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中計(1/2)
君非妾一手撐著桌子,虎軀斜傾,輕挑眉梢,笑道:「監視你?為何要監視你?你藏了男人在屋裡?」
低垂著腦袋,目光似落在地面,又似透過地面,穿越滄海,楊聽落靠在石桌邊緣,秀眉緊鎖,陷入深思,沉默不語。
「若身在別處,被監視什麼的,那還能說得過去,可這是你家裡,是你從小生長的地方,你的父母親人難道還會對你有所企圖不成?」盛夏陽光肆意射落,茂密樹蔭下卻不覺暑熱,君非妾坐在石桌上,雙腿交疊,隨意而優雅,偏又帶著幾分痞氣,聰明的腦袋瓜子飛速運轉,略頓了頓,忽而唇角一勾,清泠的聲音道出了邪妄怪謬的猜測,「除非,你的父母是旁人易容假扮的。」
胸口驀地刺痛,楊聽落嬌軀一震,霍然抬起頭來,望著她。
君非妾瞳眸明亮,光華灼目,嘴角微翹,笑意淺淡道:「我只是隨便瞎猜的,別放在心上。」
從昨日歸家到現在,父母以及最疼愛她的爺爺,表面看起來與往日一般無二,但給她的感覺,卻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莊內一切的一切,似乎從未改變,可莫名的,楊聽落心中不安。
「都是你最親近的人,若是一般的易容之術,相信你不會看不出來的。」君非妾悠然的晃了晃腿,衣衫在輕風中擺動,盪起美好的弧。
楊聽落略思索,點點頭:「嗯。」
忽然的,楊聽落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搖頭。
「怎麼啦?」
「聽你剛才一說,我還真有懷疑過,只是,易容能改變的,頂多是面容,又怎會連言行舉止都改變?」
「改變言行舉止的,說起這個,還真有哇,你有沒有聽聞鏡里朱顏的大名?」
楊聽落點了一下頭,「聽說過的。」
「鏡里朱顏那妖女,簡直不是人啊,非但能改變言行舉止,即便是通身氣質氣息她都能改變,我親眼所見的哦。」
「可世上只有一個鏡里朱顏。」楊聽落心頭古怪的感覺,是針對整座楊家莊,並不是哪一個人。
「無論怎樣,謹慎點又不是壞事,若真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可別忘了還有我們。」君非妾眸光清澈,隱隱有充滿智慧的光芒流轉,從容而淡定,瞧著令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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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園裡,楊雲鶴鬚髮皆白,精神爍爍,與微生子珏相對而坐,古松下,小几上,黑白棋子相繼落下。
微生子珏明顯的心不在焉,棋藝大打折扣。
原本擔憂會露出破綻,功虧一簣,沒想到瑾王亦不過如此,到底只是俗人一個,楊雲鶴暗鬆一口氣,斂了眼帘,遮擋住一閃而沒的輕蔑鄙夷之色。
直到日落時分,仍不見微生子珏現身,君非妾深知,楊雲鶴老人不輕易見外人,也就沒有打擾,一行人先回了紹劍山莊。
君非妾洗洗睡下,一覺好夢。
第二天清早,推開門站在屋檐下伸懶腰,下意識的朝對面房間望去,只見門窗緊閉,不知昨夜裡他可有回來?
在園中練完功夫後,對面依然沒有動靜,君非妾心下納悶,去前廳吃早餐時,眾人皆在,又是獨獨不見微生子珏的蹤影,不禁奇怪問道:「十五爺沒回來嗎?」
老管家知無不言答話道:「十五爺昨天夜裡回了,只不過,今天清早天方亮時,一個人出去了,也沒說要去哪。」
君非妾眉頭擰了起來,「他搞什麼鬼?」
清染道:「一別多年,主子是故地重遊呢。」
從前微生子珏最喜歡粘著她,恨不能化身布帛裹在她身上才好,然而這兩天,卻連她的面都不見!即便真如清染所言,他迫不及待故地重遊,也該同她打個招呼吧?另外,就算因為絕交三日之事,不與她親近,最起碼也該露個面吧?反常啊反常,實在太反常了。是對她的絕交三天表示不滿?抗議?
罷了,今天是絕交的最後一天,且看他明日表現。
哪料得,微生子珏竟夜不歸宿。君非妾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頭,問四清時,他們哥兒幾個你看我我看你,神色頗為古怪,支支吾吾的,就是沒有一個人能為她解惑。
情急之下,揪住清淺的衣襟,將其摁倒在椅子上,君非妾沉聲逼問:「說!你們主子到底怎麼回事?!」
四清深知其中緣由,卻不敢貿然說出來,有關於姬語橋的情形,已讓微生子珏痛苦不堪,若再讓君非妾知道,只怕亂上加亂。況且,他們雖然常以損微生子珏為樂,但對其忠心卻是不容置疑的,沒有微生子珏吩咐,四清絕不多說一個字。
儘管衣領被扯變了形,面前還有一隻母老虎在咆哮,清染仍保持著從容鎮定,「主子在路州有不少友人,我估計,這幾天他正一一上門拜訪呢,君小爺放心,主子對你忠貞不渝,絕不會是*去了。」
清雪附和道:「對對對,主子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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