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捨不得(2/2)
雪顏細聲道:「將這些圖稿想辦法送出宮去,出了宮直往北走三里左右有個利民繡莊,你拿著這個腰牌找一個叫方順的人,他見了你自然就會明白的。」
啟兒聽得糊塗,雖然不知道小姐要她找利民繡莊的老闆要做什麼,不過這個店她以前去過幾次,那裡的老闆她自是忍得。不由點了點頭道:「那好,啟兒定遵照小姐吩咐。」
雪顏點了點頭。「嗯,那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再休息一下。」
「嗯嗯,那小姐好好休息,啟兒這就去辦?」
雪顏抿唇淡笑,點頭嗯了一聲。待啟兒出去,她這才站了起來,攏緊了披在肩上的單衣,情不自禁地走到窗前,凝神看著窗外的景色。
回想起初入宮中的那一日,天空也是這樣清朗透明。外頭吹來的風輕拂著鬢角的髮絲,涼涼地吹在臉上,很舒服的感覺。
啟兒的繡工極好,原本打算讓啟兒先去她的繡坊里做女工,在那裡閒著的時候可以做點活計。後來想想還是先不和她說先了,再等幾日吧。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啟兒也不至於沒個落腳處。
前幾日她收到了大哥的來信,心中說他一切安好。信中雖然沒有提到慕容姐姐,但是這裡的他定然也包括了這慕容姐姐在內。關於富錦的事情她也還沒來得及跟大哥和爹說。
相信不久之後,他們就會知道的,她現在並不急於告知所有人。只想等一切安定下來再作打算。
想起龍天陵,心莫名地一陣揪緊。管他愛誰寵誰,她難過個毛?佟雪顏你少給我沒出息了?雪顏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頓。越想心裡卻越難過,想起他昔日的溫柔,難道這一切都是假象嗎?一切的一切,難道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雪顏心中苦澀,不經意抬頭卻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那裡,是他?百米開外,龍天陵站立在那裡,一臉的霜寒。
直覺告訴她,他很生氣。他在氣什麼?她不懂,她一直不懂這個人。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面前又莫名其妙地消失,那天晚上又是因為什麼?
那幾日她受了風寒,夜裡的時候總是恍惚間感覺到有人進來睡在她一側,原本以為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醒來才發現他遺留在床側的錦囊。他真的來過,可是為什麼他來了又不讓她知道,為什麼要特地用迷香將她迷昏?
她不懂,她一點都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正如現在,他出現在這裡又想做什麼?看她笑話嗎?雪顏心中冷哼,啪地一聲關上了窗。
被她這般冷漠地對待,龍天陵感覺到心中一股無名的火氣上涌。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這麼三番四次地對他,根本就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自己一下朝就聽到她病了的消息就急忙趕來,這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來看她的臉色?龍天陵越想越覺得生氣,捏緊的手狠狠地砸在迴廊間的一條樹幹上。低咒一聲。「該死的佟雪顏?」
雪顏知道他定然會生氣,有哪個皇帝可以容忍別人對他不敬,縱然這個人是他的妃子。可是她就是不想再見到他,管他是誰,她現在就是不爽,很不爽?
過了許久,聽到外頭沒有了動靜,他走了嗎?她忍不住推開了窗。外面一個人也沒有。他,真的走了。
雪顏更加覺得生氣。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擾亂了一池春水之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走了更好?最好別再回來。「龍天陵你這個……混蛋?」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朕走了,你不開心嗎?」身後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
雪顏回過頭,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為什麼他總是這樣讓人措手不及?
龍天陵凝望著她,一雙秋水般的美瞳,臉上還掛著兩行來不及擦去的淚。那麼的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你不是走了嗎?」她啞著聲,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龍天陵直視著她,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走?」
雪顏吸了吸鼻子。「若是皇上想要看臣妾的笑話,那麼你贏了。」
龍天陵冷哼一聲。恨得咬牙切齒。「你當真把朕想得這般不堪?」
雪顏一震,她沒想到他會這樣。她的話傷到他了?可是他又何嘗不是,在他維護那個玉華宮那個新來的女人的時候,差點一掌就要了小牧的命。他又何嘗顧及到她的感受?
雪顏心中苦澀,喊道。「是又怎樣?別人都把你當神,可是我佟雪顏偏偏不稀罕?」
「不稀罕?」他突然霍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