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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自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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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拍打在窗扉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雪屑兜面灑來,落在眉間,鑽入衣襟。櫻緋夜站在窗下,聽著房內傳出旖旎聲響,玉白的手指緊攥著衣衫。

那細碎的聲音幾不可聞,卻像千金鐵錘鑿在心扉。好冷啊,好冷。櫻緋夜嬌軀一陣陣發抖。

「櫻姑娘,你怎麼哭了?」漪心詫異的望著她。

櫻緋夜愣了愣,抬手往臉上一抹,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流淚了。

疏影上前攙扶了她,有些擔心的問道:「姑娘沒事吧?」

櫻緋夜吃吃笑了,「我哪裡哭啦,只是今夜多喝了幾杯,有些疲倦罷啦。」

長長舒了一口氣,攜了落寞悲傷,轉身離去,「我要去休息啦,你們也不必守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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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藏了一簇火苗,跳躍著,跳躍著,轟然高竄!

從不知道,人世間竟有種滋味,如此美妙……微生子珏不知疲倦的擷取,深入的吻著她,吮吸……

呼吸漸漸粗重,身體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燙,由里至外燃燒啊燃燒……

猛地,一個激靈。

微生子珏鬆了口,離開她的唇。

紅腫著嘴唇,伏在她身上,埋首在她頸間,悶悶地喘息。

再這麼吻下去,非出事不可,這丫頭,是在考驗他的定力麼?

被壓在身下的人半天沒動靜,微生子珏奇怪的仰起頭,卻看到她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安然的,嫩臉暈紅,嘴角淺笑盈盈,想是在做好夢。

下巴輕輕磕在她頭頂,微生子珏低低的笑了起來。

————

天亮時,有微微的光,從門窗縫隙中透進來。

迷迷糊糊中,君非妾翻了個滾,今天的*不太平坦啊,腿下似乎壓了個什麼東西,蹭了幾下,意識到哪裡不對勁,霍然睜開了眼。

堵在眼前的,是光滑彈性的肌膚,上面沾了些許津液,難道她剛剛在夢裡啃的,不是菠蘿包,而是這個玩意兒……

君非妾屏住呼吸,緩緩地,格外吃力的抬起了腦袋。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那如畫容顏,與之前那三次見到的,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因為剛醒來的緣故,尚有些睡意惺忪,於是,平添了幾分清冽的嫵媚。

君非妾呆了一瞬,做*了麼?居然夢到這個傢伙……

然而,很快便驚醒,因為她察覺到,他那帶著體溫的手掌,正貼著她後背,而她的腿正掛在他的腰間……

最恐怖的是,她的兩條手臂正纏著他的脖子,頓時,腦中有什麼東西砰然炸響。

終於,君非妾啊地一聲,見了鬼似的掀了被子,跳下*去。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她跟微生子珏同睡一張*,並且竟還那麼親密的摟在一起?!

待她竄出被窩,才發現問題真的很嚴重。

她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單衣,松松垮垮香肩在外不說,就連平日裡一直綁著不見天日的胸脯,居然也半遮半掩*乍泄了……

「這是什麼地方?!」君非妾攥緊衣襟,冷冷瞪著他。

「瀟湘館。」被子被掀掉,無法再睡,微生子珏慢條斯理的起身,坐到*畔,笑容溫和。

瀟湘館?震驚羞憤的同時,君非妾腦子飛速運行,努力回想發生過的事情。

嚓!昨夜她喝醉酒了?

腦中殘留的最後一段記憶,是微生子淵拿酒灌她,之後天旋地轉……什麼都不知道了。

君非妾聲音發冷,疑心道:「你怎會在瀟湘館?」

「見你們醉成一團,我便忍不住進來了。」微生子珏老實答道。

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是跟著她來的,之前一直在暗處,直到他們醉倒之後,他才現身。

君非妾蹙眉,審問般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擔心你被十七帶壞。」簡短的八個字,字字真切,滿溢關懷,撒起謊來眼皮都不眨一下。

在女人面前,兄弟就是拿來出賣的,有木有?有木有!

微生子珏姿態慵懶坐在*邊,髮絲微亂,衣襟大開,露著光滑而結實的胸膛……實在誘人的很。

那胸膛上閃著一層薄薄的,濕潤的光,最是刺眼。

那是她的口水……

她居然啃他的胸膛……靠啊!太不矜持了!

君非妾臉上黑紅紫白四色交替,繽紛多彩,死死瞪著*上那人,兩眼火苗怒騰,「誰給我換的衣服?!」

「當然是……」微生子珏欲言又止,看起來十分不好意思,抿了抿唇。

「嗯?!」君非妾眼中漲起寒光。

微生子珏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道:「當然是櫻姑娘她們,難道你希望是……我?」

君非妾用眼刀狠狠剮了他一刀!不要臉!

剛鬆了半口氣,忽然,又想起兩人摟抱著睡在一起的情景,臉頰一燙,又羞又憤。

君非妾衝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低吼道:「說!昨晚你對我做了什麼?!」

微生子珏抬眼望著她,無辜道:「公子,你主語賓語用反了。」

「嗄?」

公子?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說不定也偷偷摸過了,還把「公子」二字掛在嘴邊,純粹找抽!

「應該是你……」微生子珏耐心的解釋,先指了指她,再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字慢慢道:「對我做了什麼……」

「嗄?」

君非妾心中一驚,莫非她酒後亂性?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瞬間怒火中燒,卡住他的脖子,將他摁倒在*,青筋暴閃道:「做了就做了,還敢狡辯?!」

豈有此理,占了她的便宜,還將屎盆子扣在她頭上?!她醉得毫無知覺,怎麼可能霸王硬上弓?!

「我倒是想做,可惜……」微生子珏嘆息著,分外惋惜的模樣,氣得君非妾鬱結。

「就算我喝醉了酒,撒酒瘋,你也可以毫不費力的制服我,根本不至於……分明就是你、就是你居心*!還敢狡辯?!」君非妾卡住他脖子的手,加大力道。

微生子珏被掐得臉都有些扭曲,沉重的吐出一口氣,坦然答:「好吧,我承認,我是自願的。」

自願的……

君非妾手抖了一下,惱羞成怒道:「胡說八道,我才沒有強迫你!」

被掐的奄奄一息微生子珏,出其不意的伸出手來,攬住君非妾的腰,抱著她往*里一滾,將她壓在身下,不待她反抗發飆,便道:「你看,我的唇上,還有你留下的證據。」

他的唇有些微微紅腫,上面有明顯的深深淺淺的齒痕。

君非妾驚悚的瞪大了眼睛,那真是她的傑作?嚓!昨夜裡,她究竟做了些什麼?難道真的酒後亂性,把他給糟蹋了?

腦海中忽然出現這樣一幅畫面——她化身為一隻血面獠牙的*,極其威武極其彪悍的,將我見猶憐的他撲倒,然後……他淚光閃閃,纖弱嬌柔。

微生子珏俯在她耳邊,聲音魅惑撩人,「如果不信,你可以再次嘗嘗,說不定會記起一點來。」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垂頸項,整個人登時有如被雷電擊中,嬌軀顫慄。

見鬼!這樣的衣冠*怎會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怎麼樣,君兒要不要回味回味?」他的唇輕擦過她的耳垂,挑逗著。

卡住他脖子的手忽然鬆了開,她趴在他的胸前,一時間沒了動靜。

「君兒?」微生子珏喚了一聲。

她沒反應。

「君兒?」

她的肩頭抖了一下,接著,便聽到細碎的抽泣聲。

微生子珏心中一驚,翻過身,將她抱在懷中,捧起她的臉,手心濕潤潤的一片,「君兒,怎麼哭了?」

君非妾耷拉著眼皮,低低泣涰。

習慣了她的狡猾邪惡無賴,突然來襲的眼淚,讓微生子珏莫名的慌了神,「君兒,你怎麼了?是不是我……你說句話好不好?」

「嗚嗚,我*了,你欺負我……我髒了、髒了……我討厭你……」君非妾哭得傷心極了,眼淚鼻涕蹭他滿懷。

她還小,又是個女孩子,果然經不起這樣的玩笑,原以為她的臉皮比正常女孩厚很多……唉!

微生子珏連忙哄道:「昨天晚上,其實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沒有*,更不會髒!」

「唔嗚嗚嗚,你騙我……你嘴巴是我親的,上面有我的牙印……我髒了,我*了,嗚嗚……」

「沒有沒有,你只是吻了我,然後抱著睡了一晚上,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相信我,你沒有髒,你怎麼會髒……」

驀地,君非妾從他懷裡退了出來,臉頰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眉眼卻含著笑。

她像只勝利的小公雞,高高揚起腦袋,「早點招了不就不用吃苦頭麼?哼,浪費表情。」

「你!」微生子珏哭笑不得。

早知她狡猾刁鑽,為何還是上了她的當?關心則亂啊!

君非妾四下瞄了瞄,沒有找到自己的衣服,見塌邊整齊疊著的衣裳,便拿來穿上。

也是一套男裝,很合身,大概是為她準備的。

君非妾舔了舔唇,咂巴咂巴,痞笑道:「可惜了,不知道瑾王殿下的嘴巴是什麼味道……公子我,這次果然更不自重哈……」

微生子珏好笑的瞧著她,這個調皮的壞丫頭,變臉比閃電還快。

不過,她說的是,每次見面都要被她非禮。

君非妾斜睨著他,有點想不明白,「噯,你大可以在我清醒之前就溜走的,昨夜我醉得厲害,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何必要留在這裡討打……莫非是等著我付錢?」

「溫香軟玉在懷,捨不得。」

他的確可以悄悄離去,也能讓她永遠都不知道昨夜之事。可他覺得,有必要讓她清楚知道——昨夜與她*擁吻的人,是他。

與她親熱的人,是他。

付錢?她以為他是什麼人?!微生子珏的臉一下子黑了。

君非妾撇撇嘴,這個傢伙說話,真假難辨,真討厭。

「天亮了,就此別過。」

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微生子珏下了*,忽然,那顆小腦袋又從外面探了進來,邪笑道:「瑾王殿下,下次再遇到我,可千萬要當心,否則……嘿嘿,你懂的!」

第一次被她剝衣聞香,第二次被她摸胸肌,第三次被她奪走初吻,還被他睡了一晚……下一次,莫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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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沾在衣襟上的鼻涕淚,微生子珏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回想昨夜裡的溫存,心花怒放。

清雪剛進屋,就看到他一個人在那傻笑,嘴巴咧到了耳根,那張絕世俊臉幾乎要撕裂開來。

居然趁著人家酒醉之際,硬將自個兒送上門陪睡,太無恥了啊啊啊。

不過,即便是第一次睡女人,也不用興奮成這樣吧。

清雪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主子不會喜歡上那位君二小姐了吧?」

微生子珏毫不猶豫點頭:「嗯,喜歡。」

「喜歡一個人,怎麼可以如此輕率?」他答得毫不猶豫,令清雪一震,有些不敢相信,這不像他一貫謹慎的作風。

微生子珏一看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喜歡就是喜歡,如果喜歡一個人要慎重再慎重,那還叫喜歡嗎?」

清雪神情古怪的瞟著他,輕聲嘀咕道:「其實,主子是寂寞了吧?」

長夜漫漫難以入眠,於是,需要一個女人暖被窩。

嗯,理解理解,畢竟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了。

例如,他也會偶爾在夢裡……咳咳……飽暖思yin欲……咳咳……

微生子珏瞪他道:「我像是寂寞了嗎?」

「像!」清雪果斷道。

「……」微生子珏表示無力。

清雪努力發揮刨根問底的精神,「難道真的喜歡了?」

「我若連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不清楚,還是微生子珏嗎?」

的確如此,他的腦子一向很清楚。清雪與清霜他們,曾經都是江湖中小負盛名的少年英傑,後來,因為敗在微生子珏手中,又佩服他的本事,才心甘情願追隨於他的。

清雪琢磨了半天,仍然無法理解,「加起來主子也沒見過她幾次,怎麼會喜歡上了呢?」

微生子珏垂下眼帘,臉上洋溢著淡淡溫馨,嘴角拉開完美的弧度,「有一種目光,初交匯之時,就知道,終有一天會成為眷戀。」

從未見他臉上出現過這般的神情,清雪瞧得呆了呆,將他的話仔細琢磨了會兒,總結道:「一見鍾情?」

微生子珏笑著點頭。

「胡扯!僅一眼瞧過去怎麼可能就會喜歡上一個人?這樣的喜歡,莫非是喜歡她那副皮囊?」他崇拜多年的主子,對一個頑劣女子一見鍾情?這事兒著實讓他難以接受。清雪期望能將這位失足青年拉回正途,於是語重心長道:「喜歡一個人,應該要經過長時間相處,了解她的一切,只有了解了,才可能喜歡。主子才見過君非妾幾次,足夠了解她的品性麼,這樣就說喜歡,未免太不慎重,太隨意。」

微生子珏不以為杵,贊成般的點頭,「的確不太了解。」

清雪還以為自己的話令他醒悟了呢,不由鬆了一口氣,「主子是沒經歷過男女之情,所以,誤以為對她的好奇和好感是喜歡。」

微生子珏將地上的被子撿起來,放回到與她擁眠*的*上,然後,轉身望著清雪,微笑道:「那你知不知道,真正喜歡一個人,是可以包容她的所有,包括缺點以及不好的品性?」

她有瀟灑從容的時候,有沉著鎮定的時候,有聰慧狡黠的時候,還有邪惡小壞的時候,她的每一面,都鮮活無比,深深刻入他的腦海里,心裡。

也許,他的確還不夠了解她,可她,已經讓他動心了,能怎麼辦?喜歡了,就喜歡唄,喜歡一個人,不能顧慮太多。大不了,下地獄,如此而已。

「喜歡一個人,無關乎時間長短。」微生子珏道:「有些人,哪怕天天待在身邊,也不會令我動情的。」

言下之意,他是真的喜歡君非妾?清雪睜大了眼睛,無法置信,「主子,您玩真的?」

微生子珏嘆息一聲,一臉有苦難言的模樣,「我被她非禮了三次,昨晚還被她睡了,於是,賴定她了。」

清雪身子一歪,撞翻了案上的花瓶。

被她睡了?難道不是他睡她麼?啊呀娘啊,偉大英明的主子被人糟蹋了?這世界太瘋狂了!

「你沒被姑娘睡過,是不會懂的。」微生子珏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爬*,鑽入被窩。

清雪那張英俊的臉狠狠抽了一下,見他沒有穿衣起身,反而進了被窩,奇道:「主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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