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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性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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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過,唐敬賢扣住那隻差點呼在我臉上的手腕,怒斥:「白兄,你要幹什麼?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女子聽了這話,從白延卿懷裡抬起頭,臉色迅速暗了一暗,但很快又輕浮得意起來:「呵,原來是妻子。家裡有這麼兇悍的妻子,難怪男人要跑出來!自己綁不住男人的心。就把氣撒到別的女人身上,也是個沒用的東西!」

白延卿著了唐敬賢一眼,扭頭不再看我們,大大方方擁住女子的肩膀,深情款款望著她,長指挑起她尖銳的下巴,嘴角勾起猥褻一笑:「寶貝兒,你說得很對,還是你對我最好。春宵一刻值千金,走,我們去別處快活,誰也打擾不了我們!」

女子掩面嬌羞笑起來,臉上除了那一巴掌的印記半點沒紅,身子挨得白延卿更近了,幾乎是貼在他身上。兩人如膠似漆,毫不知恥,準備往竹林深處走去。

唐敬賢忍無可忍,衝上去將難捨難分的兩人拽開,指著那女子怒吼:「滾!趕緊給我離開這兒,聽到沒有!再不滾,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女子嚇了一跳,看見唐敬賢火冒三丈的模樣,臉色也驟然變了,不高興道:「這又是打,又是罵的,我受不了了。還你臭銀子,你的這些錢,本姑娘用不起!不奉陪了!」說罷,便將藏在胸襟里的兩錠銀子丟在地上,狠狠瞪了白延卿一眼,氣呼呼地走了。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白延卿毫不在意地猶自嘖了口氣,伸手摺了一根細竹條,將落在身前的長髮捋起束好。

唐敬賢捏著拳頭衝上去,我拉住他,搖搖頭。

「哼!」白延卿沒好臉色地白了我跟他一眼。自個兒往小苑回。

「阿照……」唐敬賢低低喚了我一聲,眼中滿是氣憤之色,「你辛苦救他性命,他卻這樣對你。方才那一拳若是沒有你攔著,我必要他好好清醒清醒!」

我心裡雖有些難過,卻還是覺得的性子不該如此。況且他身上的傷才痊癒,我不想……也捨不得他再受任何傷害,哪怕只是教訓的一拳頭。

唐敬賢也告訴我,白延卿在服下神蓮之後很快就醒了,但卻完全變了個人似了,言行舉止間絲毫找不到他曾經的影子。那天甦醒之後,他一個人離開小苑,不知去了哪裡,再回來的時候便摟著那個打扮嫵媚而暴露的姑娘。唐敬賢那時看不過去,於是說了他兩句,沒想到他直接翻了臉,帶著姑娘便往林子深處去了。再見他時,便是跟我一同在溪水邊的那幕風流。

我回到小苑,白延卿已躺在榻子上睡著了。晚風從窗口吹進來,撫在他衣襟微敞的胸膛上。我將被褥為他輕輕蓋上,不自覺皺起雙眉,心有揣度。

昏晚霞,白延卿小憩一會兒醒了,無視陪在身邊的我,跳下榻子便一人出了小苑。

唐敬賢正好從外面找回野菜,在門口碰見了他,攔了他的去路,不悅問他:「白兄,你的身體才剛剛痊癒,還需好好靜養才是。況且天氣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兒?」

白延卿毫無遮掩地說道:「我要去明月樓。」

唐敬賢一聽,乍然丟掉籃子,一把抓住他的衣衫往裡回:「不准!你可知那是什麼地方?你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白延卿甩開他的手,撫平被扯皺的袖子,冷笑道:「去那種地方還能幹什麼?那種地方又是怎麼了?不就是吟詩作對,風流快活嗎?經過這次生死大劫。我也算明白了,人生在世,不找點樂子怎麼行?怎麼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識見識?」

唐敬賢怒其不爭,又不知說什麼才好,只想一味勸著白延卿回來:「白兄,你怎麼變成今日這個模樣,你心裡要是有苦,你說出來,我來替你分擔!」

「我心的苦?」白延卿將目光轉向站在廊子下的我,面色陰沉,卻是齜牙笑起來,「我的苦,便是失了自由身。早知,我便不該成什麼家立什麼業,一個人逍遙快活地多好啊!」

一個人無拘無束,逍遙快活,這些話我從未聽聞他說起。而我清楚記得,他曾與我說過,成親之後,他會著手家業,努力讓我過上好日子。雖然之後他有了平妻,但在畫鋪生意上並未隨意,也算是個挑起白家頂梁大柱的男人。可如今……他卻說出這樣的話!

我咬著牙,告訴唐敬賢:「讓他去。」

萬想不到我會允許,唐敬賢大驚失色:「阿照,你……」

我衝著白延卿的身影大聲開口:「他想去,就讓他去!去了,最好永遠別回來!」

白延卿呵笑一聲,目中儘是嘲然:「你以為我還會在乎嗎?我何必為了一個妖怪、一個殺人魔頭委屈自己?」

我猛然一怔,唐敬賢也驚訝望眼過來。我差點忘了,在別人眼中我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妖怪!我的身份,始終未能跟他們解釋,我又能何如解釋?

白延卿推開唐敬賢,大搖大擺朝山下去。

獨自面對唐敬賢詫異的目光,我轉身回了屋子關上門,搖身一變換了一身男裝打扮。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唐敬賢在門後低著聲音,猶猶豫豫地開口:「阿照,你說你不是妖怪,我信。我也信,你一定不會殺人。」

我開了門,冷麵薄色地站在他面前,告訴他:「我殺了,我殺了方瀟瀟,但是她該死!」

聽到我出乎意料地點首承認與眼前這番男裝模樣的我。唐敬賢目瞪口呆驚訝無比,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我跟他說:「我要去明月樓。」繼而收回剛要踏出去的腳,扭頭問他,「你去不去?」

唐敬賢這才回過神來,緊緊拉著我不斷搖頭:「你不能去!那種地方,有別其他青樓。別家都是吟詩作對,賞花下棋,可在明月樓的風塵女子卻不一般,一個個都很……很……妖媚,所以在明月樓的男人也都……都……不是好東西!你一個女子,雖著了男裝,也是很容易出事的!」

我突然想到白延卿。本還想幫著爭辯兩句,但很快覺得沒什麼必要。白延卿此時此為確實不是一個好東西,我反駁不了。而容易出事……在凡人眼中,我不過妖怪一個,敢問誰人敢得罪妖怪?

想著,我便要起步離去,可又轉念一道,我想趕在與白延卿同時達到明月樓,但又路徑不熟,只能找個帶路的。於是還是拉上唐敬賢:「我看你熟門熟路的,不如還是你陪我去吧!」

唐敬賢認真想了想,微點了下腦袋:「我跟你去。不過是擔心你的安危和白兄,我才答應的。到時候你找到白兄,千萬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引人注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把白兄勸回來這是最好了。」

他以為我是因為白延卿沾花惹草而在生氣,想去捉姦。其實,我一方面的確是為了找回白延卿,可另一方面是為了……

但現在也不好跟唐敬賢解釋太多,於是先答應了他:「好,那就一言為定。」

在唐敬賢的帶領下,我們很快到了鄰城,而那青巷裡最熱鬧的地方,便要數明月樓。

唐敬賢搖著扇子,遮著臉,突破一群鶯鶯燕燕帶著我在角落坐下來。

我環顧四周,這裡除了台上的奏樂跳舞,便是台下的勸酒尋樂。我在離台子最近的位子看到了白延卿。

白延卿左擁右抱一紫一粉兩個女子,笑得滿臉通紅。而女子也拿著酒壺,一杯一杯往他嘴裡灌,兩雙手指在他胸膛摸來摸去,直至伸到腰間,飽含意味地扯著他的腰帶。

我深深皺起眉,暗自咬牙切齒。

白日裡,我已見了他跟旁的女子親密,現在又親眼見了他沉浸在此等風月之地不可自拔,望著那兩個女子在他懷裡嬌羞媚笑,我心中怒火油然而生!

忽然,一陣濃烈的香氣躥入我鼻中,一個衣女子突然擠坐到我懷裡,體型重量比我還要大上幾分,錯使我雙膝頗有些顫顫發抖。

「好俊俏的公子,奴家陪你喝兩杯。」說著,就倒了酒往我嘴裡塞。

我聞到濃香酒氣,厭惡別開臉。

我從前喝的都是淡酒,是泡了花的淡酒,從未嘗過這樣濃烈的白酒。更何況在這些酒中還摻雜了不少胭脂俗粉的味道。

唐敬賢趕緊掏出銀子塞給她為我解圍,讓她再給我們端兩盤乾果小菜。

有了銀子好做事,那女子自然樂呵不已,扭著身子去了。

而我再一轉頭,那廂的白延卿早已不見了人影。

今天有些私事更新晚了,不好意思,接下去的還是會在老時間凌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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