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極端(1/2)
微生子期昏睡五年有餘,如今的功夫,與從前相較,真是大打折扣,而君非妾身懷絕技,交手經驗卻略有不足,是以,最近兩個多月以來,兩人只要有空閒,就湊在一塊切磋。
對手愈厲害,自己的收穫也將愈豐富,經過一段時間的較量,微生子期與君非妾的功力,還真是雙雙精進了不少。
面前的兩名中年男子,相貌平平,氣息內斂,看似最是普通不過,但是,稍有眼力的人便能瞧出,他們絕非一般護衛。
先前氣盛自負,已吃了不少苦頭,因此這回,君非妾謹慎小心,不敢大意輕敵。
在某個傻瓜的心目中,她的平安喜樂,比這世間所有一切都要重要,所以,她哪敢不好好保護自己?
凌厲的氣浪猶如兵刃,一波一波散開,仿佛奔雷從天而降,擊得林間樹木倒塌,枯葉粉碎,泥土焦爛。微生默問靜靜立在一旁,芝蘭玉樹,衣袂輕舞,眼角眉梢除了冷漠,再無其它色彩,仿佛天崩地陷,也不能讓他皺一下眉頭。
君非妾與二人交手之時,眼角餘光瞥見那邊,遺世而獨立的微生默問,不免暗自感慨一番。
八王爺微生默問,著實不簡單。
看似與世無爭,空谷幽蘭一般的男子,其實野心勃勃,冷酷殘忍。
於東盛國而言,他是護國王爺,功績彪炳,足以流傳千古。
另外,他手下的能人異士之多,數不勝數,若沒有非常手段,哪能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如果微生默問沒有過某些不為人知的傷心往事,也不曾失去心愛之人……
如果,如果微生默問的靈魂不曾死去,那顆心也沒有變得冰冷……
或許今日的微生默問,真的就是世人眼中的八賢王,是元貞帝最得力的臣子,是東盛國的護國王爺,也是眾皇子們最敬愛的八叔。
然而,世事總不如想像中的美好。
五十招之內,兩名護衛命喪君非妾之手。
親近的人被殺,微生默問一點難過、甚至憤怒的意思都沒有,反倒十分欣賞的望著君非妾,稱讚道:「君姑娘真是個武學奇才。」
負手立於兩堆血肉之間,君非妾氣定神閒道:「比起皇上您又如何?」
微生默問面容平和,緩緩說道:「我十六歲時,比起現在的你,差遠了。」
君非妾面帶微笑,問道:「如今呢?」
「你不是我的對手。」微生默問邁開了步子,慢慢地,向她走了過來,「交出藏寶圖,饒你不死。」
「你殺人太多,經驗豐富,我又怎會是你的對手?」單薄的身軀,在獵獵山風中佇立如松,君非妾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不識好歹道:「在你那些屬下手裡,我已經死過好多次了,反正我福大命大,不在乎再死一次。」
對於眼前這個小女孩,微生默問是有了解過的,她聰明,且狡猾,做事不按常理,有些離經叛道,相信她不會不知道,他既能出現在此,那麼里鳴山四周,便不會有她的人的存在。以她的本事,對付鏡里朱顏等人自然不在話下,可若要跟他硬碰硬,絕無半分勝算。
搞不清楚她究竟意欲何為,微生默問頓住腳步,沉吟片刻,提醒道:「君姑娘,你等不到救兵的。」
君非妾淺笑道:「我知道。」
微生默問道:「你在尋死。」
君非妾轉了話頭,「曾不止一次聽十七爺說過,諸葛皇后外柔內剛,知書達禮,善解人意,純淨脫俗,恬靜靈動,善良溫柔,寬容大度……」
微生默問神色一變,眉眼愈發冷了幾分,「你想說服我?還是想感化我?」
君非妾沒有回答他的話,繼續說道:「諸葛皇后一生,從不作惡,哪怕見到低賤卑微的宮人受了委屈,都會難過許久。我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原來深愛一個人,就是要做盡她最厭惡之事!」
似是想起了往事,微生默問目色空茫,「不走極端,是沒有辦法留住她的。」
君非妾微蹙眉:「嗯?」
微生默問冷然一笑,道:「當年我處處小心謹慎,如履薄冰,生怕做了令她傷心的事,結果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嫁給皇兄,到頭來,事實證明我錯了,皇兄才是對的,顧慮太多,終究什麼都得不到。」
「太偏激了!」君非妾搖頭,不斷搖頭,「你與父皇的所作所為,根本是兩回事。」
他的心,傷痕累累,布滿荊棘,被仇恨撕扯變形。所以,他可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尋找到最合理的藉口。
看在她曾教會子淵成長的份兒上,微生默問沒有立即痛下殺手,「君姑娘不要再試圖講笑話了,留下藏寶圖,只會給你帶去無窮盡的麻煩。」
君非妾武功高強,在微生默問看來,說服她交出東西,遠比硬搶要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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