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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君兒,幫我洗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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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的那幾房妾室,你安排一下,儘快打發出去賣掉。」

管家聽了大吃一驚,忙問:「全都賣掉?」

「全都賣掉,一個不留!」

管家遲疑道:「莊主,這件事要不要跟三少說一聲?」

「我是他老子,賣他幾房小妾還要經過他的同意不成?!」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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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靈韻苑,八戒就飛快竄了出來,咬著君非妾的衣擺嗷嗷叫,大發脾氣。

「幹什麼?怪我出門沒帶你?」君非妾負手而立,冷眼瞧著八戒自個兒在那發火,絲毫不為所動,「喂,我說你一頭豬,用得著整天那麼騷包麼?」

八戒沖她張牙舞爪,仿佛是在說——眾生平等,你不能歧視豬!

君非妾擠著眉頭,不屑的道:「我就歧視豬了,怎麼著?你還想咬我啊?」

若是咬了她,命根子還要不要了?它才不要當一隻沒種的豬!八戒恨恨的瞪了君非妾一眼,悲憤的向院牆衝去,虛虛的用豬頭撞牆。

「撞啊,使勁啊。」君非妾閒閒的站在院子裡,言語間諷刺味兒十足,「想以死明志,就得拿出魄力來啊,使勁啊,哎呀呀你這樣不行,重來……」

這種主人實在是太沒人性了!八戒威脅不成,只好趴在牆角裝死。

君非妾才懶得搭理它,頭也不回的進屋了。

八戒趴了半天,沒聽到動靜,睜開一隻眼偷瞧,見主人已走,壓根就沒打算安慰它,連忙顛顛的往屋裡奔。

夜裡睡不安穩,君非妾從夢中驚醒,望著帳頂發呆。

她,夢見子隱了。

夢裡,明明看到了子隱的長相,可是醒來後,無論任她如何回想,都記不起來。

回到君府的這幾天,每夜都會夢見子隱,想是日有所思,故夜有所夢。

在瑾王府的那些日子,微生子珏總是與她爭*,耍*耍無賴,惦記子隱的時候反倒不多。

君非妾下了*,來到桌邊倒茶,冰涼冰涼的,喝了一大口,想著在瑾王府的那些時日,無聲的笑了笑,微生子珏倒真是用心良苦啊。

吃完早飯,正與父兄在花廳里閒聊,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哎唷唷唷,拿個碗,快點快點,還要熱水……快凍死了,凍死了……」

瑞王?他怎麼來了?什麼凍死了?君非妾疑惑,起身走到門邊,剛站定,微生子期就奔進了來,手裡不知捧著什麼東西。

「水啊水啊,我要一碗熱水,它快凍死了!快點快點……」微生子期小心翼翼捧著手裡的東西,急得滿頭大汗,直跺腳。

君五藏父子面面相覷,「瑞王這是?」

在微生子期衝進門時,君非妾便瞧見了他手裡的東西,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位子,瞧著他留下的一串泥濘腳印,摸了摸鼻子,問道:「十四爺,你這是打哪弄來的?」

「小水窪里撿的。」微生子期很著急,在廳內轉來轉去,見一小廝端了盆熱水進來,衝上前,抬手就要將那東西放入其中。

望著那盆內冒出的熱氣騰騰,君非妾出聲喝道:「慢著。」

微生子期動作一頓,扭頭望著她,疑惑問:「怎麼了?」

「十四爺是想要弄死它,還是要救活它?」

微生子期瞪大眼睛,「當然是救活它。」

君非妾對那小廝道:「去換盆冷水來。」

「不行不行,它冷。」微生子期忙攔著那小廝,不讓走。

君非妾無所謂的擺擺手,「行,那你把它丟進去,我敢保證,它立即斷氣。」

君五藏和君笑樓聽得一頭霧水。

「會死啊?為什麼?它很冷嘛,泡個熱水澡也不行麼?」微生子期看著旁邊的熱水盆,又看了看君非妾,躊躇不決,終究不敢放進去。

君非妾道:「它跟咱們不一樣,沾不得熱水。」

「為什麼?」

君非妾:「……」靠啊,這要她怎麼解釋?

「君兒,為什麼?」

「它皮厚。」

「喔,是這樣啊……」微生子期低頭看了看,發覺果然皮厚,於是對那小廝道:「去換冷水吧。」

沒多久,小廝端了一盆冷水進來,微生子期忙將手中的東西丟下去,君笑樓父子倆這才終於瞧見,原來是一隻小鯽魚。

見小鯽魚在水裡歡暢遊動,微生子期咬著手指,心虛的看向君非妾道:「誒,真的不怕冷哇……」

君非妾笑道:「十四爺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我是特意來給你送東西的。」微生子期說著,伸出兩手,只見手中空空,什麼東西都沒有,啊地一聲叫了起來,「怎麼不見了?怎麼不見了?我明明拿在手上的,路上有個大嬸兒還說很好看呢。」

「什麼東西?」君非妾將目光轉向小廝捧著的水盆,提醒道:「十四爺是不是為了救這條魚,把要送給我東西給丟到一邊了?」

微生子期咬著自己的拳頭,縮脖道:「好像真是誒,君兒你等著,我去找回來。」說罷,一溜煙的跑了。

看著那道背影,君非妾不禁笑了起來。

君五藏盯著她看了半晌,「非妾,你跟瑞王倒是挺熟啊,什麼時候的事?」

「這個嘛,保密。」君非妾眉頭一挑,想從她這裡套話,沒門兒。

從花廳里出來,站在小石橋上伸了個懶腰,抬頭瞧瞧,覺得太陽不錯,於是就站在那兒等微生子期。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微生子期回來了,一陣風似的衝過來,手裡捧著幾枝紅梅。

君非妾看著他手裡的紅梅,笑道:「這就是要送我的東西?」

「嗯,給!」微生子期點點頭,將紅梅遞給她時,才發現,原本開得極好的梅花,都已經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忙解釋道:「哎呀,不是這樣的,這花應該很好看的……」

「沒事沒事……」君非妾用手指撥弄著僅剩的幾枚殘花,沖他眨眨眼道:「十四爺不錯哦,還懂得給女孩子送花。」

得到誇獎,微生子期喜得咧嘴笑,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昨天跟十五弟在園子裡賞花,十五弟嘀咕著,說不知道君兒會不會喜歡,我猜你喜歡,就讓十五弟給剪了幾枝,吃完早飯就給你送過來了。」

君非妾:「……」

「咦?君兒你的臉怎麼了?」

「沒事。」

「我剛才有看到,明明抽了一下。」

君非妾揉了揉臉,「被風吹的。」

經過微生子期這麼一說……瑾王同學賞梅的時候,嘀咕著……

看著手裡的紅梅,不知怎麼的,眼前出現了瑾王同學那做作的,欠抽的模樣……

「十四爺,你確定你不是被你十五弟當免費的送貨員了麼?」然後還興沖沖的以為,是自己給別人送了禮物。

微生子期困惑的眨巴著眼睛,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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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一臉迷惘,君非妾擺了擺手,「好了,沒事沒事,當我什麼都沒說。」

「君兒不喜歡我送的花咩?」微生子期垂頭喪氣。

君非妾將梅枝推到他面前,好笑的反問道:「十四爺可喜歡?」

「花都掉光了,不怎麼好看……」微生子期支支吾吾。

「所以咯,你自己都不喜歡,我當然也喜歡不到哪裡去……」眼見著她這話一出口,微生子期便淚眼汪汪要哭出來的模樣,君非妾忙調轉話頭,「不過呢,十四爺的心意我收到了,也很高興,一把枝丫,三兩朵殘花,別有一番趣味。」

微生子期抬頭望著她,眼睛亮了亮,「真的咩?」

君非妾一臉正氣,「騙你作甚?」

「那,君兒,咱們快去把花插起來,哈哈哈。」微生子期上前摟著她的肩,推著往前走。

微生子期人高馬大,雖因昏睡五年消瘦了許多,但天生骨骼強健,單薄的君非妾在他懷裡,顯得嬌小無比。

精緻的五官,俊美的臉廓,高大挺拔的身軀,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君非妾仰頭瞧著,暗自惋惜沒能親眼看見,當年叱吒風雲的英武威風的戰神瑞王。

君非妾找來一個美人聳肩瓶,將紅梅插在裡面,擺放在窗邊,退後幾步細細瞧來,感覺還不錯。

「梅花也會口渴的,我給它們倒杯水喝……」丫鬟送上來的茶,微生子期喝了兩口,便全都倒進花瓶里。

君非妾盯著他,嘴角抽搐。

微生子期縮回手,心虛的將茶碗抱在懷裡,「君兒,怎麼了?」

君非妾無限感慨,「我是覺得,你十五弟活得挺不容易啊……」照顧這麼一個大孩子,要比養一個小屁孩費勁得多。

「我十五弟是挺不容易的,他身體不好,每天都要喝很苦的藥,真的很苦哦,有一次我偷偷喝了一口……他還要給我做飯,還要賺錢養我……」微生子期壓根就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反而掰著手指頭細數瑾王同學生活中的不易。

玄骨釘,那東西的厲害君非妾是知道的,微生子珏身中幾百枚,沒死就已經是個奇蹟了,居然還能恢復武功,生命之頑強,簡直不是人。

每天喝藥,定是玄骨釘留下的後遺症,想來是受盡了折磨。

「十五爺還會做飯?」

「會啊。」微生子期點點頭,「那些天你生病了,胃口不好,十五弟就去給你熬粥喝啊,君兒不記得了?」

「嗄?」君非妾吃了一驚,她還真不知道,原來瑾王不但親自侍候她,還給她做過飯。

微生子期撅嘴,表示不滿,「君兒你好沒良心,居然忘了。」

君非妾掀起眼皮,看著他道:「我只是覺得奇怪。」

「奇怪什麼?」

「瑾王爺為何對我那麼好?」

「因為你是他的……」原是想說,她是十五弟的媳婦兒的,話到嘴邊,想到十五弟曾說過,她不喜歡這個稱呼,只能背後說說,當著她的面就不行,於是忙改口道:「你是十五弟的好朋友啊,十五弟說了,那什麼……那什麼……知己難求!對,知己難求!矮油,差點把這個詞兒給忘了。」

「喔,原來如此。」君非妾當然不知道,這一切,源於那個叫做曖情的東西。此時她並不覺得,微生子珏會喜歡她,所以,也就沒有再多想。

「還有,十四爺,賺錢養你,這話誰說的?」堂堂瑞王爺,即便不復當年光彩奪目,也必不會缺錢,哪裡需要微生子珏賺錢養活?

「清雪說的。」

「真不要臉。」

微生子期大笑道:「十五弟也是這麼說他的。」

「我還以為是你十五弟說的呢,又在那兒裝可憐。」想起微生子珏那德行,君非妾就恨不能狠狠抽他。

「十五弟為何要裝可憐?」微生子期不解。

「你十五弟就好這口,裝無辜,裝可憐,裝懵懂……無所不能裝啊。」

「君兒,你這算是在說十五弟壞話咩?」微生子期有點不高興了。

喲,兄弟情深啊,君非妾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繞著微生子期上下一番打量,「十四爺你要不要換身衣服?」

衣服上濕漉漉的,有泥漿,還有茶漬,大概是跑得太急,踩到水坑裡,一隻鞋子已完全變色,灰溜溜的全是泥。

微生子期低頭瞧了瞧,仿佛現在才想起不舒服一樣,「好髒,我能洗澡麼?」

「能啊,我叫悟空帶你去我哥哥那兒洗。」

微生子期扭了扭身子,撅嘴瞅著她,「為什麼不能在君兒的院子裡洗?」

君非妾:「……」她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這個世界民風也還算開放,只是在盛京城內,尤其是名門貴族裡,男女之防還是挺講究的,她與瑞王這樣單獨相處倒還罷了,若是在這裡洗澡……恐怕母親何氏知道了,又要給她好好上一堂思想課。

「君兒嫌我髒。」微生子期揉著眼睛,似乎要哭。

「行,就在這兒洗!」君非妾立馬起身,喚來城池璃血,吩咐一應事宜。

微生子期樂了,抱著她的胳膊,「君兒幫我洗澡!」

「嗄?!」幫他洗澡,有沒有搞錯?!他可是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誒,又不是真的是個孩子!君非妾果斷拒絕,「讓悟空幫你洗!」

微生子期不依不饒,「在王府里,都是十五弟幫我洗的,我不要他們幫我,我要君兒幫我洗……」

啊咧咧,十四爺,你確定你十五弟知道你此刻的行為之後,不會揍你麼?

君非妾黑了臉,「對不住,我不會侍候人。」

微生子期覺得很委屈,垂頭不語,兩手摳著衣角。

君非妾哄道:「十四爺,乖啦,讓悟空給你洗澡!」想像著十五幫十四洗澡的情形,啊咧,好香艷啊,君非妾覺得鼻孔痒痒,還有股血腥味兒,趕緊抬手摁住。

「除了十五弟和君兒,我不要其他人幫我洗澡。」微生子期嘟囔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十分不樂意。

愛洗不洗,不洗拉倒,反正難受的也不會是她,君非妾坐下喝茶,懶得搭理。

微生子期便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深深垂著腦袋,時不時發出抽抽搭搭的聲音,那模樣可憐極了。

君非妾眼皮突突跳,有點受不了,嘆了口氣道:「我從懂事起,就一直自己動手,穿衣,洗澡,吃飯……十四爺堂堂男子漢,這點事情都做不了?」

「我……」

君非妾不待他說什麼,繼續道:「有一種人,沒手沒腳,實在無法自理,才需要別人的幫助,難道十四爺是這種人?」

「我不是!」

君非妾翹著二郎腿,懶懶的瞅著他,「十四爺還需要我給你洗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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