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苦肉計(1/2)
她絕不會認為月奴是那種會隨意與人道歉的人,尤其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錢靜琪這麼個刁蠻的貨色,讓她舍了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磕頭祈求原諒,這本身就是對她,對月奴極大的侮辱,這個女人但凡聰明著點,就不會這麼做,可偏偏,她做了,而且,還得意洋洋的朝她抬了抬下巴,示威性十足。
若是錢靜琪不懂事的話,她們也不會與她計較那麼多,可,明明錢夫人就在身邊,卻沒有阻止自己女兒的意思,由此可見,她的心裡對她還是懷恨在心的,既然如此,不管月奴要做什麼,她也沒必要攔著她。
月奴委委屈屈的跪在那裡,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得人好生心疼,可錢靜琪呢,卻傲慢鄙夷的斜睨著她:「現在知道得罪本姑娘的下場了?」
月奴抬著淚痕斑斑的臉,面色有些發白,嘴唇有些抖,眼底充滿了憋屈與不甘,這樣的表情,落在錢靜琪的眼裡,那是越發的得意了,卻從來沒想過,這一切都是月奴故意流露出來的表情。
大抵是月奴的容貌加之身份讓這些個女人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全場之中無論是小姐還是夫人,竟然沒有人覺察出不對勁,都以看好戲的心態對待這件事,這香風襲人的御花園裡,大概就只有月奴與米嬈清醒了。
「錢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表姐已經道歉,也按照你的指示下跪,這件事,是不是可以到此為止了?」
「到此為止?米姑娘,你們這道歉,是不是也太沒誠意了?以為下跪就完事了?以為求我就可以算了?嗤,你們把本姑娘當成什麼人了?靈月是嗎?名字可真是好聽,就連這姓氏,也很少見呢,可惜,人再美,姓名再好聽,又如何?還不是得跪在我的面前磕頭求饒?現在,最後一個要求,自扇三個耳光,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我錢靜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的話,大家也算個見證人,怎麼樣?應還是不應?」
月奴面上立時露出憤怒與不甘,她作勢要起,錢靜琪身邊的丫鬟卻突然出手,壓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起,月奴掙扎著,怒氣衝天的瞪視著錢某人:「出爾反爾,也是你名門閨秀的作風?錢靜琪,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本姑娘後不後悔,與你何干?倒是你,打還是不打?不打的話,你前面所做,可就白搭了喲,做了,這件事就會到此為止,到底該怎麼做,你自個兒瞧著辦!」
米嬈暗含凌厲的眸子,不悅的抬起,看向錢靜琪怡然自得的小臉,眼底一片冰涼,在她看來,月奴想要殺了她,那只是彈指間的事,可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的不知死活,看來,她真的是嫌命長了吧?
「錢姑娘,你是誠心要為難我表姐,是嗎?」米嬈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垂在胸前的青絲,語氣雖平靜,卻暗含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聲音不大,卻已讓周遭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當大家不約而同的注視米嬈的時候,那不經意間投睇過來的眼神,卻讓大家覺得猛然一刺,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同時,心頭俱都不由一震,這個米嬈,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場?她看起來,明明不過十六歲,怎麼會有如此攝人心魄的力量?
「喲,瞧米姑娘說的,怎麼就是我誠心為難呢?明明就是她出言不遜,這裡是哪裡?皇宮啊,她一個小小的孤女,憑什麼對本姑娘出言侮辱?是欺負我錢家沒人呢,還是覺得自個兒背後有米家支撐?我說米姑娘,聽我一句勸,下次這樣的場合,莫要帶她出來了,丟人現眼且不說,還無端的掉了自個兒的身價不是?我今個兒呢,就是想替你教訓一下她,讓她長長記性,免得將來給你惹來更大的麻煩,對不對?」
「這麼說,我還得謝你不成?」米嬈眼眸微挑,長長的睫毛微翹,掩去了眼底的冰冷。
「哎呀,那倒是不必了,相信今個兒經過我的*,她一定會對你服服帖帖的!」錢靜琪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目光冷冷的看向月奴:「靈姑娘,可考慮好了?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的人替你動手?」
米嬈看著她美麗的容顏上揚起的猙獰笑容,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濃厚:「你確定要動手?」
錢靜琪被她如此幽冷的目光一盯,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強扯了一抹笑:「自然是確定的,怎麼?你要插手不成?」
米嬈眸中含了一絲孤寒之意:「不插手,只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今天如果這麼做了,就要有能力去承擔這個後果,而這個後果,絕對是你目前無法承受的,即使如此,你也要做嗎?」
錢靜琪嘴角微微揚起,「後果?還說不是你插手?」
米嬈冷硬的重複:「本姑娘說過了,這件事我不會插手,怎麼?難道真的應了表姐剛剛的那句話?聽不懂人話?」
「你!」錢靜琪俏臉之上青白相接,氣的渾身發抖卻又偏偏對米嬈無可奈何,最後,只能將火氣撒到了月奴的身上:「既然米姑娘不插手,那本姑娘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後果是我無法承受的,來人,她自己不動手,你們動手,打,給我狠狠的打,打到她跪地求饒為止!」
鄭書怡聽到這裡,終於耐不住性子走了出來,不悅的看向錢靜琪:「靜琪,差不多就夠了,而且,你剛剛明明說的是三巴掌,若是多了出來,你日後還怎麼做人?尤其是你今天已經出爾反爾幾次了,再這麼下去,丟的何止是你自己的臉,只怕連你們左都御史府都要跟著丟人現眼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或許不足為懼,可她背後的人卻是米嬈,米家,如今米家可謂是金國的貴族之首,誰敢去觸這個眉頭?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而且,鄭書怡不知怎的,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麼簡單,依著米嬈的本事,怎麼可能讓人來打自己的表姐而不阻攔?她越看越覺得對方這是故意挖的坑,等著錢靜琪往裡面跳呢!
可錢靜琪這會子正在氣頭上,她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所以,她只能點到為止。
想到這裡,不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錢夫人,依她對錢夫人的了解,因為不至於這般的不明事理啊,怎麼今天看到女兒這樣被激化,居然不出口阻攔,甚至還有出氣的意思,難道這錢夫人對米嬈也有怒意?
就在鄭書怡不解的時候,她家娘親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在她耳邊響起,「聽說前幾天這錢夫人上邢尚書府了,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八成啊,這米姑娘沒有賣她面子,碰了冷釘子,如今的左都御史府那可是如履薄冰,夾著尾巴做人,按理說出了那檔子事她們母女倆應該收斂才是,可惜啊,腦子不正常,只顧著出氣了,全然忘記自己背後的家族了,這下好了,就算皇上想不注意到,只怕也難了!」
鄭書怡瞬間明白了,「啊,原來是這樣,難怪剛剛米姑娘會出聲警告,說不定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可是,這提醒的是不是有點晚了啊,若是早點還行,現在,你看看錢靜琪,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別人的話?衝動,衝動啊!」
「只怕還不止這些,等著看吧,這次,錢家人真的要栽了,不管她這幾巴掌打不打,木已成舟!」
鄭書怡的話,錢靜琪聽進去了,果然就甩了靈月三巴掌,雖然是三巴掌,但是聲音之大,面積之廣,後果之嚴重,讓看得人都覺得臉頰發燙,疼的下意識的就躲避。
彼時的靈月,俏麗的左臉上幾根鮮紅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嘴角甚至還流出了斑斑血絲,足以可見這三巴掌的力度,絲毫不遜於平時的十巴掌,打完之後,錢靜琪聲音尖利的嘲弄靈月:「還跪著幹什麼?起來吧,今個兒看在你表妹的面子上,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本姑娘不與你計較了!」
靈月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盯得錢某人渾身直發毛,艷麗的臉上立時閃過一抹不悅:「怎麼滴?你這是什麼眼神?難道還想打回來不成?」
靈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漠然轉身,離去。
米嬈看著靈月的背影,須臾,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什麼,繼而回眸,朝眾人微微頷首:「抱歉,我先告辭了,各位玩的高興。」
臨走之時,朝著還在得意的錢靜琪,投去了悲憫的一眼,這個女人,到現在還不知死活,蠢貨!
錢靜琪被米嬈這般一盯,立即漲紅著臉,橫眉冷對:「你這是什麼表情?喂,把話說清楚,回來,你給我回來!」
看著米嬈漠然的背影,不知怎麼的,錢靜琪心裡發突,渾身不自在,她不由回頭看向自己的娘親:「娘,我剛剛做的過分了嗎?」
「我們過分,她們呢,又何嘗不過分?」錢夫人的這句話讓鄭書怡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娘,母女倆的眼底不由溢出了和米嬈一模一樣的悲憫之色,看來,有些人,真的要死到臨頭了。
當御花園裡的氣氛因為錢靜琪母女這般一鬧,而變得詭異起來時,這邊米嬈也追上了月奴,責怪的看著她已經腫的像饅頭似得臉:「為什麼不讓我開口?你明明知道,只要我想收拾她,有的是辦法,又何須自己把臉伸出去讓人家打呢!」
月奴坐在涼亭里,一邊捂著絲絲髮燙的臉,一邊平靜的解釋道:「這件事也是我沒過腦子在先,這幾巴掌就算是給自己一個教訓了,更何況,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窩囊廢,你放心吧,那錢靜琪,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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