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子,淒楚玉安(上)(1/2)
躲在屏風後的韓珂,不自覺緊張起來。分明的聽到奶娃娃初瑤的名字以及其父母的名字。回想起最初頂撞皇帝的時候,依稀記得那個拉住自己的宮人說過君大將軍身處險境,連貫起如今偷聽到的對話,韓珂大約猜出如今所處的狀況,原來自己和長公主已然被圈禁了。
姜皇后如今不得重視,巧言令色的瑜妃明顯更得皇帝器重。姜皇后為明哲保身,自然不希望睿王牽扯到父親叛變一案中。偏生睿王顧戀手足情誼,不願棄玉安長公主不顧,這才同姜皇后爭吵起來。
韓珂踮起腳尖,順手扯了屏風上的長裙,隨意將身子一裹,踩著寬大並不合腳的木屐,想偷偷跑回房間。
偏殿的地上,瓷器四裂,散得處處都是,應該是母子爭執過程中摔碎的。韓珂已經很小心了,可那不合腳的木屐終究還是拌了她一跤,滿是傷痕的後背直直摔向了一地的碎瓷片……她緊緊閉上了雙眸,身子好似折翅的蝶,認命一般**。
「小心些……」耳畔傳來少年溫潤的嗓音,初瑤郡主的瘦小身子穩穩落在了一個軟綿綿的「靠墊」上。韓珂睜眼一看,這才發現,少年正代替自己,躺在了滿地的利器之上,而她所謂的「靠墊」,正是少年溫暖的胸懷。
「謝謝」兩個字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可少年杖打她時的狠厲神色縈繞在她的腦海,每一鞭都那般無情,誓要將她打到氣絕而亡!念及此,韓珂將奶娃娃眉頭蹙成一團,趁少年失神之際,狠狠推了他一把,讓他再次摔向地上的利器,而她自己卻借力站了起來。
待到少年回神,韓珂已經站穩,訕笑著朝他顫悠悠地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模仿著小初瑤的口吻,「舅舅,摔疼了吧?瑤兒拉你起來……」
少年無奈地搖搖頭,繼而拂開她的小手,怕她再有所動作,自己站了起來。
明明是韓珂的不對,但這一切落在姜皇后夜裡倒變成了:女童懂事,少年不知好歹。
「瑤兒怎麼醒了?」姜皇后關心問道,「身上還疼嗎?」
韓珂瞪了少年一眼,心下一轉,可不能讓這姜皇后知曉自己故意偷聽,忙討笑道:「祖母,我身上早就不疼了。瑤兒聽到祖母和舅舅吵架,這才醒來的。」
姜皇后怔了怔,苦笑:「祖母真是老糊塗了。也怪你舅舅不好,吵得這麼大聲!」
韓珂見少年又受到皇后責難,想起先前自己所受的罪,心裡頭總算平衡了些。
韓珂走到姜皇后面前,見她滿臉憂色,估約還在為睿王固執發愁,聯想起自己偷聽的行為,用軟軟地調子安慰道:「祖母才不糊塗,只是祖母以後別再生氣了。祖母也說了,我爹怎麼說也是駙馬,不管犯了多大的罪,皇爺爺還不至於要他的命的……所以舅舅不用擔憂,也不該跟祖母您爭吵……」
「瑤兒……唉……」姜皇后哀嘆了一聲,一手撫上了初瑤郡主的長髮,輕輕揉弄,「孩子,你真懂事。可你父親,這次恐怕真的逃不過了。你父親是開國功臣,這麼多年,又是封侯又是拜將,身兼駙馬爺,眾多重要頭銜,已經是功高震主,以你皇爺爺的性情,是決計容不下他的……」
韓珂心思百轉,總算明白了這個現世的父親為何入獄,也暗自思量自己要如何應對。。
「母后,初瑤只是孩子,你不該同她說這些的,若是她把這些事情告訴阿姐,阿姐勢必會擔心。」少年的眉心擰成一團,小小年紀,卻藏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穩重與成熟。
「你說的不錯,是母后疏忽了。」姜皇后一臉慈祥的笑意,對著初瑤,「瑤兒,這些事情你別放在心上,祖母知道,你還小,不該懂這麼多。」
「不,祖母,瑤兒懂。」女童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對著姜皇后的視線,「祖母說的,不就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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