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口誤(2/2)
下一刻,兩道人影從湖邊消失。
微生子珏低低一聲嘆息,擁她入懷,掌心輕輕揉捏她單薄的肩膀,溫柔安慰道:「君兒別擔心,即便找不到休書,也沒關係的,我再娶你一次也不錯啊?」
君非妾打斷他的蜜意柔情,「得了,別裝啦。」
微生子珏故作不解:「啊?」
君非妾虎眼幽幽,皮笑肉不笑,「知道我最恨被要挾,所以,當歐陽飛鴻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你心裡一定樂翻天了吧?」
微生子珏一臉被冤枉的模樣,「這個真沒有。」當時她那般的情況,他的心都枯萎了,豈能樂翻天?
虎爪摸上他的腹部,君非妾咬牙道:「你從小喝墨水長大的吧,心肝兒腸子都是黑的,我真想抓出來,扔水裡洗上一洗。」
若非歐陽飛鴻居心*,實在太過分,她才不會明知是綠眼狼布下圈套,還順著杆往下跳。
唉,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小心眼的男人啊!
微生子珏抿唇,笑而不語。
即便深知當時情況,可只要一想到那封轉讓書,便如鯁在喉,君非妾心中氣惱,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微生子珏抱住她,眸中情意流蕩,在她耳邊呢喃道:「不作數的,無論發生何事,君兒都是我今生唯一的妻。」
不多時,清染二人返回,且將昏迷中的歐陽飛鴻扛了過來。
君非妾一愣,「怎麼啦,沒找到?」
將某隻扔地上,清染從袖中抽出帕子,仔細擦了手,滿臉噁心,仿佛剛吞了蒼蠅一般,「褻褲扒了,沒有。」
昏迷中的歐陽飛鴻,衣衫不整,妖孽似的臉上一片烏黑,倒真像一隻死豬。
君非妾瞧了瞧,眼皮抽了一下,問道:「你們給他下了毒?」
清淺道:「嗯,如此比較方便。」
君非妾盯著死豬的下身,納悶道:「褻褲里都沒有啊……難道是塞辟掩兒里了?」
微生子珏黑了臉,抬手捂住她的眼,警告道:「不許亂看。」
君非妾覺得好笑,「捂什麼捂,人家又不是沒穿褲子?」
微生子珏臉色分外難看,「那也不許看。」
君非妾服了他吃醋的本領,無奈妥協道:「行了,不看,拿開你的爪子。」
「他住的屋子院子我們也都有仔細搜查過,沒有發現。」清淺皺緊眉頭,繞著某死豬轉了兩圈,嘀咕道:「難道吞到肚子裡了?」
清染神色古怪道:「不會真如君小爺所言,塞……辟掩兒里了吧?」
清淺忽然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驚悚道:「你打算用手摳嗎?」
君非妾撲哧笑翻,今兒才發現,淺公子很幽默啊。
微生子珏眼風颳過去,「染公子作出的犧牲,我們會永遠記著的。」
清染冷了臉,「你們別想太多!」
君非妾腦筋飛轉,驀地靈光一閃,吩咐道:「掰開他的嘴巴瞧瞧。」
清染狐疑蹲下,三指扣住歐陽飛鴻兩頰,用力捏開。
君非妾道:「仔細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東西。」
清淺湊過去,兩人一起查探,好半晌,仍然一無所獲。
清染搖搖頭,正準備鬆手,忽然眼尖的發現一物,於是,隨手撿了一根小枝杈,將歐陽飛鴻口腔內的異物挑起。
「找到了。」
是一根透明絲線,一頭拴在牙齒上,一頭吞入腹中,清染往上拉了一截,被卡住,笑道:「果然有東西。」
說罷,用力一扯,將絲線那頭的東西,從歐陽飛鴻腹中扯了出來。
是一顆空心的小明珠,中間有個裂縫,絲線就夾在裡面,清染丟在地上,用腳踩碎,被疊成小團的紙張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清淺打開一看,笑了笑,抱拳上前,沖君非妾深深作揖,嘆道:「那廝藏得如此隱秘,您都能找到,不愧是咱們的君小爺。」
某綠眼狼眸中笑意蕩漾,自豪之色溢於言表。
君非妾接過休書掃了一眼,單手將其碾碎,得意揚眉道:「心有靈犀一點通,莫過於此啊。」
話音剛落,清淺和清染哥兒兩個,便見了鬼似的,齊齊往後退開。
君非妾愣了愣,察覺到身邊氣息不對,扭頭望去,只見某綠眼狼臉色極其難看,這才後知後覺醒悟,訕笑道:「口誤,純屬口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