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嚇唬(2/2)
正巧,門外的小道上有幾個打掃祠堂的小廝經過,我大叫一聲:「來人!」
小廝聽到我的叫喊,立即往這邊趕來。我指著流蘇,命令道:「把流蘇押回前院,我要好好地,跟她聊一聊!」
把流蘇架回前院的路上,不少小廝和丫鬟都看到了,他們奔走相告,很快在前院聚集成一片。小容抱著鴿子,沾了一頭羽毛,揚言說要把大白鳥給吃了。我忙叫人把鴿子先找個地方關起來,等會兒還有大用處!
白延卿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應該又出門了。這也好,方便我辦事。
小廝把大木椅搬到廊下,小容也備好茶水,流蘇跪在地上,視線不斷躲避四面八方議論紛紛的目光。
我和方瀟瀟從前都受過的待遇,今日她也嘗到了。雖說她是受方瀟瀟指使,但她也不是個善茬,之前暗著間接著都讓我吃過不少苦,今日又存心欺騙與唬弄我,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不知道眼下白家之主是誰!
我手裡捏著茶盞,轉頭對小容說:「小容,還記得我讓你放在庫房裡的鼠籠嗎?去看看捕到老鼠了沒?」
小容一頭霧水,但還是應了我的話。不一會兒,她就從庫房裡提了一隻籠子回來,裡面裝著昨夜偷吃被關的老鼠。她興沖沖的對我說:「小姐,你真是神機妙算,真的有老鼠唉!長得還挺肥的!」
我抽出袖中帕子,隔著它接過籠子,一步步走向驚慌失措的流蘇。
「你……你要幹什麼!」流蘇嚇得大叫,儘管手腳被捆著,但還是在地上快速扭動,企圖就這樣遠離我。
「我前幾天去聽戲,聽到一件有趣又殘忍的事,很想要試一試,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我將籠子放在她腿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流蘇又蹬了幾腳遠離那隻籠子,眼睛盯著在籠子裡四處轉圈的老鼠,聲音發抖:「是……是什麼?」
我輕輕一笑,食指緩緩壓在她肚上:「老鼠挖洞厲害,爪子雖小卻鋒利無比。你說,是石頭砌的牆硬,還是人的肚子硬?」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流蘇更是瞪大眼睛恐懼不已,重新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少夫人饒命啊!」
求饒又有何用?我要的根本不是這個!
我抓起她的衣襟,另一隻手拎著籠子,將活生生的老鼠幾乎碰到鼻尖的擺在她面前,告訴她:「如果我把它塞進你的嘴裡,它就會從喉嚨直接鑽進你的肚子,在裡面繞來繞去、無處可去,到時你說……它急了,會不會破肚而出?又或是我找個鐵罐將它罩在你肚子上,我只要稍稍讓它受驚。它便會張皇四竄。可是它挖不破鐵罐,它逃不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把你的肚子當地刨?」
說這些話的時候,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毛骨悚然。流蘇眼前掛在一隻大老鼠,耳邊聽著我的話更是猶如感同身受!她頓時嚇得嚎啕大哭,嘶聲哭著:「不要,少夫人!不要,不要!」
我沉聲下令:「來人,把老鼠放出來!」
流蘇臉色劇烈一白,恐怖地尖聲大叫:「不要!少夫人饒命,我說,我說!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但是我曾聽她說過,總有一天要收購繪心軒和白府這間大宅!她拿少爺的墨寶,大有可能就是想模仿少爺的字跡用來作假!」
「哼!」我推開她,將老鼠籠子交給小廝處理。
白延卿廢了右手,如今只能左手寫字。方瀟瀟倒是精明,白延卿從前那些書畫一張也沒帶走,只要他現在的墨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雖然這件事情已經明朗,可在我心中卻蒙上了一層陰暗。
方瀟瀟的人雖然走了,但她的心還在這裡。在這座宅子上。她倒也是個頑固之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也絕不死心!我不知道這次之後她還會不會有行動,又或者正在有什麼行動是我所不知曉的。現在想想,我雖住在這偌大的宅府里,卻好像站在山崖尖上,對手在暗中,隨時可能把我拉下去,粉身碎骨!
我已經粉身碎骨一次了,那種痛將我面目全非性情大變,最主要的是難受,難受到日不能思、夜不能寐,這種難受滲入骨髓,哪怕是骨頭粉碎成渣,它也依然存在!
我忽然覺得,方瀟瀟……真的很可怕!
這時,小容輕輕上來問:「小姐,那現在流蘇怎麼辦?」
我想了想,發話道:「流蘇,你也是我親自挑選進府的丫鬟,當初你幫著方瀟瀟作惡也就罷了,可現在還做出這樣的事。這是背叛!白家留不了你了,你走吧。但是從此以後,你不許言論白家半點是非,不許肆行有關白家之事,否則我還是會找到你,做今天未做完之事。趕緊回家,我會派幾個人暫且過去幫你,她方瀟瀟有天大的本事,怕也沒這個出息敢做出殺人放火的事。」
流蘇雙目放光,激動地跪趴在地上:「是!謝少夫人開恩,流蘇今後一定不敢再做這樣的事了!不敢了!」
我擺擺手。讓她先退去收拾行李。
我坐回椅子,倒了杯茶喝,一邊在心中計劃。
「小姐……」
小容忽然弱弱叫了我一聲,神色間有幾分不可言說的感覺。
「嗯?」
我轉頭,帶著疑惑看著她。從前,小容都不曾用這樣的語氣喚過我,她待我極為親切,有時也淘氣地太過大膽,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這般拘謹。
小容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說:「小姐,你剛剛的樣子。嚇到我了。」
我笑了,她能這樣直白地告訴我,說明還是跟以前一樣。我摸摸她的柔軟的小髮髻,說:「我不過是嚇嚇她罷了,沒想到把小容也嚇到了。」
她微微躲了我的動作,眼睛裡帶著許分畏懼:「她怕的是老鼠,我怕的……是小姐。」
我愣了愣。
我知道,我的確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我心裡有些複雜的難過,對小容溫柔展笑,告訴她:「我不會傷害小容的。」
似乎是看到了我從前的樣子,小容眸光靈動,放鬆了束縛,用力點點頭,然後悄悄問我:「對了,小姐,那個老鼠……你什麼時候去聽的戲,我怎麼不知道?哪個戲裡有這麼殘忍的戲碼啊?」
我見她如此感興趣的樣子,於是告訴她:「不過是些街坊領居口中的民間奇聞異事而已。」
小容面露失望,不由讓我懷疑這小丫頭小小年紀,是不是太重口了一點?
不過那些的確是道聽途說,具體從誰的口中得知我也不知道了,老鼠是不是真的能挖破人的肚子我也不清楚,只是用來嚇唬嚇唬人,顯然,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流蘇走後,小廝領著鳥籠過來,問我:「少夫人,我們要怎麼處置這隻罪鳥!」
我盯著籠子裡不斷轉圈啄東西的鴿子,帶著它直接進了白延卿的院子書房。
這隻信鴿是要飛回方瀟瀟手上的,她不是要墨寶嗎,這還不簡單?
我坐在白延卿書房裡,展開一小張他最常用的宣紙,這種紙價格不低。我可捨不得多浪費在方瀟瀟身上。然後拿毛筆蘸上白延卿最常磨的墨,在紙上寫下八個字:「狼心狗肺、蛇蠍惡婦」。最後放入信筒,在筒裡面撒上一罐金粉,之後抱著鴿子往天上一放。
鴿子「啪啪啪」地飛遠,緊接著白延卿從院門外蒙頭跨進來,我立即往側邊的花叢里一蹲,躲了起來。
他並未發現我,直徑進了屋子。
我鬆了口氣,突然發現自己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舉動?我心裡第一時間是不想讓他看見我在這兒,免得被誤會。可是如今我勢在他之上,我何需這樣作態?
想著,我就從花叢里站了起來,提了提方才驚慌之下踩在鞋下的裙角。
好巧不巧,白延卿手拿那支濕墨毛筆,一臉奇怪地走出來,剛好與我正對。他突然見了我從花里站起,又做了那樣的動作,驚訝得渾身一震:「阿照,你這是……!即便你再恨我,也不能……!」
不知道為什麼,文中在後台明明是逗號的地方,頁面上變成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