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賭 注(1/2)
「太子?」凌雲抬起頭就看到宇文信關切的表情,不禁覺得有些疑惑,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大皇子的華陽宮呢?
「你過來幹嘛?」宇文曜見他扶著凌雲的肩膀,表情十分不爽。
「是天秀派人約我過來一起出去打獵的。對了,天秀她人呢?」宇文信語氣不善,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他這樣欺凌自己府里的人,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天秀在裡面,你進去找她吧。」宇文曜沒好氣地朝裡屋抬了一下眼。
「哦。」宇文信應了一聲,便扶起凌雲,低聲問她,「你有沒有受傷?」
「多謝太子關心,奴婢並未受傷。」凌雲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從宇文信身邊挪開,低聲說,「奴婢幫大皇子看洗澡水去了,太子,大皇子,你們慢慢談。」
「水兒,你不必怕他,也不用在這裡做這些粗活,看他的眼色行事,今天你就跟我回去吧。」宇文信用力拉住了凌雲的胳膊,不讓她走。想想昨夜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十分憤怒,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宇文信了,而是北武堂堂的太子,為何還要怕他宇文曜?昨夜,竟然就那樣讓他氣勢凌人地從自己府裡帶走了自己的下人,這事說出去,不是讓人恥笑麼?
「是嗎?她要走,有經過我的同意麼?她現在既然跟了我,回不回去,就得我說了算。」宇文曜冷哼,也上前拽住了凌雲的胳膊,把她往自己這邊拉,根本沒把宇文信放在眼裡。
「她本來就是我的人,你既然沒證據,我說要她回去,她現在就必須回去!」宇文信則更用力將凌雲往自己這麼拉。
「怎麼?你現在連一個小小的宮女也要跟我爭麼?」宇文曜冷嘲熱諷。
「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宇文信意有所指。
「……」凌雲欲哭無淚,你們兩個人愛爭愛斗,最好鬥個你死我活好了,可是現在關她什麼事啊?他們再這樣扯來扯去,就要把她扯成兩半了。
「大皇子,太子,你們能不能先放開我?你們親兄弟,有話好好說不行?」凌雲哭喪著臉,扯著哭腔求饒。
「閉嘴!不關你的事!」兩個臭男人現在竟然很默契地異口同聲起來。
「……」凌雲簡直要氣瘋了,只差運功狠揍這兩個傢伙!但看到周圍有眾多侍衛,她只好咬緊牙關,努力勸自己鎮定下來,不要太衝動!
正當三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換了一身火紅緊身衣的柳天秀風情萬種地從屋內走了出來,結果卻看到了這樣一副景象,自然是氣得火冒三丈。
「信!曜!你們倆到底在幹什麼?兩兄弟為了一個女人,在這裡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聽到她的一聲怒吼,一直處於僵持中的兩兄弟這才如夢初醒。宇文信首先反應了過來,怕柳天秀誤會自己,便趕緊鬆開了凌雲手,「天秀,你聽我說,這宮女水兒本來就是我府里的人,曜竟然冤枉她是刺客,將他抓了過來,你說這事情傳出去,別人會說什麼閒話?」
「既然她不是刺客,你又何必害怕她跟著我?」宇文曜卻趁機將凌雲拉到了自己身邊,「難道這宮女身上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少血口噴人!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沒證據,人,今天我一定要帶走。」宇文信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
「事情一天沒調查清楚,她就一天都不能走。」宇文曜萬分堅持。
結果兩人又重新僵持了起來。
「行了,你們別再吵了,這事有何難?既然如此麻煩,那就直接殺了她,不就什麼事都了結了?這樣一來,既不傷兄弟和氣,也不用再擔心刺客的事情了。」柳天秀見兩兄弟竟然為了一個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在爭風吃醋,就覺得十分火大。
「柳小姐,饒命!水兒只是一個小小宮女,進宮也並非本意,如果你們實在是不喜歡水兒,還請太子、大皇子、柳小姐開恩,放水兒出宮回到奶奶身邊去。」凌雲神情悽苦,語氣悲切,令人動容。
「天秀……」宇文信一聽柳天秀竟然要殺凌雲,竟然覺得十分不舍,卻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只好呆呆地望著柳天秀,想勸她不要殺凌雲。
「太子殿下,您上次不是答應過水兒嗎?如果贏了比賽,就可以向您提一個要求的,還請您不要食言。現在水兒懇請您放水兒出宮去,水兒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凌雲雖然心中十分憤怒,但見宇文信似乎有些猶豫,卻也只能假裝可憐,想博取宇文信的同情。
「信哥哥,不要被這丫頭的花言巧語所欺騙!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而已,沒必要聽她在這裡胡言亂語!」柳天秀一想到剛才兩兄弟為這丫頭爭風吃醋立刻就火冒三丈起來,便覺得今天不殺了這丫頭,實在是難消她心頭之氣。
「這……」宇文信聽了柳天秀和凌雲的話,覺得十分為難,竟然呆立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天秀,這一年多沒見,你竟然變得讓我認不出來了。哼,到底是你變了,還是我一直沒有看清楚你?以前的你,明明就是一個善良又天真的姑娘家,怎麼現在竟然可以輕易拿人命當兒戲?」宇文曜語氣中仿佛有掩不住的失望。
「曜哥哥…」柳天秀見宇文曜眼中似乎有鄙視嫌棄之意,立刻慌了神,猛地想到,宇文曜最恨女人善妒,最討厭女人爭風吃醋,便馬上一改剛才氣勢洶洶的姿態,轉而假裝委屈,過來拉著他的手假裝痛哭起來,「曜哥哥,你讓我好失望,你竟然一點都不了解我!我只是故意嚇嚇那丫頭罷了,想讓她安分守已一點而已,我怎麼可能會殺人呢?你真是誤會我了!嗚……嗚嗚……」
「是嗎?」宇文曜挑了挑好看的劍眉,表示不信。
「當然是了!天秀一向最善良,最大方了,怎麼可能會殺人?曜,你真是太不了解天秀了。天秀,快別哭了,信哥哥相信你。」宇文信一聽柳天秀說不殺凌雲了,立刻鬆了一口氣,連忙幫柳天秀擦眼淚,在旁邊打圓場。
「是啊,曜哥哥,我只是跟這小丫頭開個玩笑呢,你剛才不是見了嗎?我為了讓她好好侍伺你,還把我最心愛的金釵都賞賜給她了。」柳天秀假裝善良地輕輕拉起凌雲的手,嬌嗔道,「你們兩個大男人也真是,太粗魯了,差點把水兒給扯傷了,其實呀,我和水兒真的很投緣呢。水兒,今天你就跟我們一起去打獵吧,真的很好玩的。」
「多謝柳小姐不殺之恩!多謝柳小姐願意帶凌雲一起出去打獵。」凌雲假裝感激,低頭道謝。
「謝什麼呀,你不惱我跟你開玩笑才好呢,剛才一定嚇到你了吧。」柳天秀假笑著對凌雲說,「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如果誰敢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姐姐啊。」
「好啊,好啊!人多更好玩,水兒,你跟著我,幫我去收拾戰利品,今天我們一定要滿載而歸!」宇文信一聽凌雲也會同行,不禁更加興奮起來。
「多謝太子,多謝柳小姐。」凌雲仍是假裝感激,心中卻在冷笑,這北武的人果然沒個好東西!兩兄弟拿折磨宮女當樂趣,而這宮裡的女人卻容不下任何其它女人,同是女人,相煎何太急?
「好了好了,沒事了。曜哥哥,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也快進屋換衣服去吧,今天天氣好,我們早點出門吧。」柳天秀心裡早已打定了主意,等會兒到了郊外,一定要給水兒這臭丫頭一點顏色看看,讓她搞清楚,誰才是這後宮裡的主人!
凌雲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心思,還以為她是為了在兩兄弟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熱情大度而特意邀自己同去打獵呢。她不禁心想,自己還真是因禍得福了,正愁不知道怎麼求宇文曜帶她一起出宮去呢。
「好,水兒,過來伺候本皇子更衣!」宇文曜一直冷冷地看著柳天秀和宇文信,聽柳天秀說要出發,便揮了揮手,令凌雲過去。
「不准去!留下來幫我準備打獵的工具。」宇文信又不依。
「你們非要這要嗎?」柳天秀簡直要氣瘋了,聲音馬上又變得氣急敗壞起來。
看到兩兄弟正錯愕地看著自己,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馬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無比溫柔地說,「水兒這麼可憐,你們非要折磨她嗎?從現在開始,水兒就跟在我身邊,由我來保護!」
「天秀,你還是這麼善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宇文曜沖柳天秀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快換了衣服就出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水兒的。」柳天秀假意應允。
凌雲看著宇文曜和柳天秀的笑容,全身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看來這柳小姐已經對她起了殺心啊,還是要防著她一下比較好。
在等宇文曜沐浴更衣的間隙,柳天秀便親自到兵器室去準備打獵所需的武器去了。
見大家都走了,宇文信竟然又走到凌雲身邊,笑嘻嘻地對她說,「上一次玩木頭人的遊戲,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不如今天再繼續?」
凌雲一聽,直接無語了,只好連聲求饒,「太子殿下,我覺得您現在過去陪柳小姐的話,她應該會更高興的。」
「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再找機會決一勝負好了。」宇文信點點頭,便轉身找柳天秀去了。
***
宇文曜、凌雲一行四人雄糾糾、氣昂昂地帶了一隊剽悍的騎兵,策馬向皇宮外不遠處的郊外奔馳而去。
現在正逢秋季,天高氣爽,瓜果成熟,確實是狩獵的最佳時期。
由於柳天秀是女眷,不宜拋頭露面,所以柳天秀、凌雲還有柳天秀的兩個侍女吉祥和如意一起坐馬車前行。一路上,柳天秀都是在不停地打量凌雲,暗自思量著什麼,但凌雲卻佯裝不知,假意十分興奮地看著馬車外面的風景,實際上卻是在暗記出行的路線,以便逃跑之用。
車行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一個山林前停了下來。
宇文信背著弓箭,利落地翻身跳下馬,來到了轎前,對柳天秀說,「天秀,你出來吧,現在是果子成熟的時節,山上有很多動物出沒,我一定要幫你獵只狐狸做披肩。」
「我自己也可以啊,不如我們三人來比賽,看誰打到的獵物最多?」柳天秀語氣不屑,她自小習武,武功不弱,騎馬射箭,並不遜於普通男子。
「行啊!那我們今天就比一比。」宇文曜看了一眼轎內的凌雲,那丫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難道是想趁機溜之大吉麼?
「這比賽自然要有賭注,我們來下注好了。」宇文信為人也是極其自負。
「行啊!如果誰輸了,就要替贏的人做一件事情!我們以一柱香的時間為定怎麼樣?」柳天秀也極有興趣。
「曜哥哥,你覺得如何?」見宇文曜一直沒有說話,柳天秀便專門問他。
「我當然沒問題了,如果我贏了,水兒那丫頭以後就任我處置,信,你覺得如何?」宇文曜卻更加狂妄,好像自己已經贏了一般。
「好!如果你輸了,水兒就得乖乖跟我回去了!」宇文信才不怕他呢!
「你們……」柳天秀真是要氣死!她不禁更加怨恨起凌雲來,今天出遊本是為了陪她的,可是現在這臭丫頭卻搞糟了一切,將她所有的風頭全都搶光了,「既然是比賽,那我的賭注跟你們是一樣的!如果我贏了,我也要這個宮女回去做我的婢女!」
「天秀巾幗不讓鬚眉呢。」宇文信豎起大姆指極力討好她。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比賽就開始了。」宇文曜冷笑一聲,覺得今天真有意思。
凌雲在轎子裡聽到他們的賭注,不禁更加生氣了,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啊?!竟然把她當成了遊戲的獎品?這三個人真是太可惡了!跟著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會好,只有想辦法逃走才是上上策呢!拿定了主意,凌雲便假裝開心地說,「大家都要加油哦!你們三個,水兒都很喜歡,服侍誰都是水兒的福氣呢。」
「水兒,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贏的。」宇文信對著凌雲笑得十分開心,今天早上起來,沒見到這個小宮女,他還覺得十分不適應呢。
「哼!」宇文曜永遠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為了公平起見,大家不許任何侍衛幫忙。另外,不論獵物大小,以數量最多者為勝。」柳天秀暗自思忖著,她的箭法雖然好,但體力不夠,如果多打一些小兔子,鳥兒之類的獵物,應該更容易一些。
「行,那現在就開始吧,小七,點香!」宇文曜朝身邊的小七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過去照看凌雲。
「好勒,大皇子!」小七得令,馬上點起了香,大叫「比賽開始!」
聽到小七的喊聲,三個立刻策馬向山林中奔去,騎兵們只留下一部分人駐守馬車和物質,其他的,都策馬跟在他們三人身後,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保護著各自主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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