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盛世婚禮&楊雪歸來(1/2)
法國,夕陽在天際染出一副絢麗的畫,幾隻晚歸的鳥兒飛過山坡。從楊雪站立的角度看去,那鳥兒竟像是飛在夕陽之上。晚風輕輕吹地過,入鼻是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
楊雪站在田野里,握著手機保持著接電話的動作。電話已經斷了,可她的耳邊卻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陳碧蘭的話。
「如果姐姐你不回來,就等著看駱家完蛋吧!」
潔白的連衣裙隨風搖曳,烏黑的髮絲散開來,在風中飄揚,秀美的面容蒼白如紙。深藏在心底的傷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開來,鮮血淋漓的疼。
她離開他有幾年了呢?她都已經記不清楚了。這些年渾渾噩噩的生活,昔日的美好掛滿回憶的老牆。日日夜夜,只有刻骨的思念帶來的痛,提醒她她還活人間。
她艱難的動了動唇,吐出三個字:「駱北辰……」
他要結婚了,真好!她緩緩的彎起唇角,笑得雲淡風輕。可是笑著笑著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下來,鹹鹹的味道從唇瀰漫到心上。她頹然的垂下手,望著地上被夕陽拉得長長的自己的影子。
只有她,始終一個人。
太陽西下,最後一絲陽光消失在天際,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往小鎮上走去。
「雪兒回來了!」
才進家門,一個蒼邁的聲音傳來,隨即燈開,照亮了這幢小別墅,一個年過六十的老頭站在陽台上澆花,是楊雪的爺爺楊天景。看到孫女回來,他笑得慈祥:「雪兒今天下午去哪裡散步了?」
「爺爺,我去田梗上走了走。」楊雪淺淺一笑,溫婉可人。她站在玄關換鞋子的時候把手機放到了鞋柜上,趿著拖鞋走到陽台上接過爺爺手裡的花壺,澆起花來。
楊天景看了看她的眼睛,目光一陣暗淡,嘆口氣,他問:「雪兒,為什麼又哭?」
楊雪一怔,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睛,果然有些腫,她勉強彎唇:「我看到幾隻飛鳥掠過夕陽,覺得有些傷感。」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傷感的?」楊天景愛憐的摸摸孫女的頭,「雪兒,前幾天傑克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楊雪搖搖頭:「爺爺,我不想去。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可是爺爺不可能永遠陪著你啊!爺爺已經快七十了,以後爺爺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楊天景憂心忡忡的問。楊家是上輩子做了壞事嗎?為什麼這輩子要受這些災難。先是孫女被人強-暴,跳海自殺,好不容易救回一條命來到法國隱居,兒子兒媳又在三年前死在了空難里,短短几年楊家就只剩下他和楊雪了。
「爺爺不准胡說,你說過會永遠陪著雪兒的。」楊雪扔了花壺,撒嬌的拉著爺爺的手搖啊搖,就像小時候要糖吃一樣。
那時候楊家還開著工廠,做著企業。在家裡她是掌上明珠,在學校里她是風頭正盛的校花。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個夜晚變了。纖瘦的身子一抖,她又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臉上的笑容再也撐不住,淚簌簌而下,她垂下眉眼努力不讓爺爺看到。
「今天誰給你打過電話?」楊天景敏感的問。
楊雪怔了怔,想說沒有。轉念一想反正騙不了爺爺乾脆承認:「是碧蘭。」
「哦,陳家那丫頭啊!」楊天景鬆了一口氣。快十年了,剛到法國那會兒雪兒整日躺在*上不吃不喝,到最後差點兒瘋掉,如今好不容易才平復過來,他不想她再受什麼刺激。尤其是駱家的那個小子。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墨色的天幕上星星一顆接一顆的閃爍起來。
「爺爺,今天有沒有吃藥?」楊雪轉移話題問。
「已經吃了。」楊天景點點頭,「走吧,你愛看的電視劇應該到點了。」
「恩。」楊雪默默的回到客廳,心不在焉的打開電視。泡沫劇上一場盛世婚禮正在舉行,楊雪的淚險些掉下來,曾經她也期盼著這樣一場盛世婚禮,可是現在……
「我能感覺到他愛的是你!姐,難道你就甘心這樣過一輩子嗎?」
碧蘭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心痛得要碎開。楊雪遲疑了一下,叫:「爺爺……」
「恩?」楊天景回過頭來,看著孫女心裡一陣陣的疼。
「我……」楊雪猶豫了。
楊天景折回來,在她對面坐下,輕聲道:「有什麼話就說吧,趁爺爺還能聽。」
別墅不大,可是兩個人住還是顯得很空曠。祖孫倆坐在茶几的兩邊,一壺薰衣草花茶蒸騰出好聞的香氣。
許久,楊雪怯怯的說:「爺爺,我想去當修女。」
「荒唐!」楊天景猛的沉下老臉,看著楊家惟一的血脈心如刀絞,「雪兒,你是想氣死爺爺嗎?」
「不是不是,爺爺你別生氣!」眼見爺爺動了怒,楊雪急忙搖頭,「我只是覺得……我大概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所以……」
「傑克是真的喜歡你,你當真不考慮?還是,你心裡還想著那個小子?」
咯噔,心上那道叫做堅強的防線轟塌。楊雪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爺爺……」
果然是這樣!楊天景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個檸檬切成兩半拿過來,倒出一杯薰衣草茶在玻璃杯中,用力絞出檸檬汁滴進去。原本淡灰紫色的水竟然奇蹟般的變成了粉紅色!
楊雪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做完這一切,楊天景把玻璃杯到她面前:「當你覺得人生無法再繼續的時候,要麼放棄回憶,要麼就加入一些新元素,這樣你才能看到未來。而未來,或許會有驚喜等著你。」
楊雪端起杯子,慢慢的喝了一口,驚喜的叫了起來:「真好喝!」
「其實今天陳書記也給我要過電話了。」楊天景平靜的說,「駱北辰要結婚了,新娘是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帶著孩子的女人。」
「您……都已經知道了……」楊雪慚愧的低下了頭,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爺爺的眼睛。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他有了新的生活,你也應該重新尋找自己的幸福。」楊天景緩緩的說,年近七十,他見證了許多由盛而衰,也見過許多由衰而強,人生不過就是滄海桑田而已。
心一痛,楊雪眼裡又浮起水霧。
「爺爺,你知道a市沈家嗎?」
「知道。」楊天景點點頭,「算起來我和沈老頭還有些淵源,不過這沈老頭不是什麼好人,他那個兒子兒媳就更不是人了。不知道孫輩怎麼樣,北辰他現在要娶的就是沈家的二小姐。」
「爺爺,我很擔心他……」
「擔心什麼?有什麼好擔心的?」楊天景擰起眉,不悅的看著孫女。
是啊,有什麼好擔心的?駱北辰不是一般人,駱家更不是一般的家庭。可是,一想起碧蘭說的話她就很揪心,生怕駱北辰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戀到如今只剩下緬懷了嗎?她真要守著那些回憶過一輩子嗎?不,她不甘心!
這個想法一出,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睜大了眼睛,惶恐不安的目光掃來掃去都沒個落處。
楊天景心下瞭然,嘆口氣,他說:「雪兒,如果你願意,就去a市和他作個了斷吧!」
「爺爺?」楊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多年與世隔絕的生活之後,爺爺竟然還願意讓她出現在a市,出現在駱北辰面前?
「你這樣守著回憶過一輩子也不是辦法。雪兒,時光在流逝,歲月在前行,什麼東西都不可能保持原樣的!爺爺可以讓你去,但你要保證回來,回到這裡來和爺爺在一起!哎,爺爺已經沒有什麼能失去的了……」楊天景長長的嘆了口氣,站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心裡一片悽然。早知到現在也放不下,當初又何必對他發布死亡通知?只怕去了物是人非啊!
「爺爺,你真的同意我去?」楊雪問。
「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有生活的勇氣,那你就去吧!」蒼邁的聲音似乎已經看透了人生百態,楊天景頭也沒回,直接進房間關上門。
楊雪站在那裡,看著桌上粉紅色的新果汁。加入新元素便能有新生活,駱北辰,你還願意做我的新元素嗎?
***************************偶素竹子滴分割線*******************************
辦公室里,駱北辰還在加班,明亮的水晶燈把辦公室照得亮如白晝。這幾天忙著綁架案的事把工作落下了不少。
時鐘滴滴答答的走了一圈又一圈,等他抬起頭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冷峻的面容在燈光下略顯柔和,兩隻耳朵卻燒得通紅。他抬起手來揉一揉,劍眉微擰,今晚是怎麼了耳朵一直燒個不停,難受極了。
他站腳起來活動活動脖子,不小心把抽屜給帶開了,一張照片露了出來。目光一滯,他緩緩的彎腰把照片拿了出來。
白色的水晶相框裡,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巧笑倩兮,秀麗的眉眼,烏黑的長髮,潔白及腳腂的長裙隨風飄舞,腳下青色的草地上開滿不知名的野花。
他恍惚了一下,喃喃的喚出一個久違的名字:「雪兒……」
粗礪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拂過女孩的眉眼,他的心劇烈的痛起來。十一年了……雪兒,你已經離開整整十一年了!我既然結婚,可我還是無法忘記你……
寂靜的辦公室里只有時鐘走動的聲音,整幢大僂都陷入了寂寞之中。長夜漫漫,他卻沒有了以前那種刻骨的寂寞。難道是因為沈修晴嗎?不久就是他們的婚禮。十一年前他沒死在大海里,他的人生便只能按照預設的軌道進行。念書、工作、娶妻、生子……
照片上的女孩燦爛的笑容如同最美麗的夏花,他嘆口氣把照片收進抽屜里。
辦公桌上的文件都沒有整理,他拿起車鑰匙就走。從來沒有哪一刻,他回家的*這樣強烈。他想馬上回到家,馬上抱一抱沈修晴,好驅走心頭的寒冷。
雪兒,我找到了溫暖,你在天國會冷嗎?
繁星滿天,駱北辰一到家不見沈修晴就直奔臥室,空蕩蕩的臥室里卻沒有沈修晴的影子,他一下子聯想到幾天前的綁架案,心一慌奪門而出。
「哥,你去哪裡?」大門口,駱倩倩拖著行李箱驚問,她剛從新加坡回來,一身淺綠色的修身短裙,乾脆利落的短髮俏皮可愛,模樣像極了駱夫人,天生的美人胚子。
「倩倩,你先回家我去找你嫂子。」
駱北辰說罷就要走,被駱倩倩一把拉住,朝他後面努了努嘴:「哥,嫂子不是在那邊的嗎?」她雖然沒有見過沈修晴,但家裡總共就她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不是她還能有誰?
駱北辰一怔,緩緩回首,果然沈修晴就站在離他不遠的三葉梅花架下,清冷冷的月光映著她的臉,柔弱中多了幾許冷傲。
「晴晴!」駱北辰如釋重負,大叫一聲跑過去:「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幹什麼?笑笑呢?」
「笑笑已經睡了。」沈修晴神情淡淡的,就連指端都是冰涼的。
駱北辰怔了怔,明白了,她肯定還在為陳碧蘭的事生怕。他挽起她的手:「走,見見我的寶貝妹子駱倩倩。」
「嫂子你好,我是倩倩。」駱倩倩笑著擺擺手,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啊眨,明亮而乾淨。
「你好。」沈修晴禮貌的沖她笑笑,心裡的委屈也不好得發作。
「走吧!倩倩你累了回房休息吧,明天陪你嫂子去逛街。」駱北辰笑著說,「帶著我的副卡去。」說完他就拉著沈修晴回房間去了。
「是。」駱倩倩立刻點頭,逛街購物神馬的她最喜歡了。
關上房門,駱北辰的吻就壓了下來。秀眉一蹙,沈修晴用力推開他:「不要這樣……」
「是不是還在為今天事不開心?」駱北辰纏著她的腰低聲問。
沈修晴忍無可忍,猛的抬起頭來:「為什麼要這樣做?」
「什麼?」駱北辰有些蒙。
「是你把我的電話號碼、行蹤告訴陳碧蘭的。駱北辰,你是想試探什麼?」沈修晴委屈的紅了眼睛,她是真的想給笑笑一個完整的家,可是沒想到他對她還存了一份戒心。
駱北辰愣了愣,旋即笑開來:「你是說這個啊?晴晴,陳碧蘭這個人比較善妒,當年我與她訂婚完全是兩邊家長的意思。」
「可是她愛你,我看得出來。」沈修晴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梨花帶淚一枝雨,駱北辰心軟了下來,吻吻她的眼睛:「你知道是誰綁架你嗎?就是她暗中操作,如果不讓她徹底死心,我擔心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是她?」沈修晴被嚇到了,想不到那樣貌美如花的女子竟有那樣殘忍的手段!
「算是也不算是,不過和她脫不了干係。」駱北辰苦笑一聲,「五年前我負了她,所以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和她打賭,如果你不接受她的條件,那她就永遠不得干涉我們的生活。」
「原來是這樣……」沈修晴愣了愣,抬起眼凝視著駱北辰幽深的眸子,那裡面有兩個她。她釋然的笑了,「你就不怕我接受了她的條件?畢竟那可是二千萬!」
駱北辰挑了挑眉,作冥思苦想狀:「唔……我駱北辰應該不止二千萬吧?」
「哈哈!」沈修晴被他逗得笑了起來,心裡在的陰影煙消雲散,「那你……有沒有一點兒點兒的擔心?」
回想那一瞬間,雖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他的神經其實是繃緊了的。
「告訴我,有沒有……那麼一點點兒?」她緊盯著他的眼睛,秀麗的臉上寫滿了期翼。愛情來了,悄無聲息就占據了她的心。
他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讓人不忍傷害,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回答。
沈修晴開心的笑了,主動依進他懷裡,認認真真的說:「你放心,不管你值多少錢,我都不在意。」
「為什麼?」駱北辰不悅的沉下臉,多少人誇他是鑽石王老五呢!他忽然想起一樁事,不高興的問,「我給你的副卡你好像還沒有用過。」
「我嫁的是人,不是錢!」沈修晴長長的呼出一口胸中鬱氣,「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如果沒有感情的支持,再多的錢也只是冰冷的紙。」
「這樣的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駱北辰揚起唇角,心情大好。不愛錢的女人她還是第二個,第一個是雪兒,第二個便是她,「不久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明天你和倩倩好好逛逛,買點兒你喜歡的。看到什麼就買,不用擔心。男人賺錢就是給女人花的!」
「恩。」她晗首,笑彎了眉眼。從小到大,除了雲端還沒有人對她這樣好過。
「好了,心情好了吧?那咱們進行點兒別的。」
「什麼別的?」
「你說呢?」
#已屏蔽#
**……
駱北辰心滿意足的摟著沈修晴閉上眼睛,沈修晴卻是累得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偏頭看看身邊的他,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個男人的*也太強烈些,自從她住進駱宅,他每天晚上都要來上兩三次,好像怎麼也得不到滿足似的。他精力旺盛,她可受不了啊!
「阿辰,我明天想回沈家……」沈修晴說。
「為什麼?」駱北辰不悅的問,整個人呈八爪魚狀態趴在她身上,最大幅度的與她肌膚相親。
「反正你也是要去沈家迎娶我的,我爸讓我回去住幾天。」沈修晴輕聲說,這幾天沈明浩天天給她打電話,好得不得了。都是拖了這樁好姻緣的福啊!
駱北辰找不到藉口來拒絕,只好悶悶的點頭:「好吧,買完東西讓倩倩送你回去。如果劉芝曼有什麼……」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沈修晴是個私生女,劉芝曼視她如眼中釘,沈老葬禮上那一幕就是最好的例子。不過如今有他為她撐腰,她應該不會再欺負晴晴了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