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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你冷靜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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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點,人家是兄妹,又是孿生兄妹,哥哥能把妹妹怎樣?」李莫白被皇甫軒毫不掩的冷漠嚇了一跳。

「軒轅琰忘了她。」皇甫軒危險的眯著雙眸,深邃晶瑩的眼睛裡,有著冷若冰霜的寒意,渾身散發出空靈出塵的脫俗氣質,令人*且危險。

「那又怎麼?」李莫白看了皇甫軒一眼。「沒了記憶,不代表他們就不能孿生兄妹,血濃於水,我就不信,軒轅琰會傷害她,況且,軒轅雪珞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再說,烈焰之光在她手中,看在烈焰之光的份上,軒轅琰就得將她供奉著,你還擔心他對雪珞嚴刑逼供嗎?」

吐出「嚴刑逼供」四個字,李莫白就後悔了,所謂關心則亂,他這不是在皇甫軒心裡補上一刀嗎?

「軒轅琰不會。」皇甫軒篤定的說,仿佛所有擔憂一掃而空,皇甫軒整個人變得輕鬆起來,坐回凳子上,眸光時閃爍著精芒。

「喂,皇甫軒,你沒事吧?」李莫白擔憂的看著皇甫軒。

皇甫軒但笑不語,李莫白更加擔心起來。

入夜,月如水,輕柔的微風拂過林間,傳來細微的聲響。

一抹身影飛掠過,軒轅琰腳步輕盈落在亭外,望著亭中撫琴的韋墨,心悸動著,神情變幻,恍惚之間帶著飄渺般的朦朧之美,仿佛沉浸在那場風花雪月之中。

韋墨的琴聲很亂,昭示著彈琴之人無法平靜的心,軒轅琰聽不懂他彈的是什麼曲,確切地說,除了鳳求凰,什麼曲他都聽不懂。

真的不容易,說他不懂琴,不懂音韻,他卻能聽懂鳳求凰,錯了一個調都能聽出來。

琴聲畢,韋墨修長的十指依舊放在琴弦上,背對著軒轅琰,從軒轅琰來到時,他就知道,冷靜的坐著,不回頭看他,不是不想回,怕他用陌生的眼光看著自己,怕兩句話說不到就兵戎相見。

軒轅琰愣愣的站在原地,幾經思量,抬手,拍手叫好。「好聽,好聽,真好聽,就是聽不懂你彈的是什麼曲。」

「深夜造訪,所為何事?」韋墨公式化的語氣,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微不可見的顫抖著,泄露他故作鎮定的心湖。

用疏遠的語氣對軒轅琰,對韋墨來說是種挑戰。

等了他十二年,換來的卻是他忘了自己,明知等來得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韋墨心裡還是不平衡,不甘心。

「我討厭被人監視。」軒轅琰說話也不拐彎抹角,軒轅雪珞遭人陷殺,他們算到他頭上,他認了,誰叫他最可疑呢!他受不了的是,那些人只是監視他,而不現身與他一決雌雄。

「放了雪珞。」韋墨也不拐彎抹角,餘光瞄了一眼身後的軒轅琰,眸中的陌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收回餘光,目光緩緩垂下,落定在琴身上的右下角,曾喚過千百遍的名字,毫無意外的落入他眼中,這琴是他親手所做,上面刻著軒轅琰的名字。

而今,他回來了,真實到令他來不及閃躲,然而,驀然回首,他卻忘了自己,曾經短暫的一年,成為他的過眼煙雲,而自己卻是銘心刻骨,他的好,他的壞,清晰刻畫在腦海中,無法忘掉,也無法抹去。

他傾心所戀之人真長大了,人生卻如夢,自己沉迷在往事,燈火闌珊處的那個人,原來只是幻影。

「做夢。」軒轅琰直接拒絕,本來想說,他沒綁她,也沒關她,在他哪裡,她是自由的,是她自己不走,難不成將她攆走。

一絲一絲的鷙痛緩緩蔓延,韋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她是你妹妹。」

軒轅琰沉默,在未見過雪珞之前,若是有人告訴他,雪珞是他妹妹,絕對立刻反駁,可現在,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雪珞是他的妹妹,可理智......

承認雪珞是他妹妹,就是在懷疑義父的話。

「我承認她是我妹妹,她就能把烈焰之光給我嗎?」軒轅琰在問韋墨,更像是在問自己。他真心不討厭雪珞,很高興有這麼一個妹妹,如果又能得到烈焰之光,他會更高興。

「不可能。」韋墨唰的一下站起身,雙眸里隱隱有些血絲,烈焰之光絕對不能落入君潛睦手中,十二年前不能,十二年後更不能。

這麼激動?軒轅琰蹙眉,看著韋墨挺拔的背影,雙眸微眯起來。「烈焰之光又不在你手中,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嗎?切!」

韋墨轉身,邁步朝軒轅琰走來,韋墨比他高出半個頭,兩人站在一起,從身高上,軒轅琰就處於下風。

四目相視,韋墨薄唇開啟。「死了這條心,除非我死......即便是死,我也要毀了烈焰之光。」

軒轅琰撫平心底這種莫名的悸動,風華一笑,添加幾分魅惑,踮起腳斜身,俯在韋墨邊耳,一字一頓。「烈焰之光,勢在必得,想要我放棄,除非我死。」

突然間心口一陣揪緊,有些落寞,有些惆悵,韋墨緩緩轉過頭,不再看他,故作鎮靜的勾起唇角淺淺一笑。「值得嗎?」

值得嗎?沒有衡量,何淡值與不值。

被人監視,他大可將那些人滅了,軒轅琰也弄不懂為何親自跑來警告韋墨。

軒轅琰自己也不清楚,有種情愫在心裡悄然萌生。

「話不投機半句多。」看韋墨一眼,軒轅琰轉身,還沒邁步,韋墨一把扣住他的肩。「怎麼,我扣留雪珞,你還打算扣留我不成?」

無視軒轅琰戲弄的眼神,韋墨眉頭輕聚,一字一頓清晰的從嘴裡吐出。「我要見她。」

兩人僵持著,軒轅琰琥珀色的眸中,複雜難明,韋墨深幽的眸中情潮湧動,眉宇間再加一分哀傷。

驛站。

軒轅琰帶著韋墨回到驛站,見雪珞坐在窗戶下,神情恍惚,似是心不在焉的,叫了她幾聲,依舊沒反應。

「喂,軒轅雪珞,你在看什麼這麼入神?」軒轅琰走到她面前,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拿開你的手。」雪珞恍惚地回過神,揮開他在面前揮舞的手,怒瞪著軒轅琰,

「我就不拿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雪珞越是叫軒轅琰拿開,越不如她願,不僅沒有拿開,反而由晃改為捂住她的臉。

「軒轅琰,你找死嗎?」雪珞惱怒的拂去軒轅琰捂住自己臉的手,餘光卻瞄見站在門口的韋墨,恍惚之間,雪珞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這看起來是驛站,只有住進來的人才知道,這裡是個小山莊,守衛森嚴,武功沒到一定的級別,想要硬闖進來,只有死路一條。

「喂,姓軒轅的,你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很不禮貌誒!」軒轅琰捧起雪珞的臉,將她的視線搬回到自己身上。

「你這樣才叫不禮貌。」雪珞一巴掌拍在軒轅琰手背上,下手很重,原本白希的手背頓時紅了起來。

韋墨看著兩人相處方式,似乎很和諧,根本不像他想像的一樣緊張。神情有些複雜,心裡有些難受,有欣慰,也有嫉妒。

「我不禮貌?」軒轅琰手指著自己,不滿的哀叫。「從他出現後,你的心思似乎全在他身上,魂兒都被他勾走了,更過分的是,你竟將我當成隱形人了,太過分,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這麼過分的對我,你叫我情何以堪,這顆心能不酸澀嗎?不過,好在我天性豁達,並不看中得與失,不然非被你給活活氣死。」

韋墨跟雪珞都震驚的看著他,十二年後的他,肺活量更加驚人。

「喂,姓軒轅的,你這是什麼眼神?」軒轅琰不滿的挑眉,這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崇拜自己,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他會自豪。

「佩服的眼神。」雪珞很誠實。

韋墨不語,可那眼神跟雪珞說的話符合。

「是佩服還好,可別用覬覦的眼神看著我。」軒轅琰頭一偏,視線與韋墨的撞擊在一起,莫名雙頰燙得像火燒,軒轅琰暗罵,自己的臉皮是薄,也不至於薄成這樣吧?

韋墨卻享受著與他的視線相撞,軒轅琰卻受不了,快速轉過眼,不敢直接對上韋墨的眸光,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不僅沒讓自己覺得厭惡,反而是莫名的悸動。

「看什麼看?沒見過比你帥氣的男人嗎?」他的逃避,顯得自己心虛,又覺得兩人之間氣氛古怪,於是軒轅琰故意惱羞成怒,想要緩解氣氛。

「人家看你臉上長有瘡,才這麼盯著你看。」雪珞本想冷眼旁觀,可她深知,論口才,韋墨不是軒轅琰的對手,她若不出口助韋墨,那小子肯定得瑟。

韋墨忍住笑,撇開目光。

軒轅琰臉一黑,怒瞪著雪珞。「你臉上才長有瘡,你全家臉上都長有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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