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狠 毒(2/2)
宇文信見蛇突然飛過來,而且還纏在了自己脖子上,立刻被嚇了一跳,慌忙用手去扯,身體也在原地亂跳起來。凌雲風狀,也跟著他一起亂蹦亂跳起來,等跳到宇文信身邊時,她假意要去幫他,卻沒想由於她用力過猛,竟然將宇文信撞入了湖中。
「救命啊,快救太子!太子掉湖裡啦!」凌雲立刻扯著嗓子又尖叫了起來。
聽到凌雲的尖叫,周圍的太監和侍衛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跳下水去救宇文信,過了片刻,宇文信才像個落湯雞一般被人從水裡撈了上來。
看見瑟瑟發抖的他,凌雲極力忍住笑,低下頭,假裝害怕地說,「奴婢該死,奴婢沒出息,竟然讓太子受驚了。」
「你…你…」宇文信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這遊戲是他自己要玩的,沒想到這次把自己也給玩了。
「請太子責罰,都是水兒太膽小了。」凌雲邊說邊假意地哭。
「罷了,你先回後院去,我回頭再來找你!」宇文信全身濕漉漉地,十分難受,見凌雲好像確實是無心之舉,又不便多說什麼,只好先回自己寢宮換衣服去了。
「多謝太子不怪之恩。」凌雲連忙假意道謝,趕緊跑回了後院。
回到了太子殿,宇文信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凌雲是故意的,但他又沒有任何把柄,只好換好了衣服,又命人將她叫了過來。
「不知太子叫奴婢來,是想治奴婢的罪嗎?奴婢真的很怕蛇,絕對不是故意冒犯的,而且那遊戲也不是奴婢想玩的……」凌雲假裝十分害怕,邊說還邊哭。
「本太子是那么小氣的人嗎?我說你這個丫頭力氣還蠻大的嘛,小小的個子,竟然能將我撞到水中去,我叫你過來,只是想問問你,既然你贏了遊戲,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獎勵?」宇文信假裝不在意地試探凌雲。
「水兒能進皇宮服侍太子殿下,已是十分榮幸,而且您給的寶物也非常珍貴,水兒不敢再貪心要禮物了。」凌雲連連搖頭。
「真的不要?」宇文信繼續*她,「錯過這次機會,就沒有下次了。」
「若太子真想獎勵,水兒卻有一事相求,水兒進宮有些時日了,再過不久就是水兒奶奶的六十大壽,水兒想請太子准半天假,回去探探親人。」凌雲馬上趁機提出要求。
「這有何難,不過這宮中自有宮中的規矩,宮女是不能擅自出宮的,若你真想見你奶奶,或許我可以叫人接她進來,讓你們相見。」宇文信自然也不傻,不過他對凌雲的要求確實有些驚訝。
「那就多謝太子恩典了。」凌雲不禁有些失望,但仍是極力掩飾,假裝開心。
「你下去吧,從今天開始,你就做我的貼身宮女好了。」宇文信對這個奇怪的宮女有了興趣,或許這個新來的宮女會為他的生活帶來很多樂趣呢。
「多謝太子。」這樣的結果,凌雲不知該喜還是該悲,只好默默地退了下去,守在了門外,聽候宇文信的差遣。
所幸,一整天宇文信都待在書房內一邊看公文,一邊寫寫畫畫,除了要過幾次茶水外,他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凌雲的存在,所以也並未為難她。
一直熬到深夜,宇文信仍然待在書房內看公文,晚上的飯菜也是凌雲送進書房的。
只是,他不休息,凌雲也不能休息,只能一直在門外守候。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凌雲雙腿又酸又麻,忍不住在心裡咒罵起宇文信來,這混蛋到底搞什麼鬼?他一定是故意的,白天掏空心思,想盡壞點子折磨人,晚上卻裝勤奮,這到底算什麼?
正當凌雲罵了一百零一遍的時候,昨日見過的那小太監小順子突然又趕來了,神色慌張地大聲嚷嚷,「太子,不好了,不好了!」
「小順子,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如此慌張?」宇文信將頭從公文中抬起,皺起眉頭,表情十分不悅。
「太子殿下,大皇子好像覺察出了什麼,竟然將身邊所有的侍衛、太監、宮女全都換了新面孔,現在他宮裡的人,我竟然一個都不認識,也不知道是他從哪裡弄來的人。」小順子語氣十分慌亂。
「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宇文信一聽,不禁也急了。
「今天晚上就突然全都換了。」小順子連忙將剛剛打探到的消息進行匯報,「而且我還聽說,最近大皇子和柳丞相走的非常近,還有一些機要大臣好像也都和他有往來了。」
「是嗎?你先別慌張,速去通知震國將軍過來商談。」宇文信知道宇文曜現在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
不一會兒,張震天便急急地趕到了太子府,見有外人在,便仍是行了個禮,「張震天見過太子殿下。」
「舅舅不用多禮了,我們進屋來談。」宇文信說完,便示意凌雲進屋沏茶。
沏好了茶水,宇文信看了看滿臉倦容的凌雲,揮了揮手,令所有的宮人都退下,「你們都出去吧,沒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進入。」
「是,太子殿下。」凌雲便跟其它宮女太監們一起退了出去。
走到門外,凌雲對王宮女說,「王宮女,我頭暈眼花的,身體實在不舒服,能回房去休息去了嗎?」
王宮女已經聽侍衛們說了今天白天的事情,知道凌雲受了驚嚇,便點了點頭說,「你先回去休息吧,一會兒我向太子解釋。」
「多謝王宮女了,水兒回去了。」凌雲佯裝高興地打了個哈欠,慢慢向後院走去。
剛離開眾人的視線,凌雲便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快絲巾蒙住了臉,提了一口氣,躍到了太子殿的屋頂,從屋頂的後面,慢慢向前移動,最後停在了太子殿的頂上。
輕輕地隱藏好,便聽到屋內張震天極其惡毒地說,「看來這次我們要先下手為強了!絕不能給宇文曜半點翻身的機會,他現在這樣做,一定是想東山再起。他現在既然回來了,一定會記恨當初我們將他推下山崖,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了。」
「舅舅,他畢竟是我大哥,我們這樣做未免也太狠毒了一點吧。」宇文信語氣十分猶豫。
「信兒,無毒不丈夫,你不殺他,以為他會放過你嗎?!」張震天的臉色十分陰沉憔悴,自從宇文曜回來之後,他就一直生活在恐懼之中,只要一想起宇文曜那冰冷的目光,他就夜夜做惡夢。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受不了,如果不除掉他,他們永遠不能安寧了。
「但是我特意請他來,他肯來嗎?」宇文信仍是猶豫,不放心。
「以他狂妄自負的個性,一定會來的。」張震天卻十分自信。
「但是,他如果死在了太子府,那太后和皇上一定也會追查此事的。」宇文信覺得舅舅的主意仍是十分不妥。
「我們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就行了,藥的分量下輕點,等他回到自己屋裡了再發作時,與我們有何相干?那魔王冷血無情,恨他的人那麼多,誰敢說是我們做的?」張震天露出了極險險的笑容。
「舅舅…」宇文信覺得下不了手。
「信兒,你想想,如果沒有宇文曜,柳小姐和皇位不全都順理成章是你的了嗎?如果不是那魔頭,你和你母后,怎麼會受盡委屈?你明明是堂堂的皇后之子,為何偏偏讓那魔頭當了太子?現在他又捲土重來,難道你真的甘心將唾手可得的一切輕易相讓嗎?」
「舅舅,你別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我要殺了那魔頭,以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宇文信一聽馬上受了刺激,激動地大叫了起來。
「這樣才像個男人嘛!」張震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屋頂上的凌雲一聽,立刻嚇了一大跳,原來,他們竟然正在設計密謀毒死宇文曜!天啦!這該如何是好?如果宇文曜真是小乖,那該怎麼辦?不過,如果小乖真是那魔頭,讓他們宇文家的兄弟自相殘殺不是更好嗎?想來想去,凌雲都覺得十分難受,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