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完結(1/2)
二月十四,月奴與米玄奕的大婚完美落幕後,米家來不及喘息,就馬不停蹄的安排米嬈的婚禮,這段時間,可把萬氏和米少陵折騰的夠嗆,雖說有些事不需要他們親力親為,但該做決定,拿主意的事,非他們不可。
倘若靖國侯府有宋氏在,自然不需要兩口子如此的忙碌,可這不是沒有嗎?所以,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萬氏這裡,但好在老夫人老當益壯,尤其是忙起兒孫的婚事來,更是卯足了勁兒的去辦。
這準備著準備著,就到了三月初五這天。
這一天,米嬈十七歲,這一天,她即將要成為他的女人,內心的激動與緊張,更是無法用語言去闡述。
自打在哥哥婚禮上驚鴻一瞥之後,他們兩人已經好久沒見面了,她知道他很忙,而她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他,因為他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天。
她與他相識近九年,在一起的日子雖然連一年的時間都不到,但兩個人之間的熟稔程度卻不輸這九年。
尤其是,他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在成長著,努力著,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能夠走到今天。
她知道今天會很累,可一想到有*終成眷屬,就算再苦再累,也都是值得的。
她知道今天他不會來迎親,因為他貴為一朝天子,大婚不親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誰讓她嫁的對象是皇帝?
在金國,歷代的皇帝大婚,未必會以他們這樣複雜的形式,因為很多任皇帝在登基之前就已經大婚,但規矩就是規矩,絕不是因為你,就能夠隨意改變的。
為什麼皇室要將『請期』改為『告期』呢,還不是為了彰顯出皇室的尊貴,使主動變被動?
除了這些之外,在納采、大征、冊立、奉迎的基礎上,還有合卺、朝見、頒詔、慶賀、筵席等。
帝後大婚按照進行的時間歸納起來,可分為婚前禮,婚成禮,以及婚後禮。
婚前禮基本上與月奴同期舉行,這個不提也罷,至於這婚成禮,則都是在今天舉行。
皇帝大婚與臣庶婚禮最大的不同,是臣庶在舉行了婚前禮之後,須有新郎親自前往女家迎娶新娘,所以稱之為『親迎禮』。
而皇帝則必須派遣使節先到後邸對皇后進行冊立,然後再把皇后迎入宮中。
而作為準新郎的皇帝陛下,絕對不可能屈尊前去迎接,必須由使節奉命迎接,因而稱之為『奉迎禮』。
米嬈不知道在金國的歷史上有沒有皇帝親自前來迎親的史例,但是今天,她是連期待都無需期待了,既然這是金國的律法,她不認為墨瀟白會為了她,去改變金國的歷史。
不是她不相信他對她的感情,因為這與感情無關,而是已經上升到國家的尊嚴,天知道今天有多少國家的使臣前來觀禮,她身為皇后,自然也極儘可能的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怕在婚禮上出了洋相,是以,有些事,縱然心裡不舒服,卻也是想也不敢想的,而她,也不希望墨瀟白為了她違背先例。
事實是,前來為她舉行冊立禮的的確就是使臣,看到他們,她不由鬆了口氣,從他們手中接過象徵皇后地位的由黃金打造的金策和金寶之後,她總算是帶上了通往後宮之主的身份證。
這個程序格外的隆重,靖國侯府上上下下皆都跪拜在地,見證她這位待字閨中的准皇后,真正確立為皇后的這一刻,只有完成了這道程序,才可以接受皇帝遣使迎娶的程序。
然而,當米嬈在完成冊立禮之後,以為就可以走奉迎禮了,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家哥哥卻在這時,眾目睽睽之下將她背了起來,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直接背著她往大門口走,而一直站在她面前的那些使節,更是緊隨其後,連句質疑的話都不曾有。
有那麼一瞬間,聰明的米嬈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是很快她又自我否定了,不可能,金國歷代皇帝都不曾有這樣的先例,她的瀟白哥哥,怎麼可能會排除萬難,前來迎親呢?
這一定不可能。
可是嘴上這麼說著,心裏面卻又期待著能在大門口看到俊逸挺拔的他能夠出現,圓了她不留遺憾的婚禮。
米玄奕,她的哥哥,早已不是九年前那個瘦弱的小男孩兒,今年的他已經二十一歲,今年的他已經為人夫,今年的他健碩高大,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了溫暖,更感受到了安全。
前世,她是獨生子女,沒有兄弟姐妹的陪伴,一直以來都是孤獨的,她一直都渴望有一個哥哥,今世雖然實現了,可是哥哥就好比一個半大的孩子,使得他們兄妹倆每次見面都是爭吵,然而,就是在這樣吵吵鬧鬧的日子下,他們一天天長大,一天天懂事,漸漸的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們早已不比當初,今天的他們都有所承擔,都有自己想要守護,想要保護的人,所以這一刻的她,很幸福,幸福的想要流淚,因為過了今日,她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在他懷裡撒嬌耍賴了,想到這裡,她沙啞著聲音,緊緊的摟著米玄奕的脖子:「哥……,」
這道聲音滿含撒嬌與不舍,聽的米玄奕身子一僵,在米嬈看不到的情況下,俊逸的臉上閃過一抹憐惜與心疼:「好妹妹,今天開始,你長大了,多餘的廢話哥哥就不多說,你只要記著,這裡是你的家,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他若是欺負你了,儘管回來告狀,有爹爹和哥哥在,我們家的小公主定然不能受半點的委屈,知道不?」
「哥……,我捨不得你們,我好捨不得你們!」米兒將頭埋在米玄奕的脖子裡,冰涼的淚珠滴落在他頸間,惹得米玄奕鼻子也開始發酸,他都這樣的感傷,爹爹和娘親的心裡該是怎樣的難過啊,難怪每一個出嫁女,都哭的那樣令人心酸,想到靈騰那日的落寞,米玄奕暗暗發誓,一定一定要對自己的女人好,因為,她們的今後,全都指著他來過,倘若他再對她不好,實在難以想像她們的未來會怎樣。
思之際,米玄奕便越發的心疼自己的妹妹,也十分感慨幸而今天他們都沒有反對他這麼做,因為,他們的女人,的確值得他們為此拼一把。
「好妹妹,別害怕,你只不過是從米家挪到了皇宮去住而已,你知道嗎?你的瀟白哥哥為了這一天,不但擺出了他皇帝的架子,甚至連太后都在背後努力著,就是想要給你一個像正常女人一樣的婚禮,看到前面的那道門了嗎?跟著哥哥走出去,等待你的將會是與你攜手一生的人,我的好妹妹,理應有一個美好的完美的人生,米兒,加油!」
聽完米玄奕的這番話,米嬈震驚了,他……,真的來了嗎?
透過大紅蓋頭,米嬈依稀能夠看到沐浴在秋日陽光下的那個人,他身著一身與她十分搭調的紅衣禮服,清俊高貴宛若太陽之子一般踏著陽光,朝她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淡淡的光輝灑在他的身上,絕世而獨立。
目光透過輕薄的紅蓋頭,一雙修長而潔白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清爽而好聽的聲音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愉悅:「嬈兒,我來了,帶著對你的承諾,所以,我來了。」
米嬈紅蓋頭下的眼已經霧蒙蒙的,模糊了雙眼,她看著蓋頭下的那雙手,一滴眼淚『啪嗒』一聲落了上去,聲音哽咽,目光灼灼的透著蓋頭望向他,聲音中含著掩飾不住的喜悅與感動:「瀟白哥哥,嬈兒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我今生今世都將銘記在心,謝謝,萬分的感謝!」
「傻瓜,這是我應該為你做的,你,準備好了嗎?」
在米嬈還沒來得及他這話是何意的時候,墨瀟白卻突然走到鳳輦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攔腰一抱:「今天,我們乘坐龍攆回宮。」
緊接著,不知是誰歡呼了一聲,接踵而至的就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這些聲音此起彼伏,將迎親禮推向了前所未有的*。
龍攆一路走過,均有老百姓高聲歡呼,並送上對帝後的祝福,『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一生一世』『比翼雙飛』等等的祝福字眼更是層出不窮,米嬈坐在龍攆上,一手握金質雙喜『如意』,一手握蘋果,目光含淚,認真的感受著這令她驚奇的一切。
人這一生能有幾次像今日這樣的切身體會?別人或許有二,可是她米嬈,永遠不會有第二次,所以,她一定要用心來感受這一切,認認真真的將他們的祝福全都收入心中,因為,她要一直就這般幸福下去,永遠永遠。
兩人雖然都坐於龍攆之內,可是卻相對無話,不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是他們已經激動的不知從何說起。
和所有的新人一樣的是,聽著耳邊的歡呼祝福聲,眼前浮現的皆是他們相識、相知、相愛的感人場景,從靖國侯府到皇宮,這段小半個時辰的路程里,他們幾乎將相識九年來的點點滴滴,都像過電影似的在眼前一一看過,這期間不是沒有過爭吵,不是沒有過責備,更不是沒有過歡樂,但無論他們經歷過什麼,今日,他們成親了,結為了新婚夫婦,未來還有很長很長一段路要走,這就意味著,他們的婚姻,修成正果了!
所以,不需要說什麼,從十指緊扣的那雙手裡面,已經默默的寫下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由於米嬈是金國史上第一個得到皇上親迎的皇后,是以各種規矩也因為這條破例做了稍微的改動,龍攆直達坤門,只有到了這裡,才算是真正的到了皇上的家。
帝後從乾坤宮階下轎後,原本應該有人接蘋果,遞玉瓶,接玉瓶,還要被攙扶,但因為如今皇后的身邊有了皇上,是以這些工作墨瀟白均自覺的扛下了,而後在墨瀟白的攙扶下,跨過內務府營造司預設在乾坤宮殿內的火盆,還有武備院預設在鳳寧宮門檻上的馬鞍。
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金國傳統的禮儀,按照傳統,新娘要跨越火盆才可迎娶進入夫家之中,所以米嬈必須要在皇帝的乾坤宮中跨越火盆。除了這個之外,還對她乘坐而來的龍攆,她的大紅蓋頭,都用藏香熏了一下,以達到驅逐邪氣的目的。
等她跨過火盆,出乾坤宮到達洞房鳳寧宮時,還要從門檻上的馬鞍上跨過,這樣才能進入洞房,米嬈在跨之前,就注意到馬鞍之下竟然還壓有兩個蘋果,不由對宮中的各項禮儀規矩扶額輕嘆:「這做個新娘子,也太辛苦了,尤其,她做的還是皇上的新娘,就更加的苦逼了。」
跨馬鞍的習俗,更是由來已久,以其音與『安』相同,是以人們都用它作為祈禱平安的代表物。
做完這一切,米嬈還要抱著下轎時就交給她的玉瓶,據說這裡面裝的是她日後的財富,象徵著聚寶盆,寄予了對財富和幸福生活的嚮往,是以摟的特別特別緊,生怕一不小心將自己未來的希望全部打破,天知道因為緊張,把她的胸都咯疼了。
跨過馬鞍,進入洞房伊始,她還要和墨瀟白一同先行『坐帳禮』,坐帳的同時還要面對面坐下,女左男右,對飲對食,在帝後飲食之時還要有結髮的侍衛夫婦在鳳寧宮外的屋檐下唱交祝歌,期間還有不少宮女在旁服侍,這樣的場面在她看來都充滿了新奇,雖然覺得這些人礙眼的很,但該走的程序卻是要一個不落的盡數走完才可。
舉行合卺禮後,他們還吃了長壽麵,聽說次日還要舉行團圓宴,以表明帝後婚後生活的美滿,對此米嬈只能選擇沉默以對,但好在,所有的儀式都走完之後,這些閒雜人等也到了離開的時候,窸窸窣窣片刻後,偌大的鳳寧宮寢宮之內,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在這些人離開之後,墨瀟白與米嬈有了長達一刻鐘的對視,這一刻鐘的時間裡兩人儘管什麼也沒說,卻又感覺什麼都說了,米嬈一雙清眸之中,更是流轉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她不敢抬眸與他對視,因為他的目光太過熾烈,讓她羞得恨不能鑽個地洞爬進去,可偏偏就是她這份特有的自然表現,終於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傻丫頭,你的脖子不酸嗎?」
他突然壓低聲音湊到她的耳側,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頰,麻麻的,痒痒的,在抬眸看他時,更是被他那溫柔的如同春風拂過的暖心笑容,震得忘記了反應。
她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砰砰砰』亂跳的心口,媽呀,這男人要是認真起來,真是該死的致命*呀,僅是一句話就讓她心跳加速,什麼時候他們家瀟白哥哥也有撩妹的本事了?
說好的不近女色呢?
說好的反應遲鈍呢?
為什麼她沒有感覺到他對情感的遲鈍呢,這明明很霸氣好伐,相信任何一個女人看到這樣的他,都會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吧?
墨瀟白沒想到自己明明就坐在她的面前,卻被赤果果的忽視了,尤其是她這飄忽的眼神,想誰呢?
當他的手在她眼前揮舞著的時候,米嬈突然醒過神來,緊緊的抱住他溫熱的手掌:「瀟白哥哥,人家脖子好酸,你能幫我把這該死的鳳冠給去掉嗎?」
「噓……,大婚之夜,那個字怎麼能隨便提呢?你不忌諱啊?乖,低下頭,我幫你弄。」
當墨瀟白的手指放在她的唇間時,米嬈的臉再次不受控制的紅了,為什麼今天的瀟白哥哥這般的溫柔呢?溫柔的竟讓她在他身上找到了溫潤如玉這四個字,她沒有想到,自來以冷峻霸氣形象示人的他,也會有如此如沐春風,談笑風生的時候,這是為她獨獨展現出來的一面的嗎?
頭上的鳳冠一拿掉,米嬈瞬間覺得頂在自己頭上的壓力消失了,她僵硬的轉動了一下脖子,伸手拍打了拍打後頸,墨瀟白見狀,突然起身來到她的背後,跪在她的身後,就這般旁若無人的為她捏起了肩膀和頸椎。
有那麼一瞬間,米嬈鼻子一酸,竟有了要落淚的衝動。
她眼睛一紅,驀地回過頭,目光滿含感動的看向他,不由自主的抓住他溫熱的手掌,聲音微顫,「瀟白哥哥,我何德何能,能夠嫁給你?」
「傻丫頭,我何德何能能夠娶到你?」
墨瀟白反手握住她的手,緊緊的將她圈在自己的懷抱里,就這般微微的搖晃著,眼角眉梢流露出來的滿足感,是米嬈從未見到過的。
「傻瓜,人與人之間,都是平等的,我們已經成為了夫妻,是要攜手走一輩子的,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彼此不離不棄,才能恩恩愛愛一輩子,我雖然不懂得照顧人,但我儘可能的學會去照顧你,我或許會做的不夠好,但是我可以學,可以去努力,只要我們彼此同舟共濟,還有什麼困難能夠阻擋的住我們呢?」
米嬈窩在墨瀟白的懷裡,或許是累了一天的緣故,也或許是在他這裡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是以,她整個人正處於極度放鬆的狀態,她摸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臂彎處,一臉的感動與憧憬:「瀟白哥哥,能夠嫁給你,真好!」
「是啊,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久的連我都已忘記是什麼支撐我熬到了今天,嬈兒,白天我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說話,可是,你為什麼選擇沉默呢?」
米嬈歪頭看了墨瀟白一眼,突然翻了個身,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近她,而後笑靨如花的看著他:「那瀟白哥哥你呢,你又為什麼選擇沉默?而且,揭開紅蓋頭的那一剎那,你的反應真的讓我好生失望啊,難道我今天不好看嗎?為什麼你會是那樣一個反應?」
墨瀟白薄唇一抿,臉上立時閃過一抹尷尬,米嬈指著他的變化,立即激動的道:「看看看,就是這個表情,我想來想去,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你會有這麼個反應嘛?」
墨瀟白無奈的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兒:「傻瓜,你糾結的症狀還真是多,這麼多問題,你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好呢?」
米嬈嘿嘿一笑,「嗯,那就,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一路上不說話。」
墨瀟白把玩著她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的手一頓,不由自主的看向某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突然建議道:「與其我先說,不如一起說如何?」
「你可真是一點虧也不吃啊!」米嬈無奈的挑了挑眉,「行,那咱們就一起說,一,二,三!」
「因為太累了,累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那是因為我要保存體力啊,你不知道今天有多累,差點沒把我折騰掛了,事實上,坐在龍攆上的時候,我的腿都是在打顫,便是連脖子也有點承受不住這鳳冠的力量……。」
米嬈一開口就說個沒完,說完之後才發現墨瀟白正以一種神奇的目光看著她,看著看著,米嬈的臉上就升起了一抹不自在的紅雲,而後,訕訕的看著他道:「咳咳,那啥,我是不是說太多了啊?其實,我也不是這麼個意思,我就是太壓抑了,想要找個人吐個糟,你明白嗎?」
墨瀟白忍俊不禁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傻丫頭,在我這裡,你又何必隱瞞自己的情緒呢,我都累了,你能不累嗎?我明白,非常的明白,不過,你的苦難恐怕還沒結束,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能堅持嗎?」
米嬈用力的點點頭,還煞有其事的舉了舉自己的小臂膀:「這是必須的,能堅持,也必須要堅持!」
墨瀟白點了點頭,伸出手,輕輕的撫著她的眉眼,柔聲道:「今天的你,很漂亮,就是因為太漂亮了,讓我不敢直視,是以,才有這樣尷尬的表情,我很少看到你上妝之後的樣子,沒有想到這化妝與不化妝會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平日裡的你隨和,清雅,上妝之後的你讓我驚艷,也讓我悸動,我不曾想,我曾經的童養媳,竟然也會有如此魅惑人心的一面,嬈兒,你的名字取得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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