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激 動(2/2)
「不,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太子。」祁律萬分堅持。
「對了,你剛才說回南疆?難道南疆的義軍就是你們?」凌天真是萬萬沒想到,他一直想去尋找結盟的人竟然是祁律。
「是啊,十年前,叔叔忍著悲痛,帶著僅存的千餘士兵一起逃到了南疆的荒野之地,最後,在一個四處環水的小島上占山為王。這麼多年來我們在南疆的惡土上自己開荒闢地、捕魚挖礦、打劫朝廷的過往船隻,刺殺貪官……我們忍辱負重,養精蓄銳,就是一直等著時機成熟進行復國的這一天!」祁律的語氣十分激動,溫和的臉上也有了異樣的潮紅。
「律……。」凌天心中不禁萬分唏噓,時光真殘忍,讓律這樣性格溫雅的人,竟然也舉起了刀開始殺人。
「太子,這些年來你到底去了哪裡?我們一直都有派人四周尋找你和雲兒,卻一直都沒有你們任何消息,你知道的,我們大家都非常需要你!需要你回來繼續率領我們一起推翻北武暴政!」祁律一直慎記自己父親臨終時的交待,一定要找到太子和公主,助他們光復東凌國。
「律,沒有我,你也做得很好的,南疆義軍的事情我一直都有聽說的,但沒想到竟然是你們!」雖然復國的事情,凌天也一直在計劃,而他的本意是想到南疆用寶洞裡的寶物作軍晌招兵買馬同義軍結盟,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祁律。凌天現在卻不禁有些為難了,他不想什麼也不做就去分享別人的勞動成果,這樣顯得太不夠磊落。
「太子,你不要再推辭了!東凌的子民都需要你!」祁律使勁搖頭,再三堅持,最後竟然跪倒在地,「我們起義不是為了自己能做皇帝,只是想完成先帝和我父親的遺願,我們需要你回去統領我們,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律,你快起來,我當然會跟你一起回去的!現在的當務之急,當然是趁著北武多事之秋,集結全國各地的義軍,一起共商起義之事。」凌天深思片刻,決定其它的事情以後再商議,目前還是應該以大事為重。
「好,等我辦完了手頭上的事情,我們就立刻起程。」祁律見凌天答應,自然是欣喜萬分,「這些年,你和雲兒也都受苦了。」
「好兄弟,你不一樣嗎?你找那福海所謂何事,我可是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凌天遂將如何從塞外出來,如何與福海結怨,以及凌雲的一些情況……過去的一些種種都與祁律簡要地講了一遍。
「沒想到,這十年,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所幸雲兒有先皇保佑,跟著蘭兒姐沒受什麼太多的委屈。」祁律聽到他們的境遇,也是不勝感慨。
「是啊,如果沒有那場浩劫,或許你們早已成親,而我也早都當舅舅了……」凌天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太子,過去的事情就別再難過了,以後,我們一起好好照顧雲兒。」祁律溫和地笑著,搖了搖頭說,「她現在好像為她朋友的事情十分苦惱。」
「嗯,我們下去看看她。你也知道她的,還跟小時候一樣,性格太過柔弱善良,她半路竟然撿了一個傻子,那傻子也妙,竟然天天跟著她叫娘,現在那傻子丟了,她當然難免自責了。」凌天笑著搖了搖頭。
「是啊,雲兒小時候可是連一個小動物都不忍心傷害的。」提起凌雲,祁律的眼中不禁泛起了一絲溫柔。
「對了,你昨日夜闖福海住地,所謂何事?」凌天突然想起了這件重要的事情還沒問。
「太子有所不知,近年來北武國的狗皇帝好像突然心性大變,殘暴不仁,京都的大小官員,都人人自危。所以我們伺機喬裝成商人,一直混跡在京都。我們假意開辦商會,聯絡了叔叔手下的一些舊部和一些東凌的先朝遺臣。可惜前些日子,我們在京都的一個連絡聚點被那福海給識破,他殺死了我們堂會的幾個小頭目,搶走了一本名冊,那本名冊是我們用來連絡用的,上面有標記了一些接頭的暗語和一些人員的名單,雖然是用特殊符號標記,但是如果被那福海識破,後果將不堪設想。我之所以跟蹤福海,就是為了搶回那本名冊。」祁律邊說邊嘆氣,「可惜那福海武功高強,警惕性又高,我根本無法搶回名冊。」
「那你現在有何計劃?」凌天想到昨晚福海和段正風好像在密謀一些事情,心下斷定一定跟祁律的事情有關。
「相信你也知道了,跟福海同行的那個姑娘,就是當朝公主,如果不能從福海處下手,只能綁架那公主,用她來交換名冊了。」祁律知道這樣做雖然很卑劣,可是目前他已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現在時間非常緊迫,萬一被福海識得花名冊的秘密,這樣一定會有很多的同盟軍遭到殘害。
「這件事情,或許我能幫你。」凌天的腦海里浮現出玉瑩那張單純快樂的臉,一想到自己竟然還陪那丫頭一起瘋了半日,心中不禁又充滿了怒氣。
「事不宜遲,我們再探福海府吧。」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便馬上換上夜行衣,準備出門了。
正在這時,凌雲見哥哥和祁律一直沒有下樓,也沒了味口吃飯,便和暮清秋一起上樓來了。
「哥哥,我能進來嗎?」凌雲急切地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聽出是妹妹的聲音,凌天示意祁律不用躲了,便過去開了門。
「你們要去哪兒?」看到兩人的打扮,凌雲也急了,「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我們有些事情要辦,你今天情緒太激動了,不易出去。」凌天看著妹妹憔悴的模樣,著實有些不放心。
「我能行的,我保證不會誤事。」凌雲堅持。傻大個不見了,她怎麼可能安心待在這裡等他們。
「我想小乖應該沒事,他們既然千萬百計想抓他,應該還是有利用價值的。如果我看到他,會找機會幫你救出來的。」凌天自然知道妹妹的心事。
「可是……我……」我還沒說完,暮清秋已得到凌天的指示,從後面點暈了凌雲。
「清秋,你好好照顧雲兒,我和律出去辦點事情。」凌天十分信任地拍了拍暮清秋的肩膀。
「我知道,你們放心去吧。」暮清秋點了點頭,扶著凌雲回房去了。
「這位姑娘又是誰?看你們好像十分默契的樣子,你的心上人?」祁律和凌天年紀相仿,加上他性格本身也算開朗,跟凌天又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現在見凌天面色沉重,便忍不住打趣起他來。
「亂講,清秋姑娘臉皮薄,這種話千萬別讓她知道了,不然她會不自在的,此事又說來話長了……」凌天搖了搖頭,將暮清秋的來歷說與了祁律聽,只是隱去了寶藏的部分,只說清秋是暮靖臨終託孤的孤女。不是他不信任祁律,只是寶藏事關重大,而凌天現在又對南疆的具體情況不明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現在還不是時候讓他知道。
「原來如此,這樣說來暮姑娘確實也十分孤苦,我們以後都要對她好一點……」祁律點了點頭,不再玩笑。
「嗯,我答應過她爺爺,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我們現在快去那福海的住所探探吧。」凌天認真地點頭,他做人一向守信。
「好,我們去吧。」
兩人駕輕就熟地使用輕功偷偷潛進了昨日福海所住的大宅,卻發現裡面完全沒了昨日的熱鬧,四周黑乎乎的,似乎隱藏了許多陰謀。
凌天和祁律不敢妄動,卻又不甘心就此離去,便只好借了幾塊石頭,用力去敲裡面的房門,可惜四周仍是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到底是什麼情況?
凌天和祁律面面相覷,在屋頂觀察了一柱香的時辰,卻仍是見不到半個人影,最後他們只好接受現實,這確實是一座空宅,那福海狡猾,知道自己的藏身之所以被人發現,只好棄了這個宅子,搬到別處去了。
他們最後又下去確認了一遍,確定這座大宅子確實已人去樓空了。
凌天和祁律只好敗興而歸了,走到悅來客棧門口,祁律對凌天施了一個禮說,「太子,我還有同伴在春風樓客棧等我,我們就此別過,明日我再過來。」
「是兄弟就別再叫我太子,你要麼叫凌天,要麼跟雲兒一樣叫我大哥。」凌天實在不喜歡他這樣客氣地稱呼自己。
「那我就隨雲兒叫你一聲大哥!」祁律略有些靦腆地笑了。
「這樣才像一家人嘛。」凌天爽朗地笑了,心情也稍稍變好了一些,「你快回去吧,我們明日再會。」
祁律點頭道別,便消失在了迷濛的夜色之中。
凌天剛進房間,卻見屋內有人,他警惕的握緊手中的劍,低聲問,「是誰?」
「是我。」暮清秋見凌天回來,便點亮了蠟燭,「事情怎麼樣了?雲妹妹一直在做惡夢,好像十分擔心小乖。」
「唉,沒想到福海實在太狡猾了,竟然棄屋而逃了。」凌天解下頭面罩嘆了一口氣。
「現在該如何是好?我看今晚我還是過去守著她好了。」暮清秋一聽,不免也焦急了起來。
「清秋,你辛苦了,多虧了有你陪著雲兒,你回房休息,我過去陪雲兒。」凌天拍了拍暮清秋的肩膀,以示感謝。
「我不辛苦,雲兒和小乖也都是我的朋友。」暮清秋的臉又紅了,覺得自己的肩膀被他碰到的地方很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