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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失 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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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我和蘭兒姐一直在找你,卻為何始終都沒有你的任何消息?」凌雲想到那場變故,心情又變得沉重了起來。

「當年陳護衛帶著我逃到驛館,本想與你們匯合,結果沒能等到你們,卻等來了追兵。萬般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棄了馬,換了普通人的衣衫,混進商販們的隊伍去了塞外。沒想到這一去就是數十載,這十年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那血海深仇,所以一直在勤學苦練,拜塞外各大高手為師,伺機上京都去刺殺那狗皇帝。除了苦練功夫,我和陳侍衛也曾多次入中原來尋你們,可惜一直沒有你們任何消息,所以我便以為你們遭遇了不測。近年我技藝已有所成,聽說南疆有義軍打著復東凌的旗號起義,所以我和陳侍衛特意化作商賈趕來,想去與對方結盟。你我都很清楚,殺了狗皇帝還會有下一個狗皇帝,只有推翻了他們的暴政,復我東淩,才是真正為父王母后報仇。」說起往事,湊天的臉色不禁又變得冷峻起來。

「哥哥!你受苦了。」同脈相連,凌雲自然明白凌天所受的苦和痛,因這這些也是她日日傷痛的根源。

「只要能為父皇和母后報仇,我一點也不覺得辛苦。這些年來,只要一想到那日的情景,我便寢食難安,所以,今生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決不放過任何宇文家的人!妹妹,你也要記住,見了那狗皇帝宇文政和他的子孫後代,一定要毫不猶豫地殺光他們!」凌天心中充滿了仇恨,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

「哥哥,我記住了!」凌雲回答得很堅決,雖然她討厭流血,討厭殺人,但有些仇恨卻也只能通過血.債.血.償才能夠抵消。

「好妹妹,這些年也苦了你了,以後哥哥來保護你。」

「還能見到哥哥,我一點也不苦,不過既然你要去南疆,那為何又會去劫正風鏢局的鏢?」凌雲還是有些不明白。

「這事說來話長。我和陳侍衛一路前行,沒想到行至天鳳縣時,卻見貪官橫行,民不聊生,所以才忍不住干起了劫富濟貧的勾當。本想這次劫了官銀就去南疆的,萬沒想到在最後一次行動中,卻著了對方的道兒。那一次,對方押送的官銀竟然是由京都來的大內高手親自護送,而其中最厲害的,就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叫福海的高手。陳侍衛一時大意,去搶那官銀時,竟然中了他的暗器,傷了眼睛,結果被他生擒了而去。」凌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向凌雲簡單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今日多虧你沒有去動那轎子,那轎子裡面並沒有陳侍衛,我聽段子墨所言,那是專門設計了捉你的陷阱,若你真卻了那轎子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凌雲想起來還覺得後怕。

「雲兒,你為何又跟那鏢局的人混在一起?他們也是為官府做事的。」凌天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臉色一凜,俊臉又變得冷硬起來。

「這件事情,我原本並不知情。不過,因為那個段正風正是我師父無塵師太的師兄,……」凌雲也簡單將自己如何上山學藝,自己和段正風的淵源,以及如何來到鳳縣偶遇段正風之子段子墨等跟凌天儘量簡短地解釋了一遍。

「原來如此。」聽到如此的境遇,凌天也是唏噓不已。

「哥哥,你先不要衝動,段師伯和段子墨對我並未防備,待天亮我再到驛站去探探正風鏢局的口風,打聽一下陳侍衛的下落。」凌雲不希望凌天有危險。

「這樣也好,不過你要注意保護自己,切記不要太衝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凌天有些擔心地望著看似十分柔弱的妹妹,不禁想到,像她這樣大的女孩兒,哪一個不應該是待在家裡無憂無慮地享受父母長兄的*愛?她真是受了太多的苦了,從今往後,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她,照顧她,不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放心好了。哥哥,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凌雲認真地點頭保證,「對了,哥哥,我還有一事相求,昨日那些綠道上的人,是否有你熟識的?我有一個朋友,他看起來正常,卻只有孩童心志,昨日在打鬥中突然失蹤了,你能否幫我找找他?」

「有幾個盜首我倒是認識,或許可以幫你打聽打聽。那人長什麼模樣,有何特徵?他為何又跟你同行?為何又被人抓走?」凌天不免有些詫異。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他應該不是自己走失了,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才行,因為我答應過他,會幫他治好病,找到他家人的……」凌雲詳細描述了一下傻大個的外貌特徵,並將他的來由簡單講給了凌天聽。

「你這個小丫頭,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極具同情心又愛管閒事,我會儘快幫你找他的,你不必太擔心,若是黑道上的朋友,我去打個招呼,應該無事。」凌天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哥哥了。」凌雲頓時覺得安慰了不少。

「自家兄妹,不必客氣。」凌天輕聲笑了笑。

「我怎麼聯絡你?」凌雲不想就這樣和哥哥失散。

「這個給你,若要找我時,給以對著天空中放這個信號彈,我若看到,便會來過來找你的。」凌天拿了幾支信號彈給凌雲。

「好。」凌雲小心地收好。

「天也要亮了,外面有人來了,我就先走了,有消息再回來通知你。」凌天的功力很深,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

外面天色已漸明,原來不知不覺中,兩人竟然聊了大半夜。

果然,門外響起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風無痕的聲音也從外面傳了過來,「凌姑娘,你醒了嗎?你還好吧?誰在裡面?」

「那我先走了,晚些時候再來找你。」凌天用唇語說完,便重新蒙上面巾,從窗口離開了。

「哦……我沒事,我已經醒了,你進來吧。」待凌天走後,凌雲先過去輕輕關了窗戶,才將房門打開。

「你……真的沒事?」風無痕端著一碗粥,看著凌雲明顯哭得紅腫的眼睛,既擔心又有些無措,「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大概是你聽錯了,只有我一個人在裡面,我真的沒事了。」凌雲勉強笑了,不想再讓其他人為她擔心。

「你昨天什麼東西沒有吃,所以我特意到伙房去給你煮了一些粥,你一定要吃,吃飽了我們才有力氣去找傻兄的。」風無痕怕凌雲不吃東西,只好搬出傻大個來勸她。

「嗯。」凌雲卻沒有太多反抗,機械地端了粥吃了起來。

「你真沒事?」雖然她乖乖吃粥了,但風無痕覺得她還是很不對勁。

「真的沒事。」凌雲勉強笑了。見了哥哥以後,她心中已有了決定,不管怎麼樣,傻大個是要找,但目前最緊急的,還是先幫哥哥救出陳侍衛陳子淵要緊,所以她一定要保持體力,不能讓自己先病倒了。

「很好吃嗎?」見凌雲不知不覺中已吃光了一碗,風無痕趕緊又添了一碗遞了過去。

「嗯,好吃。」其實凌雲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

「其實……這可是我第一次煮粥了,沒想到居然好吃……不過嘛……是伙房的老婆婆教我的。」風無痕的俊臉略有些發燒。

「哦。」凌雲心中有事,正想著如何去驛站救陳侍衛,所以並未聽清風無痕的話。

「那個……如果你以後還想吃,我一定會隨時給你做的。」風無痕也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到那樣的畫面,好像也還不錯。

「好,我們現在到驛站去吧。」吃完了粥,凌雲馬上便想要出門了。

「哦……好,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先梳洗一下,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出去找傻兄。」風無痕終於清醒了過來。

「嗯,好,你先出去吧。」凌雲也清醒了過來,不禁有些汗顏,自己竟然穿著單衣,頭沒梳臉沒洗地跟風無痕聊了半天。

**

天剛亮,凌雲和風無痕就趕到了驛站。

段子墨聽說凌雲來了,馬上趕了出來,關切地問,「凌師妹,找到你朋友了嗎?」

「沒有找到,段師兄,你說會不會是那叛賊將小乖當成了你?所以錯抓了小乖,想來跟你們交換寶物或人質?」凌雲將段子墨帶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小聲地說出了心中的推測,想來想去,也只有這種可能性最大了,但哥哥並未捉傻大個,必定對方是為了求寶物,不過好可以藉此跟段子墨探探關於陳侍衛的消息。

「不會吧?」段子墨嘴裡否認,心裡卻已動搖,凌雲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傻大個看起來長相英俊,氣質不俗,如果對方要抓的是一個長相出眾,而武功不錯的人,情急之下,好像確實會弄錯。

「如果對方要來交換寶物或人質還希望你們不要輕易回絕,給我一些時間來救小乖。」凌雲楚楚可憐地請求。

「凌師妹,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們正風鏢局一定會負責的,絕對不會置之不理。」段子墨可不想被凌雲瞧扁了。

「那叛賊的同夥並不在轎子裡面,那你們到底將他藏到哪兒去了?如果他出了意外,小乖不就沒命了?」凌雲假裝十分焦急,想知道陳侍衛的下落。

「師妹,放心,那盜賊並沒事,因為他嘴裡還有很多京都需要知道的秘密,其實那叛賊並不是我們押送的,他由京都派的高手走小道親自押送,他們晚我們兩日出發,聽我爹和那大內高手所講,最遲明天他們也該到了。」段子墨見凌雲十分焦急,不自覺中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樣,你們何時再啟程去京都?若小乖找不到,我可能不能與你們同行了。」凌雲假裝不在意地繼續詢問。

「你也知道,昨天一役,我們鏢局損傷嚴重,恐要耽擱兩日,等京都再派高手過來。師妹,別急,我會請我爹讓一些綠道上的朋友幫忙出面幫你去找你朋友的,你不要太擔心了,你朋友會沒事的。」段子墨見到凌雲我見猶憐的模樣,抬起手,想拍了拍凌雲的肩膀安慰她。

段子墨的手還未落下,不遠處的風無痕見狀,便立刻假裝興奮地大叫起來,「凌姑娘,你快看看那邊,那個人像不像傻兄?」

「在哪兒?」凌雲果然上當,立刻跑了過去,段子墨舉著在半空中的手,不禁有些懊惱。

「哦,竟然不是!原來是我老眼暈花,看錯了。」風無痕胡亂指了遠處的一個人影。

「唉,果然是認錯了……」凌雲不知他的心事,只是更加難過起來。

「對不起!我們到附近再找找吧。」害凌雲傷心,風無痕雖然有些自責,但是他實在很不喜歡凌雲跟段子墨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師兄,一切有勞了,你快進去幫師伯吧,我要去找小乖了。」凌雲想想也好,便轉身過去跟段子墨道別。

「凌師妹,不要太難過,等我好消息。」段子墨溫和地點了點了頭。

很快一天又過去了,凌雲和風無痕依然是一無所獲,而凌雲也焦急地在房間裡等著凌天過來。

*****

深夜,驛站客房內。

傻大個從夢中悠悠轉醒時,恍恍惚惚地發現旁邊有人正在看他,他本能以為是凌雲,便開心地出聲叫了起來,「娘。」

「矅哥哥,你終於醒啦?我不是你娘,我是天秀呀。」一個少女嬌俏而甜膩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不是我娘?」傻大個用力揉了揉眼睛,終於清醒了過來,他看見一個穿著華麗湖藍色綢緞衣服,頭帶金釵,打妝得十分華麗的妙齡少女正托著下巴,坐在*前,歪著頭凝視著他,嘴角邊微含笑意。

「你是誰?仙女?」屋內光線很暗,傻大個不確實現在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他的眼前有一個看起來年約十七、八歲的女孩兒,她的膚色白晳而紅潤,一張瓜子臉兒秀麗美艷,雙頰暈紅,兩眼水汪汪的,確實美得不像凡人,傻大個在心中暗付,凌雲也是極美,但這個女孩兒卻是另外一種美,如果說凌雲似一朵高雅的梅花,那這女孩兒就是一朵熱情奔放的牡丹花了。

「曜哥哥,你說什麼傻話?我是天秀啊?」柳天秀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幾個月不見,曜哥哥怎麼變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天秀?沒聽過,也沒見過,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我要找我娘去了。」傻大個揉了揉有些痛的腦袋,從*上爬了起來,準備去找凌雲。

「姐姐,這兒是哪裡?我要去賓如歸客棧,應該怎麼走?」傻大個看了看,這個房間不大,看起來好像是客棧的房間。

「曜哥哥,你到底怎麼啦?你難道真的不認識我了嗎?你不要嚇我啊!」柳天秀見傻大個語氣認真,並不像說謊的樣子,不免有些害怕了起來。

「什麼要不要的?我真的要走了,我娘找不到我會著急的。」傻大個被她吵得頭暈。

「你就是曜哥哥!你一定是!肯定是你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所以你認不出我來了!你知道嗎?你不在的時候,皇上也不知道怎麼了,每日都不再理朝政,現在竟然要立信做太子,而我也要嫁給他了……」柳天秀越想越心酸,最後竟然痛哭了起來,她希望奇蹟能出現,眼前的這個人能夠清醒過來。

「姐姐,我真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別哭了,你要是哭了,你娘會傷心的,我一哭,我娘就會跟著哭,所以我以後都不會哭了……。」傻大個越聽越糊塗,但見這姑娘哭得傷心,卻又有些不忍心,只好笨嘴笨舌地安慰起她來。

「你不是曜哥哥!」柳天秀哭得更傷心了,這個人果然不是宇文曜!她的曜哥哥怎麼會哭?怎麼會安慰人?他是那麼的冷靜而強大,那麼的高貴而優雅。

「姐姐,我走了。」見她越哭越傷心,傻大個也沒辦法了,覺得還是不要管她,自己先走好了。

「不管你是不是曜哥哥,你都得跟我回京都去。」柳天秀不相信這世上竟然有長得如此想像的兩個人,他一定是被人施了妖法。

「我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的,我要去找我娘了。」傻大個搖了搖頭,執意向門外走去,可惜剛走到門外,就被人從背後點了穴道,又暈倒在地上了。

「小姐,這個人好像並不是大皇子,很多人都是親眼看到大皇子下葬的,而且你前不久不也到他的墳前拜祭過了嗎?或許你真的認錯了,所以抓錯人了。我們現在要怎麼做?放他回去嗎?」守在門口的大內高手福海,年約三十,是個長相平凡,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普通男子,其實他是宰相府的總護衛,也是京都第一高手,傻大個就是被他出手捉了回來。

「不管他是不是,我們都要把他帶到京都去,不管怎麼樣,我也會把他變成曜哥哥!」柳天秀輕撫這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心中已有了主意,即使他不是真的,這個替身或許也會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小姐,他好像並不配合,不管他是不是大皇子,如果想要順利將他帶回京都,還是先將他綁起來比較好。」福海提醒柳天秀。

「也只好如此了,福大哥,這裡就交給你了,幫我看緊他。」柳天秀搖了搖頭,不忍再看這張令她傷心的臉,她忍住心頭的失落,回自己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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