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心驚,故人來訪(2/2)
一直到他們的車子離開,沈修晴還站在那兒怔忡。
她應該還是愛著他的吧?否則也不會那麼緊張。
至於駱北辰,寧願被打死凍死也要守得她的原諒,那樣的愛到底是有多深才能做到那一步?
他為楊雪跳海,為沈修晴挨打受凍,他卻從來沒有為她作過任何事!即使是有訂婚的時候,所有的事情也是她一手去辦,他不過是出席了儀式而已。退婚的時候就更簡單了,在找她談話未果之後直接找上她的父親強行退婚。自始自終,他都不曾在乎過她的感受。或者這一場玲瓏棋局,她才是多出來的那一個,可是她真的不願意承認啊!
淚悄然滑落,滴在他的臉上:「阿辰,這天下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好?」
她顫抖的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臉。她很少有機會這樣親近他的。
伸長的手指划過他的眉眼,划過他的臉,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她想起多年前他的吻,雖然是蜻蜓點水沒有什麼誠意的吻,卻是她僅剩的回憶。如果,她也像沈修晴一樣有個孩子,那該有多好?
她心虛的四下看看,沒什麼人,便大膽的俯身偷偷的去親吻他。
他的唇線條凜冽分明,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叫人留戀,一吻就捨不得放開。她的理智漸漸散去,半個人都趴到了他身上。
火熱的嬌軀緊貼著他,她的吻由淺及深,像一隻貪食的小猛捨不得鬆開,素手慢慢探進他的衣服里,撫摸著他健碩的胸膛。
身下的駱北辰還在昏睡著,全然不知自己正人被人褻瀆……南宮默無聲無息的推開病房的門,用手機拍下了系列照片,然後快步離開。
陳碧蘭不止心狠,還有色膽啊!想到沈修晴看到這組照片時的情景,他愉悅的彎起了唇角。
#已屏蔽#短暫的驚愕之後他迅速反應過來,想也沒想就把陳碧蘭甩到了地上。他坐起身子,陰隼的目光緊盯著她曼妙的身軀:「陳碧蘭,你太放肆了!」
白花花的半球晃了晃,淚水跌落,她看著他失去了語言功能。
「滾,不要再讓我看見你!」駱北辰低頭看看自己,皺了皺眉,「真噁心!」
他跳下*朝衛生間走去,很快就響起嘩嘩的水聲。他剛才一直在做夢,夢到他和晴晴的各種歡好,沒想到一睜開眼卻看到了陳碧蘭!這個女人太膽大了,竟然想強了他!想到這裡,駱北辰又是一陣懊惱,用力搓著身體,還好他及時醒了過來,不然讓晴晴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我搓我搓,我用力搓……
水聲嘩嘩,昂揚的身體映在毛玻璃上,連用力搓的姿勢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碧蘭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著玻璃上他的身影,很久都站不起來。那些為愛鼓起有勇氣在他厭惡的目光下變成了許許多的小蟲子,啃咬著她的心臟。痛到極致!
他竟然用那麼厭惡的目光看著她!
她看了看自己,唇紅齒白,皮膚白希,要胸有胸,腰是腰臂是臂,他憑什麼那樣看她?
淚無聲無息的流了一臉,陳碧蘭這一生機關算計,卻從未這樣失敗過。空前的打擊讓她無以為繼,沉默的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離開病房前,她回眸狠狠的瞪了玻璃上的人影一眼。
駱北辰,你所給予我的屈辱我一定會加倍的還給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駱北辰打開門走出來,高級病房裡空空如也,他鬆了口氣,看了看剛才躺過的病*,心頭又是一陣厭惡。剛才陳碧蘭也躺過那*!他拿起衣服穿著上,拉開門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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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聊,風雪呼呼,寒意沁骨。
沈修晴站在落地窗前,雙手環胸望著外面。昏黃的路燈下,雪花片片落下,如夢似幻。可是她卻沒有了賞雪的心情,只是默默的看著外面,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被打得那麼慘,又在風雪中站了那麼久,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臥房裡的笑笑已經進入了夢鄉,她一手枕在枕頭下面半抱著枕頭睡得香甜。沈修晴的心忽的柔軟了下去,那樣的習慣自小就有,她不知給她糾正過多少次還是糾正不過來,後來她才知道那是遺傳自駱北辰的習慣。
他們的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流,所以註定她們三個人要糾纏一生嗎?
「哎——」
她嘆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他的身邊有陳碧蘭呢!陳碧蘭應該也是愛慘了駱北辰吧?否則也不會恨毒了她,連醫院也不讓她去。
另一個房間裡,顧淮澈和喬治氣喘吁吁的分坐在兩旁,瞪著對方,汗流甲背。不知道他們到底打了多久,才累得再也爬不起來。
「顧,你清醒點兒吧!」喬治抹了一抬汗,「她不愛你,你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親人!」
「閉嘴!」顧淮澈惡狠狠的喝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帶了笑笑來攪局,她就不會被嚇到,就不會失態!」
「失態?」喬治好笑的嘆了口氣,「顧,一年了你怎麼還是看不清?如果內心沒鬼,又何來失態一說?」
顧淮澈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一口氣憋在胸間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顧,有一種愛叫做放手,我不希望你受傷,你明白嗎?」喬治嘆了口氣,「當年琳達要我好好照顧你,就是老頭子逼你交出沈修晴也是為了你好!」
「不要再說了!」顧淮澈猛的站起來,一拳狠狠的砸到牆上,「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喬治爬起來,按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顧,當初琳達……也是因為我對某些事情不甘心才會釀成了悲劇,我真的不希望你走步我的後塵!」
顧淮澈高大的身子開始顫抖,到最後他終於無力的倒了下去,雙手抱著腦袋痛苦的嗚咽。
他是個驕傲的男人,不屑於用手段卑劣的占有自己的心上人。他一直默默的堅守著她,和她的接觸僅止是拉拉小手,他甚至從來沒有吻過她!他希望有一天,她能心甘情願的倚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接受他的愛撫。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等待!可是現在,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喬治站在原地,憐憫的看著他,鬆了一口氣。認清了,痛過了,他會重新站起來的。他依舊是冷傲無雙的顧淮澈,暗幫的繼任者!
許久,顧淮澈的情緒才漸漸平穩,他抬起頭,清明的眼中還有痛苦的余痕:「喬治,你是要告訴我她還愛著駱北辰嗎?你確定她不是因為笑笑需要一個父親?」
「我確定。」喬治點點頭,「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恨還在,愛就還在。」
「所以說她的恨是因為恨……」顧淮澈自嘲的彎起唇角,「我的海之淚,永遠都是別人的?」
喬治無言以對,畢竟這是顧淮澈的第一份感情,換作誰都難以接受。
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慢慢的,外面的風雪也停了,一道天光劃破蒼穹。顧淮澈站了起來,拉開窗簾望著外面素白的世界,他輕輕的閉上眼睛,顫抖的眼瞼泄露了他的情緒。喬治知道他在掙扎。
很久,就在喬治以為自己的洗腦計劃要失敗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