩禮,但皇帝絕不會親自去迎親,反而讓皇后的娘家人隆重的送上門,這個感覺,真的,讓她好生彆扭與不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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