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東宮曜,你信嗎?(2/2)
東宮曜翛然鬆開了童畫,便拿起手機,走到窗前接電話。
他用標準流利的法語和對方對話,不知是因為法語本來就很優雅動聽,還是怎麼,她只覺站立落地窗前迎著月光,背對著她的那個高大身影,驟然變得溫柔,儼然與剛才那個充滿陰騖和戾氣的男人判若兩人!
童畫自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她也沒有興趣聽——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可正要走出房間時,卻一愣。
這裡就是她的房間,是這個偌大的城堡唯一,暫時屬於她的容身之處!她又能往哪兒跑呢?
但她依然徑直走出了房間。緞子拖鞋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所以東宮曜並沒有察覺到她離開了。
她走出城堡,她沒有目的地,便沿著一條路,一直往前走。
忽然一股滲入骨子裡的寒風襲來,她才意識到,第一原來她走到海邊了,第二她身上依然只穿著那件細帶的吊帶睡衣。
秋天正是漲潮的時候,洶湧的海浪卷著狂風襲來,站在沙灘上的童畫,眼睜睜看著緞子拖鞋被浪花的泡沫濡濕,一陣冰涼從她的腳趾侵襲全身。
冷!真的很冷!她知道她應該離開這裡,可是離開這裡她又能去哪兒呢?只怕比這裡更冷……
翛然,一股重力壓在她的肩頭。美眸中閃過一絲愕然,她一低頭,竟看到她身上披著一件熟悉的淺灰色真絲睡袍。
一回頭,便撞入一雙幽深的墨眸,露出寬闊胸膛的東宮曜,墨眸中流露惱怒,臉色比鍋底還黑。
「你瘋了嗎?跑這兒來吹什麼冷風?想死也得給我死遠一點!你要死在這兒我就把你扔海里餵鯊魚!!」
他莫名發了很大的火,一用力,她便被他捲入懷中,緊貼他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很暖!他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斷汩汩湧向她。
「說!」東宮曜卻怒氣沖沖道,「你跑這兒來幹嘛?」
美眸微閃!童畫能感覺到,他真的很生氣很生氣,滔天怒火幾乎湮沒了他。
她懷疑,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立刻就掐死他,省得讓他一肚子怒火沒處發泄。
童畫老老實實回答,「我只是想……散步!」
「這麼冷的天散步?」
話音未落,又被對方一陣暴吼,童畫立刻蹙了蹙柳眉,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
他真的好吵啊!他是東宮曜啊!怎麼這會兒變成了一個嘮嘮叨叨的老婆子了?
「我看你是到這兒來想男人吧?這兒沒人打擾你!」東宮曜冷眼道。
童畫「……」。
童畫真的好頭疼,她倒想想男人來著,可是他總是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哪有功夫和機會想別的男人?
「哼!蠢女人你敢……阿嚏……」痛罵的東宮曜忽然狠狠打了個噴嚏。
童畫一震,糟糕!他生病了!
這男人一生病,別說對整個城堡,對整個東宮家,甚至整個世界金融界都是大事。聽古德管家說,有一次東宮曜只是身體不大舒服,在家休息了兩天,導致股票大跌。第三天,東宮曜若身體再不好,再不復出,就有股民要跳樓了。
霎時,童畫有種把自己定義為「紅顏禍水」的錯覺。
「我們快進去吧!」童畫一邊脫下他的睡袍蓋在他身上,一邊忙道。
豈料這男人巍然不動,冷眼旁觀。
「你不是想散步麼?我陪你!」
童畫「……」。她當然知道,這男人還在生氣,還在發火。可他像個小孩子似的和她賭氣……這就不合邏輯了吧?
「我現在不想散步了!我很冷!我想回去!」童畫只好道。
為了天下人,她忍。
呃……霎時自個兒都有一種惡寒的感覺。
「那你回去!我還想散會兒步!」東宮曜一把推開她,連帶那件淺灰色真絲睡袍。
踉蹌了兩步的童畫便看到只穿著一條短褲的東宮曜,偏要拿出平時那獨步天下的氣勢,只是雙手沒有抄褲袋的地方而已……
童畫想笑,可此時她哪裡笑得出來。
東宮曜冷冷斜睨了她一眼,「除非你告訴我,你想的男人,到底是姓川的小子?還是姓上的小子?」
童畫忽然蹦出一句,「他既不姓川,也不姓上!」
「什麼?」東宮曜震怒,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還有別人??」
童畫不緊不慢道,「他姓人!叫人民幣!」
「……」東宮曜沉默了兩秒,更惱怒了,「蠢女人!你竟敢耍我?!」
「現在我只想有足夠的錢,有足夠的資本,打垮童染和童陌!這是我唯一的想法!東宮曜,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