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塵埃落定(2/2)
好似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全都是錯覺,楚辭沒有背叛過我,也沒有蘇十五元神出現的事情,更沒有司徒一族滅門的事情,我們三個,還是我們三個。
可許多事情,卻早在悄然之中,發生了改變,所幸的是,我們的友情並沒有變。
這次前行的目的,是找到沈遇白的本體,雖然他沒表現出十分著急,反倒是一片淡然的模樣,可我剛甦醒那天,沈遇白對我做的事情,我可是歷歷在目呢。
要是這次前行,找不到沈遇白的本體,他估計能急瘋了。
可這世界那麼大,他的屍體又炸了屍,算得上是個活的,能到處亂跑,想找到這個本體,又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們在離開崑崙之時,讓楚辭算了一卦,本是想算算這個屍體現在所在何處的,可因為沈遇白屍體與魂魄不在一塊兒的緣故,要想起卦,肯定算的不是特別準確,算了和沒算沒什麼差別。
最後,只讓楚辭起一卦看看,我們此次前行的吉凶。
想不到的是,楚辭的卦才剛起,還沒等他斷卦呢,一股腥臭味,忽然從空氣中緩緩發出,那張起局的紙,更在這一刻,忽然泛起了紅色。
隨後,一滴滴發燙的鮮血,忽然從他的卦象中出現,緩緩的落在了楚辭的手心,滴在了地上。
剎那間,楚辭嚇的直接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卦象,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面色只在瞬間,煞白無比。
「怎麼了?」
站在一旁的沈遇白見此,連忙問道,卻見楚辭瞪著那雙紫瞳,顫抖著唇回道:「大……大凶之兆!只有事情凶到一定地步,才會不用看卦象,就能夠露出兇相!」
語落瞬間,楚辭更是無比慌亂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又道:「這種凶到能在卦面上淌血的卦象,我也只在師姐前世臨死前算到過。」
我在見到卦象出血之時,本來還沒覺得有啥事,此時一聽楚辭這話,頓時嚇得一股涼氣直衝腦門,打呼一聲:「難不成,我們之間要死人了?」
楚辭輕輕對我搖了搖頭,連忙回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出現了這個卦象,必當兇險無比,輕則重傷致死,重則死無葬身之地,若是運氣好些,方能保存性命,卻也是危在旦夕了。」
媽的,楚辭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我頓時更是被驚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下意識的就轉過頭,望向沈遇白問道:「媽的,你這本體到底是去了哪裡,找這麼個破玩意兒,竟然有可能搭上一條命!」
沈遇白的臉色,也僵硬的無比難看,卻在見到我與楚辭如此慌張之時,嘆出一口氣,輕聲回道:「無論找本體會發生什麼,但本體終歸是要尋到的,否則蘇十五若是真的復活了,我們之中,根本沒人打的過她。」
一聽這話,我下意識的就反問道:「那容恆呢?」
哪知,我的話剛一說出口,沈遇白頓時斜了我一眼,帶著幾絲戲謔的問道:「容恆會幫我們嗎?」
他這話問的我語塞,卻特別有道理,頓時無言以對的看著他。
而他卻在這時,將楚辭手裡的那張起局所用的紙給搶了過來,隨後慢條斯理的將這張紙,撕了個粉碎。
「再無法預料,恐怖的事情,我生前都遇到過,既然生前無法解決,留到了今生,就代表著今生走的每一步路,都無法平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是死,我也會牽著蘇葉,走完最後一步的。」
沈遇白將手中的碎紙,輕輕一拋,隨後將手中被紙染上的血跡輕輕擦乾後,一邊拉著我的手,一邊說道。
在我和楚辭都被卦象嚇的搖擺不定的時刻,沈遇白說出這樣一番話,自然直接鼓舞了我倆的信心,猛地就跟上了他的腳步,朝前走去。
可是,算出了接下來等著我們的,會是一條兇險無比,又看不道盡頭的路,卻不知道本體在哪,即便是離開了這兒,也沒有方向啊。
想到這兒,我正想開口問沈遇白,我們得去哪兒找本體,他卻像是看出了我眼中的意思,輕輕低下頭,看了我一眼,這才輕聲說道:「本體詐屍是因為被封印在了地底,陰氣太過旺盛,才會在一時間控制不了,讓他短暫的擁有了我前世的些許神智,所以他詐屍之後,會去的一些地方,應該也是我前世去過,並且印象深刻的地方。」
「哪兒?」
聽完沈遇白這話,我連忙問道,他卻回了我一句話:「我的墓穴,梅花谷,陰司,斷腸崖。」
說完這話,沈遇白像是想起了什麼,接著又道出一句:「我的墓穴可以排除了,畢竟他是在那兒跑的,而且在那躺了上千年,早就厭倦了那裡,應該不太可能在那。」
一次性聽了這麼多個陌生的地名,我不禁問道:「那會在哪?」
「梅花谷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陰司是我去尋過你最多的地方,斷腸崖你死的地方,你覺得,我的本體會上哪兒去?」
沈遇白輕聲回道,我聽後,下意識的就回了三個字:「斷腸崖?」
哪知,沈遇白卻對我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但如果是他,他會去陰司,畢竟,他無論生前還是死後,最大的執念,只是我,只有我。
可是本體身上那因為陰氣而生出的短暫神智,會想去哪兒,他心裡也沒譜,不如就先去陰司,碰碰運氣吧。
聽完沈遇白的話,我和楚辭是挺贊同的,畢竟那個本體是沈遇白的,最了解那個本體會想什麼的人,也只有沈遇白了。
但贊同歸贊同,楚辭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尷尬的望著沈遇白,忽然開口問道:「可是陰司……」
他這話才剛說出口,沈遇白像是猜到了他接下來想說的話,頓時開口問道:「可是陰司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蘇葉是活人,就算是進去了,也有時間限制,要是超過了,就出不來了,對嗎?」
他的話音才剛落,楚辭連忙點了點頭,回道:「對!反正你也只是猜測,不如我們先去梅花谷和斷腸崖,這兩個蘇葉能到的地方找找,實在找不到了,再去陰司,你看怎麼樣?」
楚辭這話說的有道理,畢竟陰司我可是去過的,也見識過底下的兇險,正想附和的回道,卻見沈遇白在這時,輕輕搖了搖頭,否定了楚辭的意見。
「我倒是覺得,先去最危險的地方看看,說不定別有收穫呢?」
「你的意思是指……」
楚辭猛地瞪大了眼,像是聽出了沈遇白話中的意思,連忙反問道。
沈遇白輕輕對他點了點頭,仿佛是在證實他猜想的事情。
可他倆說話說一半,就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想什麼,我在旁邊卻聽的一頭霧水,見他倆不把話題繼續,又不把話說清楚,是再也忍不住,連忙問道:「你們倆說的別有收穫,是什麼意思啊?」
哪知,我的話才剛說出口,楚辭頓時傲嬌的看了我一眼,連忙回道:「字面上的意思。」
一聽這話,我直接白了他一眼,這回答有說和沒說,有啥區別啊?
倒是沈遇白,在這時,難得的回答了我一句:「你忘了,你曾經進了陰司,把我和你的婚譜撕掉的時候,遇見了誰嗎?」
「容恆?」
我猛地瞪大了一眼,驚呼了一聲,卻見沈遇白饒有深意的對我點了點頭,頓時把我給嚇了一跳。
還記得,我上次在陰司的時候,就是容恆給我帶路,還直接把我帶到了閻王殿裡撕的婚譜……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