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結局(2/2)
君非妾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森然道:「你只是一頭小豬仔,不是歐陽飛鴻對吧?那行啊,明兒我就讓淺公子買幾隻小母豬回來,給你交配!」
說罷,伸了個懶腰,坐到軟榻上去了。
跟小母豬交配?!小白豬聽了,一個激靈,立即跳下桌,竄上軟榻,張開兩隻小短腿兒,死死抱住君非妾的腳踝。
君非妾挑眉,「承認你是歐陽飛鴻啦?」
小白豬點頭。
君非妾不解道:「都死了幾個月了,怎麼現在才出現?」
小白豬仰起腦袋,望著她,嗷嗷嗷嗷嗷嗷,說了一大堆豬話。
君非妾很神奇的能懂,並且越聽虎眼瞪得越大,不可思議道:「你死後回到現代報仇去了?」
小白豬點頭,爬上君非妾大腿,在她懷裡蹭啊蹭,各種賣萌。
「靠之,我剛洗的澡,離遠點。」君非妾嫌棄的皺眉,將小白豬遠遠推開,「如今已經報仇雪恥,你該死而瞑目了吧?」
小白豬哼了一哼,靠在軟枕上,敞著胖胖的肚子,看起來分外愜意。
君非妾把腦袋擱在膝蓋上,戳了戳它柔軟的肚皮,「哎,你好不容易能穿越到現代,怎麼又回小白豬身上了?」
小白豬的眼神變得情意綿綿。
君非妾愣了住,它是在告訴她,它想她了嗎?
休養了十多天,君非妾身上大好,有好友楊聽落為伴,還能看瑾王爺與小白豬鬥法,日子過得極其舒心。
估摸著給姬語橋配製的藥物已經差不多,這天一早,君非妾趁著日陽溫暖燦爛,準備去無為居瞅瞅。
出門的時候,同情的瞟了一眼被纏成肉粽吊在鞦韆架上的小白豬,無視它的哀嚎求助,逕自走了。
君非妾心中暗暗嘀咕:「唉,傻呀,你說你一頭豬,跟綠眼狼斗個什麼勁兒?找虐嘛不是!」
無為居庭院中,卓思語蹲在古樹下,縮成小小的一團,寒風凜冽,小傢伙被凍得小臉通紅,鼻涕橫流。
「非妾姐姐!」大概在這兒待了很久,見到君非妾,欲起身,哪知雙腿僵硬得站不直,硬生生跌了一跤。
君非妾上前攙扶,「小語,你沒事吧?」
揉了揉膝蓋,跺跺腳,卓思語笑米米道:「沒什麼,就是有點冷,非妾姐姐是來找大師的嗎?」
「嗯。」君非妾四下里看了看,不見某絕色和尚的蹤影,問道:「他不在?」
「大師他一看到我就……」卓思語低了頭,沒好意思說下去。
君非妾笑:「嚇跑了?」
「呃……」卓家小語鼓起兩腮,就不承認烏邪見到她扭頭就跑的事實!哼!
「這麼冷的天,怎麼待在外面?去裡面坐坐吧?」君非妾拉著小表妹到門口,誰知,竟遭遇無情的鐵將軍把門,不由奇怪道:「鎖了?和尚以前從不鎖門的!」
扭頭看著身邊的小傢伙,她雖一臉無辜,可君非妾心裡,還是一清二楚,肯定是小傢伙太能搗亂,否則和尚必不會如此。
「算了,和尚既然不在,咱回吧。」
卓思語搖了搖頭,不同意:「那怎麼行?若每次都這樣,那我哪能見到大師?」
「難不成你要在院子裡凍著?」
「不然咧?」
「凍壞了怎麼辦?」
卓思語執拗道:「大師無非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我偏不!」
君非妾握著她的小手,緊擰眉頭,「你看你,手上都長凍瘡了,長此下去,小身板怎麼吃得消?聽姐的話,等天氣暖和些再堅持哈。」
卓思語人小鬼大,言辭鑿鑿:「半途而廢,只會前功盡棄。」
君非妾無言以對了,早知今日,她就應該在春暖花開的季節,再教她誘佛誘僧啥的。
從悟能口中得知,姬語橋需要的藥已配好,三日前便送去了東廠。想像著從此後,姬語橋身體健康,不再承受病痛折磨,能與普通人一樣生活,君非妾臉上笑容洋溢,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無比順暢。
好不容易把小表妹哄騙回君府,午後,君非妾去了一趟東廠,恰在門口遇到剛從外面辦事回來的慕凝之和林逸煙。
三人邊走邊聊,來到東廠後園,慕凝之忽然頓住腳步,神色頗有幾分古怪,與林逸煙對視了一眼,方道:「君小爺來找督主?」
君非妾道:「他在嗎?」
慕凝之道:「不在。」
此時,君非妾並未察覺到有何不妥之處,隨口問道:「他很忙嗎?」
「不是。」慕凝之緩緩搖頭,解釋道:「該做的事情已做完,督主說他想休息一段時間,前天一早,交代了幾句就出門了。」
笑容僵在臉上,君非妾緊張道:「去哪了?」
林逸煙道:「督主沒說。」
君非妾馬上又道:「他一個人走的?」
「嗯。」
「那他何時回來?」
「不知。」
君非妾心頭一涼,情緒激動道:「姬語橋走了?他走了?什麼意思啊?連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
「督主苦累了二十多年,是該放下一切,好好休息了。」慕凝之抬起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兩下,「別擔心,這又不是什麼壞事。」
君非妾憂慮道:「也未見得是好事,他身體不好,一個人不知去往何方,沒人照顧,萬一……」
林逸煙安慰道:「烏邪大師配製的藥,督主臨走時有帶在身上,況且這些年來,督主常常一個人待在林海荒原,放心吧,他會照顧自己的。」
君非妾淚盈於睫,萬般不舍,「他走了,還會回來嗎?」
慕凝之堅定道:「會的!一定會!至少我相信。」
林逸煙跟著點頭道:「我也相信!督主不會撇下東廠眾弟兄的。」
君非妾不願相信這個事實,跑到姬語橋居住的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終不見那個紅色身影。
院門口,慕凝之臨風而立,望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勸解道:「身處東廠九千歲之位,督主身心俱疲,如今卸下重擔,君小爺應該替他高興才是。」
君非妾衝到他跟前,氣呼呼道:「姬語橋都走了兩天了,你們為何要瞞下這一消息,甚至都沒知會我一聲?」
高興?她如何高興得起來,師傅都說了,琉璃心雖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卻並不一定能救得了姬語橋!
天大地大,他一個人去了哪裡?病情反覆時,誰會在身邊照顧他?
若有不測,若有不測……
君非妾不敢往下想,淚滴順著臉頰滑落,啪嗒,在地上摔碎。
慕凝之道:「這是督主的吩咐,並非我們有意隱瞞。」
或許是惟恐見到她之後,會捨不得離開,所以,姬語橋才會選擇不辭而別。
「姬語橋!」君非妾氣惱不已,熟門熟路跑到馬廄,尋了一匹駿馬,從東廠沖了出去。
林逸煙喚來一名錦衣衛,吩咐道:「通知瑾王。」
林海荒原雲煙盤繞,古老而神秘,對面高坡上,君非妾不懼寒風,遙遙而望,逗留良久。
她在林海荒原養傷差不多兩個月,可惜始終不曾見識過它的真面貌。
姬語橋,他在裡面嗎?可還好?
暮色中,白衣男子牽著馬,緩緩走上山坡,與她並肩而立,直到夜幕降臨。
「姬語橋他還會回來嗎?」
「會的。」
「真的嗎?」
「一定。」
君非妾側身站立,微微仰頭望著他,臉上肌膚凍得僵硬發紅。微生子珏用高大的身軀替她擋風,捧起她的臉,讓她在他手心裡溫暖。
「君兒,咱們回家吧?」
「好,微生十五,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